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五闻言,先是一愣,眼中瞬间闪过狂喜,但隨即又被更深的担忧取代。
进黄家是福是祸?
可眼下,除了黄家,还有谁能挡住巴青的报復?
他咬了咬牙,再次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紧贴著冰凉的地面,哽咽道:“谢谢少爷大恩大德!”
赵老五又磕了两个头,这才小心翼翼地爬起来,將银元票贴身藏好,踉踉蹌蹌地鹅城走去,背影依旧佝僂,但似乎多了几分生气。
看著赵老五消失在林间小径,黄书剑转过身,目光重新投向那座正在被砍伐焚烧的小山包。
“继续。”
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加快速度。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把这座山给我翻过来!”
“是!少爷!”
眾人齐声应诺,士气大振。
砍伐声、號子声、拖拽树木的摩擦声,再次响彻山林,比之前更加热烈急促。
黄书剑走回马车,秀儿连忙跟了上来,替他掀开帘子。
坐回软榻,黄书剑端起已经微凉的枸杞茶,慢慢喝著,眼神若有所思。
“少爷,您说那巴青,为什么非要拦著咱们挖这董妃坟?”
秀儿重新跪坐下来,一边给黄书剑捶腿,一边好奇地问。
“难道这坟里,真有什么了不得的宝贝?连县长的儿子都眼红了?”
时间在喧囂的砍伐和后续的焚烧中流逝。
约莫一个小时后,黄书剑正靠在软榻上,小口喝著秀儿加了鹿茸的滋补米粥。
秀儿则跪坐在一旁,用她那双柔软小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给他捏著小腿,舒缓筋骨。
车厢內瀰漫著米粥的香气和淡淡的药味。
突然!
黄书剑搭在秀儿双腿上的右脚,不受控制地猛地向上弹起,脚尖不偏不倚,正好轻轻踢在了正专心捏腿的秀儿胸口。
“呀!”
秀儿惊呼一声,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连忙向后跳开,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少爷!”
黄书剑却置若罔闻,脸上非但没有歉意,反而露出一种压抑不住的惊喜之色!
他猛地坐直身体,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脚。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右脚脚心位置,一股灼热的气流猛然爆发,如同衝破堤坝的洪水,沿著特定的经脉线路奔腾而上,瞬间贯通!
全身气血隨之震盪,耳中仿佛听到一声如同蛋壳破裂般的“咔嚓”声。
第二大窍——足底涌泉窍,贯通!
“少爷,您您是不是又突破了?”
秀儿看著黄书剑脸上的喜色,立刻猜到了什么,惊喜地问道。
黄书剑长长舒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畅快的笑容:“嗯,第二大窍,通了。”
“恭喜少爷!少爷您真是太厉害了!简直是武道天才!”
秀儿立刻拍手欢呼,刚才被踢的那一下早已忘到九霄云外。
就在主僕二人为这意外突破欣喜时,车厢外,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欢呼声!
“找到了!”
“炸开了!” 紧接著,便是武智冲那標誌性的大嗓门,由远及近,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
“少爷!少爷!找到了!墓顶露出来了!”
黄书剑眼中精光爆闪!
他三口並作两口,將碗里剩下的鹿茸粥喝完,用丝巾擦了擦嘴,霍然起身!
“走,去看看!”
他推开车门,利落地跳下马车,秀儿也赶紧跟上。
两人快步来到那座已经面目全非的小山包前。
此刻的小山包,早已不是之前鬱鬱葱葱的模样。
表层所有的树木、灌木、杂草,都被砍伐焚烧一空,露出下面黑褐色的泥土和嶙峋的岩石。
而山包的正面,更是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泥土和碎石被清理到两旁,露出了下面掩埋的东西——
那是用一块块巨大的、切割整齐的青色条石,严密垒砌而成的弧形穹顶!
石料质地细腻坚硬,虽然歷经岁月,但在爆炸和清理后,依然能看出其不凡质地和严丝合缝的工艺。
这正是坟墓的墓顶!
只是这穹顶的规模和气派,远超寻常富户的墓穴,带著明显的前朝官家规制。
胡老三正围著那露出的青石穹顶,激动地转著圈,手指颤抖地抚摸著冰凉的石头表面。
“没错!没错!就是它!”
胡老三声音发颤,指著石料和石料缝隙间已经乾涸板结的暗红色填缝材料。
“您看这石头!是上好的南山青,专供皇家建筑和陵墓用的!”
“还有这填缝的血糯米膏,里面掺了硃砂和秘药,防腐防虫,坚硬如铁!”
“这规格,这用料,绝对是前朝皇家的手笔!”
“这就是董妃坟,没跑了!”
黄书剑看著那在阳光下泛著青幽光泽的墓顶,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很好。”他隨即挥手,“继续挖!把周围的泥土全部清开。”
“是!”
家僕们干劲更足,挥舞著铁锹、镐头,开始小心翼翼地清理墓顶周围和下方的积土。
人多力量大,再加上之前爆炸已经鬆动了土层,不过半个多时辰,墓顶周围大片的泥土被清理乾净,露出了这座坟墓更完整的外壳。
整体呈拱形,规模不算特別宏大,但结构清晰。
能依稀分辨出正前方的墓门位置,一条墓道,以及中央的主墓室和两侧对称的小耳室。
整个墓穴外壳,完全由厚重的青石砌成,浑然一体,宛如一个埋在山中的石头堡垒。
武智冲走到墓门前,用力推了推那块封门的巨石,纹丝不动。
他又检查了一下之前炸药爆炸留下的痕跡,摇摇头,对黄书剑道:
“少爷,这墓门是整块断龙石做的,少说也有上千斤!后面肯定还有机关顶死。”
“刚才的炸药只是炸开了上面的浮土,对这石头门损伤不大。”
就在这时,一直在墓穴侧面转悠的胡老三,突然发出一声惊喜的低呼:
“这边!快来看!”
黄书剑闻声走了过去。
只见在墓穴侧面石壁上,赫然有一个仅容一人勉强钻入的洞口!
洞口边缘的石料有被利器凿刻和长期摩擦的痕跡,並不规整,与周围严整的青石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是一个盗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