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他妈给老子安静!”武智冲一声雷霆般的怒吼,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他眼疾手快,一个虎扑,蒲扇般的大手带著劲风,精准无比地凌空一抓!
“嘰——!”
一声尖锐悽厉的惨叫响起。
武智冲稳稳落地,右手高高举起!
五指如同铁钳,死死掐著一只不断挣扎扭动的生物。
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野猫,眼睛在火把下泛著诡异的绿光,正疯狂地齜著尖牙,四肢乱蹬。
“慌什么?”武智冲环视惊魂未定的眾人,声如洪钟,“一只野猫而已!看把你们嚇成什么样!”
眾人定睛一看,这才鬆了一口气。
但一旁的胡老三,脸色却变得异常难看。
“野猫入墓”他声音乾涩,带著深深的忧虑。
“大凶之兆啊墓中有猫,尤其是黑猫这墓怕是真的不乾净。”
“凶个屁!”武智冲一把捏死了那只黑猫,隨手丟开,瞪了胡老三一眼。
“老子管它粽子还是猫妖,就算是那贵妃復活爬出来,老子也能用枪子把她打成筛子!”
“继续清理!动作快点!”
在家僕们继续清理的同时,黄书剑示意胡万,將火油桶和渔网布置在坑口四周,枪手们也重新就位,更加警惕。
隨著更多的碎石和泥土被运上来,墓室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偶尔还有一两只受惊的土蛇或蝙蝠窜出,都被早有准备的家僕迅速解决。
天色,在不知不觉中彻底暗了下来。
火把的光亮变得更加醒目,跳动的火焰將眾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射在坑壁废墟上,张牙舞爪,平添了几分阴森。
当耳室被彻底清理出来时,一片耀眼的金光和珠光宝气,骤然映入眼帘!
火光照耀下,堆积如山的金银元宝、各种造型精美的金器、玉器、翡翠、玛瑙、珍珠
还有大量虽然蒙尘却依旧能看出不凡的瓷器、捲轴字画,散落在破碎的箱槨和倒塌的博古架之间。
財富的光芒,几乎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不少家僕的眼睛立刻直了,呼吸不由自主地粗重起来。
“都看什么看!”胡万尖利的声音及时响起。
“瞪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这些都是少爷的!是黄家的东西!”
“谁要是敢动歪心思”
他恶狠狠地扫视著眾人,手指几乎戳到那些家僕的鼻子上:“谁伸手,就剁谁的手!谁藏私,就要谁的命!听清楚没有?”
家僕们被他一嚇,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那些財宝。
在胡万的亲自监督下,家僕们开始小心翼翼地將墓室中的金银珠宝、完好的瓷器字画,一件件搬运上来,堆放在黄书剑面前空地上。
东西越堆越高,珠光宝气几乎要溢出来。
胡万粗略清点了一下,脸上堆满笑容,凑到黄书剑身边道:“少爷,粗粗估算,光是这些金银硬货,就值个大几千近万块大洋!”
“那些瓷器和字画若是找到懂行的,价格还能翻上几番!这次真是发了!”
黄书剑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脸上並无多少喜色。
他的目光,始终紧紧盯著那个幽深的墓穴坑口。
那边,隨著最后一批碎石被清理出来,墓室中央,只剩下一具硕大而华丽的棺槨,孤零零地矗立在废墟之中。
那棺槨通体呈深沉的暗紫色,即便覆盖著厚厚的灰尘,也能看出木质极其细腻温润,隱隱散发著一种清心寧神的幽香。
棺槨表面雕刻著繁复精美的花纹,多是祥云、仙鹤、莲花等吉祥图案,工艺精湛,可见当时匠人的用心。 “是沉香木!而且是极品的老料沉香木!”胡老三凑近仔细看了看,忍不住低声惊嘆。
“看这年份和尺寸,怕是千年以上的好东西!”
“也只有岭南这等湿热之地,才能长出並保存如此巨材。”
“这位贵妃生前不显,死后倒是享用了这般奢华的棺木,嘖嘖”
武智冲走到黄书剑面前:“少爷,是否开棺?”
黄书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几个手持特製带铁鉤绳索的家僕上前,將铁鉤牢牢卡在棺盖与棺身的缝隙处,然后几人同时发力,向后猛拉!
“嘎吱——吱呀——”
沉重的棺盖摩擦著棺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缓缓被向后拉开。
胡老三紧盯著开启的棺槨,脸色突然一变!
“不对!”他失声道,“这棺槨有被撬开过的痕跡!”
眾人闻言,心头都是一紧。
棺盖被完全拉开,重重落在一旁的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火把的光亮,立刻照进了棺槨內部。
没有预想中琳琅满目的陪葬珠宝。
而是一副主棺
主棺之上,躺著一具早已腐烂得只剩下森森白骨和些许破烂丝织品的尸体,安静地躺在那里。
骨骸的顏色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黑色,头颅歪向一侧,仿佛死前经歷过非人痛苦。
下一刻,尸骨陡然惊坐而起!
“鬼啊!”
“诈尸了!”
“开枪!快开枪!”
站在最前面的几个家僕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就想扣动扳机!
“都別动!不许开枪!”
胡老三的吼声及时响起,他高举双手,拦助那些受惊的家僕,“没事!都稳住!”
“慌什么!”
最终还是武智冲开口,镇压所有家僕。
在他的喝止下,家僕们勉强控制住开火的衝动,但枪口依旧颤抖著对准那坐起的尸骸。
果然,那尸骸只是僵硬地坐直了身体,然后就一动不动了。
胡老三见状,露出一副瞭然模样,深吸一口气,从腰间解下一卷结实的麻绳。
他將绳子在手中快速抡了几圈,看准位置,猛地向前一拋!
绳圈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套在了尸骸的上半身。
胡老三双手用力,向后猛地一拖一拽。
“哗啦——!”
尸骸本就腐朽不堪,被这大力一扯,顿时散架,被整个从棺槨中拖了出来,散落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几块骨头滚到火把旁,除了顏色灰黑,再无任何异状。
死的不能再死了。
眾人惊魂稍定,但看向那堆枯骨的眼神,依旧带著恐惧。
哪家死人还会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