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单手提起蓝布裙摆少许,繫紧。
“我说了,敢动小玉,你们会后悔的。”
“现在该后悔的是你!”
马大抬起双手,不知何时,他已经戴上一对铁链手套,指节处有尖锐凸起。
他冲嚮慕容雪!
慕容雪长剑刺出,直取咽喉。
但马大不闪不避,铁手套一抓,竟直接抓住剑身!
“鐺!”
长剑被牢牢锁住。
马大咧嘴一笑,用力一拽!
慕容雪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拉得前倾,马大另一只拳头已经打来,直轰胸口!
慕容雪无奈,只能撒手弃剑,侧身闪避。
铁拳擦著她的肩膀过去,劲风颳得脸颊生疼。
慕容雪就地一滚,从道具架上抄起一柄道具刀。但这刀只是木製包铁皮,重量轻飘飘的。
马大已经跃来。
“嗤啦!”
铁手套抓住刀身,猛然用力,木刀应声碎裂,铁皮扭曲变形。
同时,马大一掌拍在慕容雪肩头!
“砰!”
慕容雪倒飞出去,跌进一个敞开的大木箱中,箱子里的戏服被她压得皱成一团。
她挣扎著想爬起来,却忍不住咳了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丝。
马大狞笑著靠近。
“女大学生?细皮嫩肉的,肯定带劲。”
慕容雪咬牙,正要拼死一搏,目光却忽然一亮,看向马大身后的大门。
马大惊觉,陡然转身。
然后他就看到一道人影扑来!
那人身在半空,姿態飘逸,宛若白鹤亮翅。
月光从门口照进来,映出他手中乌黑刀身体。
黄书剑!
马大慌忙挥拳打出,铁手套带起呼啸风声,直轰来人面门。
但黄书剑身在半空,竟凌空一翻,如白鹤起舞般轻灵避开。这一翻巧妙至极,整个人在马大眼前消失。
下一刻,马大后背传来巨力!
“轰!”
马大一头栽进地窖口,翻滚著跌落下去,没了动静。
黄书剑收腿落地,横刀归鞘。
他转身,走到木箱前。
慕容雪此刻狼狈地跌在木箱中,四肢在外,被箱子边缘卡住,一时无法起身。
蓝布裙子翻卷,露出雪白膝盖。
看到黄书剑,她笑了:“你终於来了。”
她伸出手:“我就知道,黄少爷身手不凡,拉我一把。”
但黄书剑没有搭手。
他直勾勾盯著慕容雪,忽然开口:“之前打赌,你输了,要答应我一件事。”
慕容雪一愣。
这个时候提打赌?
但她还是点头:“愿赌服输。不知道黄少爷要我做什么?”
黄书剑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抱歉,看看腿。”
慕容雪彻底呆住。
但下一刻,她眼前一黑,被掀起的蓝布裙裙摆遮住了脸。
隨即,她感到大腿根一凉。
“你!”慕容雪又惊又怒,身体里涌出一股力气,猛然从木箱中挣扎而出,翻身落地。
“登徒子!你想干什么!”
她怒视著木箱前的黄书剑,脸色涨红,手忙脚乱地捋平裙摆。
黄书剑却一脸疑惑,缓缓抬头,看嚮慕容雪。
不对。
他一直怀疑,慕容雪就是那夜在黑虎帮遇到的黑衣女子。
鹅城偏僻,没人会西洋剑术,更没有西洋剑。
而慕容雪这位来自望海的女大学生,是最可疑的人。
从第一次见面起,她就在无时无刻试探自己。
那夜交手,自己在黑衣女子大腿上留下了一道伤。
可是刚才看了,慕容雪的腿雪白嫩滑,没有一丝赘肉,但偏偏也没有伤口。
就算再好的金疮药,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癒合。 慕容雪也明白过来。
她轻笑一声,整理著衣服:“你在疑惑,为什么我腿上没有伤?”
黄书剑手按横刀,盯著慕容雪。
能说出这话,慕容雪肯定认识那个黑衣女子。
“啪!”
就在这时,窗户外突然飞进一道黑影,滚落在地。
黄书剑低头一看,目光一凝。
是一颗人头。
死不瞑目,满脸不可置信的人头。
谢班主的人头。
谢班主能够成为这一窝子禽兽的班主,手段必定不弱。
居然就这么死了?
他不是去追杀卢玉了么?
下一刻,一道人影跳进窗户。
正是卢玉。
但此时的卢玉,气势大变。
不再是之前那个有些內向的女大学生。
她满脸寒霜,眼神锐利如刀,手中握著一柄断掉的西洋剑,整个人气质凌厉,犹如一只蓄势待发的狸猫。
那夜的黑衣女!
黄书剑瞬间认出来。
卢玉看到黄书剑,眉毛倒竖,手中断剑一抖,就要刺来!
“小玉!”慕容雪赶紧上前,一把搂住她,“不要动手!他不是我们的敌人,刚刚救了我!”
卢玉身体一僵,慢慢安静下来,但眼睛依旧死死盯著黄书剑,充满警惕。
慕容雪从口袋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打开,在卢玉鼻子下晃了一下。
卢玉闻到气味,整个人顿时一软,晕倒在慕容雪怀中。
慕容雪將她轻轻放下,看向黄书剑。
她嘆了口气,“那天从黑虎帮回来,她就说可惜。”
她顿了顿:“看来小玉对你这位黄少爷,很恨啊。”
黄书剑依旧盯著她,没有放鬆:“证明给我看。”
慕容雪无奈地瞥了黄书剑一眼,弯下腰,抓住卢玉的裙摆,轻轻掀开一些。
雪白的大腿上,缠著一圈纱布。
纱布边缘,还渗著暗红的血跡。
居然是她!
黄书剑心中震动,万万没想到,那个见面就要刺杀自己的黑衣女,不是慕容雪,而是卢玉。
他想起刚才卢玉的气势,皱眉道:“她怎么了?”
慕容雪脸色凝重:“小玉有时候会变成另一个人。偏执,衝动,下手狠辣。”
“我们找过很多医生,都查不出原因。”
她看著昏迷的卢玉,眼神温柔:“所以我才一直跟著她。怕她出事,更怕她伤到別人。”
黄书剑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地板突然震动。
“轰!”
从地窖中传出一声怒吼。
“该死!是你们逼我的!”
是马大的声音。
“我们只不过是四处走穴,赚些钱而已。不就是几个小孩子么?至於这么逼我么?”
“强买强卖,逼我交出吃饭的傢伙。”
“我忍了!”
“逼我交出大白鹤。”
“我也忍了!”
“班主说没有必要和你们死磕,离开此地再图谋不迟!”
“所以我忍了!”
“可是,为什么还要逼我呢!”
“那我就让你们死!”
“轰隆!”
地窖口炸开,木屑纷飞。
马大冲了出来,他浑身是血,脸上多了几道擦伤,但眼神疯狂,状若疯魔。
更骇人的是,他身边跟著那条巨蟒。
蟒蛇粗如水桶,昂起头,嘶嘶吐著信子,眼睛在昏暗灯光下泛著幽光。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黄书剑掏出盒子炮,对准马大。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