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嬴政那道“全民修仙”的圣旨下达整个大秦帝国就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注入了一管高浓度的兴奋剂。
原本死气沉沉、只有严刑峻法的大秦画风在一夜之间突变变得诡异、狂热,且…充满了让人看不懂的生机勃勃。
咸阳城外的八百里秦川,正是农忙时节。
往年这个时候田间地头都是老牛拉破车农夫挥汗如雨,累得直不起腰。可现在?那场面简直能把不知情的路人吓得当场去见太奶。
“嘿!老张头,你家那头老黄牛怎么拴树上了?不耕地啦?”
隔壁村的王二麻子扛着锄头路过,冲著田埂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大爷喊了一嗓子。
那老张头今年高寿七十有六,若是搁在以前这会儿应该躺在炕上等伺候了。可现在这老头正赤著上半身露出一身虽不发达但青筋暴起的腱子肉手里抓着几百斤重的石滚子在田里健步如飞。
“耕啥地啊!”
老张头把石滚子往地上一扔“咚”的一声砸得尘土飞扬,“那畜生走得还没我快!用它耕地我还嫌磨叽呢!”
说完老张头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抓起那把纯铁打造的重型犁耙往肩膀上一扛大吼一声:“起!”
下一秒这七十岁的老大爷就像是一头脱缰的野马拉着犁耙在田里狂奔起来。那犁铧翻开泥土的速度简直比后世的拖拉机还猛,身后扬起的黄土龙卷风把看热闹的王二麻子呛得直咳嗽。
“得,看来我也得加练了。”
王二麻子羡慕地看着老张头的背影,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热的丹田“昨晚刚练了那个《尸气诀》第一层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今晚高低得把那三十亩地全翻一遍!”
在田埂边的大树下那头原本是大秦顶级劳动力的老黄牛,正一脸生无可恋地嚼著草根眼神中透著一种“我失业了”的迷茫与忧伤。
不仅是农业,这种诡异的画风正在迅速蔓延到大秦的每一个角落。
负责修路的刑徒们不再需要监工挥舞鞭子一个个扛着比自己还大的石头,跑得比兔子还快因为他们发现修炼尸气诀后干活不仅不累还能通过消耗体力来加速体内尸气的流转变相提升修为。
“干活就是修炼!搬砖就是飞升!”
这句口号不知是谁喊出来的,瞬间成为了大秦底层劳动人民的座右铭。
甚至连咸阳城的夜生活都变了。
以前的咸阳一到晚上就宵禁黑灯瞎火死气沉沉。毕竟灯油贵老百姓晚上没娱乐活动,只能早早睡觉造小孩。
但现在不一样了。
《尸气诀》有个显著的副作用——精力过剩,且自带夜视功能。
于是每当夜幕降临,咸阳城的大街小巷并没有陷入黑暗反而亮起了一盏盏…绿色的“灯”。
那不是灯笼,那是成千上万双正在修炼、或者正在夜间加班的大秦子民的眼睛!
苏铭站在咸阳宫最高的摘星楼上,凭栏远眺。
脚下的这座千年帝都此刻笼罩在一片幽幽的绿光之中。无数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晃动,街道上人头攒动甚至比白天还要热闹。
铁匠铺里火星四溅打铁的汉子不需要点灯借着眼里的绿光就能看清每一道锤纹;纺织厂里的织女们手速快出了残影,织布机发出的声音连成一片宛如暴雨。
“这哪里是大秦啊…”
苏铭扶著栏杆嘴角疯狂抽搐看着眼前这幅足以让任何恐怖片导演都跪下叫爸爸的场景,“这分明就是现实版的‘阴间帝国’!这画风…彻底回不去了。
“国师,您在看什么?”
蒙毅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现在也不戴头盔了,因为嫌闷那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像两个大灯泡。
“我在看咱们的gdp…哦不,看咱们大秦的国运。”
苏铭叹了口气指著下方那片绿色的海洋“蒙毅你说咱们是不是搞得有点太过了?我看史官都已经不知道该怎么下笔了昨天太史令来找我问我能不能把‘大秦’改名叫‘冥秦’,说这样比较写实。”
“嗨,国师您多虑了。”
蒙毅一脸无所谓甚至还有点小兴奋“您看看这效率!以前修一段城墙要半年现在?半个月就完工!以前百姓冬天怕冷,现在?大家巴不得睡雪地里说是阴气重利于修行。”
“再说了,陛下都不在乎咱们操什么心?”
