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丹房的大门,再一次遭受了它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重击。
“苏铭!你这个祸国殃民的妖道!给我滚出来!”
伴随着一声充满了正义感与怒火的咆哮,一个身穿儒袍、腰佩长剑的青年男子大步闯入。他面容俊朗,眉宇间却锁著化不开的忧愁与愤怒,正是大秦的长公子,扶苏。
苏铭手里正拿着一支针管,被这一嗓子吼得手一抖,差点扎到自己大腿上。
“哎哟我去,公子您这是唱哪出啊?”
苏铭无奈地放下针管,看着气势汹汹的扶苏,“微臣正在进行一项关乎大秦国运的绝密实验,您这突然闯进来,万一吓坏了我的实验体怎么办?”
“实验体?”
扶苏看着苏铭面前那个被绑在台子上、正在瑟瑟发抖的小白兔,眼中的怒火更甚,“你所谓的绝密实验,就是虐杀生灵?”
“父皇已经被你变成了变成了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现在满朝文武不敢言,但我扶苏敢!”
扶苏“锵”的一声拔出长剑,剑尖直指苏铭,“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斩了你这妖言惑众的奸佞,还大秦一个朗朗乾坤!”
面对明晃晃的剑尖,苏铭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淡定地转过身,从架子上拿起那管幽绿色的药剂,轻轻弹了弹管壁。
“公子,您这就是典型的读书读傻了。”
苏铭一边调试药剂,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陛下那是‘物理飞升’,是进化!怎么能叫人不人鬼不鬼呢?再说了,您口口声声仁义道德,难道眼睁睁看着陛下病死,就是孝道了?”
“你——强词夺理!”扶苏气结,脸涨得通红,“生死有命,乃是天道!你强行逆天,必遭天谴!”
“天谴?呵呵。”
苏铭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在科学面前,天道也得给我让路。”
说完,他不再理会扶苏,转身将针头刺入了小白兔的后腿静脉。
“看着吧,公子。这就是你口中的妖术,也是我口中的未来。”
随着药液缓缓推入,那只原本温顺可爱的小白兔,突然猛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在炼丹房内炸响。
“咔吧!咔吧!”
扶苏原本想冲上去救那只兔子,但下一秒,他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这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恐怖画面。
只见那只巴掌大小的兔子,像是个被吹涨的气球,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
原本雪白的皮毛瞬间脱落,露出了底下赤红色的肌肉纤维。那些肌肉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疯狂蠕动、纠结、隆起,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块块坚硬如铁的疙瘩肉。
短短三个呼吸的时间。
那只萌萌哒的小白兔,变成了一头直立行走、身高接近两米、浑身肌肉虬结的“肌肉猛兽”!
它那双原本红宝石般的眼睛,此刻已经变成了两团燃烧的血焰,嘴里的两颗板牙更是暴涨成了锋利的獠牙,闪烁著嗜血的寒光。
“吼——!!!”
怪物兔仰天发出一声咆哮,声浪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扶苏整个人都傻了。
他手里的剑都在微微颤抖,这是什么怪物?这还是刚才那只兔子吗?这简直就是披着兔皮的凶兽!
苏铭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手里拿着个小本本,围着那头怪物兔转了一圈,一边观察一边记录,嘴里还念念有词。
“虽然外形有点掉san值,但这战斗力绝对杠杠的。要是把这技术用在战马上啧啧,大秦骑兵直接变魔兽骑兵啊。”
就在苏铭沉浸在数据记录的快乐中时,那头怪物兔似乎终于适应了身体的变化。
它猛地低下头,那双充满暴虐气息的血眼,死死锁定了离它最近的活人——扶苏。
“吼!”
怪物兔后腿猛地一蹬地面,坚硬的青石砖瞬间崩裂。它那庞大的身躯竟然快如闪电,带着一股腥风,直接向扶苏扑了过去!
“公子小心!”
门外的侍卫惊呼出声,但已经来不及了。
扶苏毕竟是将门虎子(虽然偏文,但骑射也是练过的),本能地举剑格挡。
“铛!”
一声脆响。
那怪物兔的利爪狠狠拍在剑身上,巨大的力量直接震得扶苏虎口崩裂,长剑脱手飞出。
扶苏踉跄后退,脸色惨白。他眼睁睁看着那张血盆大口离自己的喉咙越来越近,那股浓烈的腥臭味几乎让他窒息。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从小读的那些圣贤书,在这一刻竟然连哪怕一丁点的作用都起不到。
“孽畜,尔敢!”
就在怪物的獠牙即将触碰到扶苏皮肤的瞬间,一道懒洋洋却透著绝对自信的声音响起。
“啪。”
苏铭站在不远处,轻轻打了个响指。
那头原本凶威滔天、不可一世的怪物兔,动作猛地一僵,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皮肤下的血管透出一股诡异的红光,仿佛体内安了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
“不好意思,这是实验型号,稳定性差点,所以我加了个‘防暴自毁程序’。”
苏铭耸了耸肩,顺手从旁边扯过一面铜盾牌挡在身前。
“3、2、1”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
那头两米高的肌肉猛兽,在扶苏惊恐的目光中,直接炸成了一团绚烂的血雾!
碎肉、骨渣混合著还没有代谢完的绿色药液,如同暴雨般噼里啪啦地砸向四周。
扶苏因为离得太近,虽然没被炸伤,但却被溅了满满一身的红红绿绿,整个人就像是从染缸里捞出来的一样,狼狈到了极点。
炼丹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有那满地的狼藉和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苏铭从铜盾后面探出头来,看着呆若木鸡、浑身挂彩的扶苏,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坏笑。
他随手丢掉盾牌,走上前去,用袖子帮扶苏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精美的瓷器。
“公子,感觉如何?”
苏铭凑到扶苏耳边,声音里带着恶魔般的诱惑:
“这就是力量,这就是科学。”
“刺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