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轰!”
刺耳的金属轰鸣声在炼丹房内炸响,伴随着火星四溅,一根足有大腿粗的青铜立柱被那高速旋转的锯齿圆盘瞬间切断。
切口平滑如镜,甚至因为高温而泛著暗红色的光泽。
“好!好!好!”
嬴政站在几步开外,虽然身上穿着黑色的常服,但那股子怎么也掩盖不住的尸气霸道地四溢开来。他看着那个装备了“开膛手一号”义肢的行尸,眼中的绿火跳动得如同鬼火盛宴。
“这玩意儿,够劲!”
嬴政走上前,伸出长满红毛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个还在空转的锯齿边缘。哪怕是以他现在的“尸祖之躯”,都能感觉到那股锐利的切割感。
“比起直接用手撕,这东西虽然少了几分触感,但多了一份艺术感。”
嬴政给出了极高的评价,“那种把敌人连人带甲一分为二的画面,朕光是想想,就觉得赏心悦目。”
“陛下圣明!”
公输仇早就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扑通一声跪倒在嬴政脚下,但那双眼睛却还是死死粘在苏铭身上,眼神狂热得像是看到了活祖宗。
“陛下!这简直是机关术的奇迹啊!”
公输仇手舞足蹈,胡子乱颤,“老夫研究了一辈子的霸道机关术,造过破土七郎,造过机关蛇,自以为已经登峰造极。狐恋文学 醉鑫章結庚辛筷可今日见了国师的设计,老夫才知道,自己以前造的那些都是小孩子的玩具!”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苏铭又是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国师!您的脑洞简直比老夫那只飞天的机关鸟还要高出九万丈!”
“利用尸气作为动力源,以经脉代替传动轴,这是何等的天才构想?墨家那群整天只知道防守的废物,要是看到这个,怕是羞愧得要集体跳崖!”
苏铭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手里端著杯茶,很是受用地摆了摆手。
“行了老输,别在那儿商业互吹了。技术是用来服务的,不是用来吹的。”
苏铭放下茶杯,脸色一正,“既然陛下满意,那接下来的任务可就重了。这三百黑铁锐士,我要在一个月内,全部换装!”
“能不能做到?”
“能!必须能!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公输仇拍著胸脯,把那身机关师的长袍拍得啪啪响,“老夫这就把公输家的徒子徒孙全调过来!少府的工匠也都拉过来!三班倒,连轴转!谁敢喊累,老夫直接把他炼进机关兽里当动力核心!”
这就是技术狂人的觉悟。
为了实现心中的究极艺术,人命在他们眼里那就是个数字,甚至连自己的命都可以填进去。
嬴政满意地点点头,这种疯狂的劲头,很符合现在大秦的国情。
“不过,光是改造士兵还不够。”
苏铭站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那幅巨大的咸阳城防图前。他拿起一支朱笔,在城墙、箭楼、还有护城河的位置,重重地画了几个圈。
“陛下,咱们既然要搞,就搞个大的。”
苏铭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光有人强不行,家也得看好了。咸阳是咱们的大本营,是未来的‘亡灵之都’,现在的防御体系太落后了,全是靠人命去填。”
“落后?”嬴政挑眉,“咸阳城墙高三丈,固若金汤”
“三丈高有个屁用?人家飞檐走壁就进来了。”
苏铭指著城墙,“我的构想是,创建一套全自动化的‘幽冥防御系统’。”
“在城墙内部,埋设尸气管道,连接地下的聚阴大阵。每隔十步,设一座‘自动哨塔’。这种哨塔不需要活人站岗,里面塞进去一具改造过的行尸,手里拿着连弩或者喷火器。”
“只要感应到没有佩戴‘身份腰牌’的活人气息靠近,立马万箭齐发,还是带尸毒的那种!”
苏铭越说越嗨,手中的朱笔在地图上疯狂勾勒。
“护城河里的水也换了,换成腐蚀性极强的尸水,再养几条变异的鳄鱼或者水蟒。”
“还有城门,别用木头了,换成断龙石,加上液压装置。一旦有变,千斤闸落下,神仙也得被压成肉饼!”
公输仇在一旁听得两眼翻白,呼吸急促,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快跟不上苏铭的节奏了。
这哪里是修城防?
这分明是在把咸阳城改造成一座巨大的、吃人不吐骨头的钢铁怪兽!
“全自动尸气感应液压断龙石”
公输仇喃喃自语,手里的炭笔在小本本上飞快记录,生怕漏掉一个字,“妙啊!太妙了!这种防御体系一旦建成,墨家引以为傲的机关城在咱们面前,那就是个漏风的茅草屋!”
嬴政站在地图前,看着那一个个被苏铭圈出来的红点,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一幅画面。
黑色的城墙高耸入云,上面闪烁著幽绿的鬼火。
无数不知疲倦的机械尸傀在城头巡视,冰冷的枪口和弩箭指著每一个敢于窥探大秦的敌人。
护城河里翻涌著黑色的毒水,巨大的阴影在水下潜伏。
这就不是人间的城池。
这是一座堡垒,一座属于死者的、永不陷落的战争堡垒!
“呼”
嬴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那颗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此刻竟然产生了一种幻觉般的悸动。
“国师,你总是能给朕惊喜。”
嬴政转过身,透过炼丹房的窗户,看向外面那座正在夜色中沉睡的、即将迎来天翻地覆变化的古老帝都。
月光洒在琉璃瓦上,泛著惨白的光。
但在嬴政眼里,那光芒正在变成幽森的绿,变成代表着力量与永恒的颜色。
“这座城,承载了大秦几百年的基业。但从今往后,它将承载朕的万世霸业。”
嬴政缓缓伸出手,仿佛要将整座咸阳城握在掌心。
“只是”
他眉头微微一皱,语气中透出一丝嫌弃,“‘咸阳’这两个字,听着太过于阳刚,太过于俗气了。配不上咱们现在这‘阴间帝国’的气质。”
苏铭一听,立马心领神会。
这是要改名啊!
这也正常,新公司上市还得换个logo呢,大秦都集体变异了,换个名字怎么了?
“那依陛下之见?”苏铭试探著问道。
嬴政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窗外那在夜风中摇曳的灯火,看着那隐没在黑暗中、如同巨兽脊梁般的宫殿群,那双绿色的竖瞳猛地一缩,吐出了两个带着无尽寒意与霸气的字眼。
“这名字太俗,改个名吧。”
嬴政大手一挥,指著这片即将化为炼狱的土地:
“从今往后,此地不叫咸阳。”
“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