“好!五万就五万!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让他送钱过来!”苏晓檣咬牙说道,她还做不到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同学被人打断两条腿。
“路明非这钱算我先借你的,你以后记得还。”苏晓檣一边掏出手机,一边对著路明非说道。
她家虽然有钱,但一口气为一个非亲非故的同学拿出五万块,父母那边肯定要费一番口舌解释,甚至会被严厉责问。
这时路明非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制止了她的动作。
苏晓檣愕然抬头,对上路明非平静的视线。
“谢谢。”路明非对著苏晓檣,真诚地道了一声谢。
毕竟能为一名关係並不熟的同学做到这个地步真的很难得。
隨后,他上前一步,用自己不算宽阔的后背,將苏晓檣完全护在身后。
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如果对面这些人还打算堵在这的话,他不介意动手。
“我最后再说一次,过段时间我会把之前拿的钱双倍奉还,这件事就这么结束,听懂了没有。”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但任谁都能听出那平静之下蕴含的威胁意味。
刀疤哥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他被路明非这反客为主的態度彻底激怒了。
“给脸不要脸!一起上!”刀疤哥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大声喊道。
最前面的几个混混早已按捺不住,听到命令,嚎叫著冲了上来!
“啊!”苏晓檣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嚇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地紧紧闭上了眼睛,心臟几乎都要跳出胸腔。
躲在不远处的陈雯雯更是浑身发抖,几乎要瘫软在地,赵孟华三人也是面无血色,他们没想到事情会闹到动刀子的地步。
就在第一把砍刀即將落到路明非头顶的瞬间,他动了。
他一个侧身游鱼般直接撞进那名冲在最前面的混混怀中,,在避开刀锋的同时,他的右手如同铁钳般扣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那名混混发出杀猪般悽厉的惨叫,整张脸因剧痛而扭曲,砍刀顿时脱手掉落。
路明非没有丝毫停顿,左手顺势一抄,直接將那柄掉落的砍刀捞在手中,在握住刀柄的剎那,他眼神一凛,反手一刀,用刀背,重重劈在另一名从侧面衝来的混混脖颈侧方的大动脉处。
那混混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眼白一翻,直接像一滩烂泥般晕死过去,瘫倒在地。
他並没有下杀手,不是因为心软,而是理智在提醒他,这里是城市公园,不远处就是他渴望回归的校园和正常社会。
他不想惹上人命官司,那会彻底毁掉他回归平凡的希望。
路明非不断挥动手中的砍刀,用刀背劈砍周围的小混混,或者格挡,每一次挥动都必然伴隨著一声惨叫和一个倒下的身影,同时步伐灵动,闪避著四面八方的攻击。
躲在路明非身后的苏晓檣,偷偷睁开一条眼缝,恰好看到路明非一个利落的侧身,避开迎面劈来的一刀,同时手肘如同出膛的炮弹般,狠狠撞在身后一名试图偷袭者的胸口。
那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撞在几步外的树干上,才软软滑落昏了过去。
她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將眼前这个如同战神附体般,在刀光剑影中游刃有余的少年,和班里那个存在感稀薄的衰仔联繫起来。
不过他还要保护身后苏晓檣,这极大地限制了他的移动和反击空间。
一时间,颇有些双拳难敌四手的窘迫。
他身上的那件深蓝色羽绒服,开始被小混混们胡乱挥舞的砍刀划破,洁白的羽绒如同柳絮般,混著少许从他身上渗出的血丝。
“保护好自己!”路明非看准一个空隙,低喝一声,猛地將嚇呆了的苏晓檣往旁边一棵粗壮的大树后推了一把,希望能藉此获得更大的周旋空间。
就在这分神保护苏晓檣的剎那,一把砍刀带著凌厉的风声,擦著他的肋下划过。
“刺啦!!!”
厚实的羽绒服被轻易割开,里面的羽绒混著少许血丝飘散出来,紧接著,另一刀从他背后袭来,虽然他及时侧身避开要害,但刀尖依旧在他后肩留下了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疼痛刺激著路明非的神经,却没有让他慌乱,反而让他眼中那冰冷的金色再次若隱若现。
一股暴戾的气息开始在他胸腔中翻涌,那是属於杀戮的本能在咆哮,催促他放开手脚,將前面那些傢伙彻底撕碎。
“路明非冷静你不能当杀人犯”
路明非死死咬著牙关,不断在自己的心中默念,用残存的理智,强行將那几乎要破笼而出的杀戮欲望给压了下去,手臂都因为用力过猛而青筋暴起。
混混们见他受伤,气焰再次囂张起来,攻击更加疯狂。
“他快不行了!围住他!” “砍死他!”