苏铭回头看了一眼大殿方向。
那里嬴政正盘腿坐在龙椅上浑身尸气滔天,身后隐隐有一条黑龙虚影在盘旋。他现在每天除了上朝就是带着文武百官集体“修仙”那股子卷王的气势已经把周边的国家都给看傻了。
“也是,只要能变强画风阴间点算什么?”
苏铭耸了耸肩随手从怀里掏出一把从系统商城兑换的“尸牙米”(一种吸饱了尸气的特殊糯米)一边嗑一边说道“不过,这动静闹得这么大恐怕早就传出去了。也不知道那帮六国余孽现在是个什么表情?”
…
与此同时楚地,一处隐秘的山寨大厅内。
气氛凝重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项羽坐在首位手里捏著一只青铜酒爵,那张霸气侧漏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怀疑人生。
在他对面是被誉为“谋圣”的张良以及老谋深算的范增。而在角落里刘邦正缩著脖子,一脸“我读书少你别骗我”的表情。
大厅中央一名刚刚从咸阳死里逃生回来的探子正跪在地上,浑身筛糠似的抖裤子还是湿的。
“你…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项羽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秦人…都在干什么?”
“回…回霸王”
探子把头磕得邦邦响,带着哭腔吼道:“秦人疯了!全都疯了!他们…他们都不睡觉啊!”
“小的亲眼所见,那八十岁的老太婆大半夜的不睡觉扛着磨盘在村口练深蹲!那刚断奶的娃娃眼睛里都冒着绿光盯着小的看像是要吃了小的!”
“还有还有那地里的庄稼汉,连牛都不要了自己拉着犁跑那速度…小的骑着马都差点没跑过他!”
“啪嗒。”
项羽手里的青铜爵掉在了地上。
张良手里的羽扇停在了半空。
范增的一把白胡子被他自己不小心揪下来好几根。
刘邦更是直接从席子上滑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两眼发直。
“这…这是什么妖法?”
范增颤巍巍地站起来声音干涩,“难道秦始皇为了续命把整个大秦的百姓都献祭给了恶鬼?”
“不…不像献祭。”
探子咽了口唾沫想起那恐怖的一幕又是一阵哆嗦“他们他们看起来都很开心很亢奋一边干活还一边喊口号说什么‘大秦万年,尸仙无疆’…”
“荒谬!简直荒谬!”
项羽猛地一拍桌子,将那张坚硬的梨花木桌案拍得粉碎“人怎么可能不睡觉?人怎么可能比牛劲儿大?这一定是障眼法!是嬴政那暴君用来恐吓我们的手段!”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项羽心里其实也没底。
他天生神力,力能扛鼎这一直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可现在突然告诉他秦国那边随便拉个老头出来都能扛着磨盘深蹲?这让他这个“西楚霸王”的面子往哪搁?
“项兄,稍安勿躁。”
张良毕竟是谋圣很快从震惊中冷静下来。他眯起眼,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此事太过蹊跷。若秦人真的变得如此恐怖那我们之前的复国计划…恐怕全得推翻重来。”
“如果他们不需要睡觉,不需要粮草辎重(因为吃得少甚至不吃)甚至不知疲倦…”
张良的脸色越来越白,最后吐出一句让所有人都绝望的话:
“那这就是一支…永不疲惫、永不停歇的魔鬼军团。我们拿什么跟他们打?”
大厅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在这些六国精英的心头蔓延。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角落里的刘邦突然弱弱地举起了手。
“那个…各位大佬,我有个不成熟的小建议。”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刘邦干笑一声往后缩了缩:“既然秦人这么猛,咱们硬刚肯定是不行了。不如…派个美女过去探探虚实?”
“听说那秦国国师苏铭,是个好色…咳咳是个风流人物。要是能用美人计把他拿下套出这‘修仙’的秘法咱们是不是也能”
项羽眉头一皱,刚想呵斥刘邦猥琐。
范增却眼睛一亮:“妙啊!沛公此计甚妙!若是能搞到那《尸气诀》,咱们也修!谁怕谁啊?”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项羽身后屏风的方向。
那里,坐着一位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
虞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