刀疤哥在一旁看得心焦,他没想到这么多人还拿不下一个学生,还伤了这么多兄弟。
他眼神一狠,闪过一丝阴毒,瞅准路明非被几人缠住的空档,竟直接猫著腰,绕过人群,目標直指躲在大树后,瑟瑟发抖的苏晓檣。
“小妞!给老子过来!”刀疤哥脸上带著狰狞而猥琐的笑容,伸出那只布满纹身的粗壮手臂,如同老鹰抓小鸡般向苏晓檣抓去。
他打算用这个女孩来胁迫那个棘手的小子!
“啊!”苏晓檣嚇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向后缩去,脚后跟却绊到了凸起的树根,惊叫一声,跌坐在地,眼看就要被抓住。
“找死!”
路明非眼中寒光爆射,他可以容忍自己受伤,但无法容忍有人当著他的面动他要保护的人。
在他的视野中,此刻跌坐在地,满脸惊恐的苏晓檣,似乎与他记忆深处,那个在冰雪中奄奄一息,却依旧倔强的红髮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这一刻,什么狗屁回归平凡的希望,通通都被他拋诸脑后!
他身体猛地向前一窜,竟是以背部硬生生抗住了侧面袭来的一刀,藉助这股衝击力,如同猎豹般突进到刀疤哥身前!
手中的砍刀不再使用刀背,而是闪烁著寒光的刀刃,以一种刁钻无比的角度,自下而上反撩。
这一刀,快!准!狠!目標是刀疤哥伸向苏晓檣的那条手臂。
刀疤哥只觉眼前一花,一股钻心的剧痛从手臂传来,他惊恐地看到,自己的小臂居然直接飞了起来,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刀的。
“啊!!!我的手!我的手!”刀疤哥发出悽厉无比的惨叫,抱著断臂跪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他身下的地面。
这一幕太过骇人,瞬间震慑住了所有还在攻击的混混,他们看著倒地惨叫的老大,看著那个手持滴血砍刀,眼神冰冷如同修罗的少年,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进攻的动作全都僵住了。
路明非持刀而立,微微喘息著,羽绒服多处破损,沾染著点点血跡,几滴暗红色液体顺著刀尖缓缓滴落。
他扫视著周围噤若寒蝉的混混,那双泛著淡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
不知是哪个混混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大喊一声后,扔下砍刀扭头就跑。
这一下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剩下的混混们彻底失去了斗志,只想立刻逃离这个修罗场。
“想跑?”
路明非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近乎野兽般的低吼,刚才他们群起而攻之,现在见势不妙就想一走了之?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不让他们付出足够的代价,类似的麻烦只会源源不断!
他猛地窜出,速度比刚才更快,手中的砍刀依旧用的是刀背,但挥动的力道与角度,已然带上了毫不留情的狠厉。
咔嚓!
“啊!”一名刚跑出两步的混混小腿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弯曲,惨叫著扑倒在地。
砰!
“我的胳膊!”另一名混混被刀背重重砸在肘关节,整条手臂瞬间软塌塌地垂落。
路明非如同虎入羊群,每一次挥刀都精准地命中关节,脛骨,肩胛等关键部位,清脆的骨裂声和悽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十几秒的时间,所有试图逃跑的混混全都倒在了地上,抱著自己断裂的四肢痛苦哀嚎,再无一人能站立。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公园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呻吟扭动的人体。
路明非站在中央,手中的砍刀沾满了血污,他环视一圈,確认周围是否还有威胁,就在这时他的背后传来一声厉喝。
“举起手来,不许动!”
路明非猛的扭头看去,但下一刻他的身体就僵住了,因为两名穿著制服的巡捕举著枪瞄准了他。
这是陈雯雯报的官,她在看见那些拿刀的小混混准备砍路明非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报了官。
路明非手指一松,沾血的砍刀哐当一声掉落在染血的地面上。
隨后他缓缓地,將双手举过头顶。
“完了”这是路明非此时脑中唯一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