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是华哥的来电,陈翔立马接了电话。
“喂,华哥。”
“阿翔啊,”华哥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带著笑,“在忙呢?”
“刚在听歌。”陈翔说,“您找我?”
“想你了唄。”华哥语气轻鬆,“晚上有空没?来家里吃饭。你嫂子燉了汤,非让我喊你过来。”
陈翔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
“行。”他说,“我这就过去。”
“那等你啊。地址发你微信了,新搬的地儿,別走错了。”
掛了电话,陈翔跟程峰说了新地址。
车子调头,往城西开。
华哥的新家在个老小区里,闹中取静。三层小楼带院子,墙漆成白色,爬山虎爬了半面墙。
陈翔按门铃。
门开了,华哥穿著家居服,手里还拿著把锅铲。
“来得正好,”他侧身让陈翔进来,“汤马上好,你先坐。”
屋里很暖和,空气里有股鸡汤的香味。客厅不大,但收拾得乾净。沙发是老式的布艺沙发,茶几上摆著功夫茶具。墙上掛了几张老照片——华哥年轻时的舞台照,和家人的合影。
“嫂子呢?”陈翔问。
“楼上睡午觉呢,最近她身体不太舒服。”华哥说著往厨房走,“你先坐,我关个火。
陈翔在沙发上坐下。沙发很软,坐下去陷进去半截。他环顾四周——和华哥之前那个豪宅比,这儿小多了,但更有生活气。
茶几上有本翻开的书,是讲电影史的。旁边还放著副老花镜。
华哥端著汤锅出来时,看见陈翔在看那本书。
“最近在琢磨拍电影的事。”他把锅放桌上,擦了擦手,“老了,唱不动了,想转幕后。”
陈翔抬头:“您要拍电影?”
“有这个想法。”华哥坐下,开始泡茶,“但好本子难找。现在市场上都是些快餐片,没嚼头。”
他倒了杯茶推给陈翔:“你呢?最近怎么样?我看你节目了,唱得不错。”
“还行。”陈翔接过茶,“就是有点累。”
“正常。”华哥给自己也倒了杯,“红了都这样。但你得记住,別被流量裹著走。作品才是根本。”
陈翔点头。
“对了,”华哥想起什么,“你跟那个邓嘉琪怎么回事?我看网上都在传。”
“就合作。”陈翔说,“一起写歌,电视台也想增加一点热度,就炒了一点cp。”
“那宋燕姿呢?”华哥似笑非笑,“我听说她也找你合作了?”
陈翔有点意外:“您消息这么灵通?”
“这圈子就这么大。”华哥喝了口茶,“宋燕姿那人我熟,她找你是好事。
她眼光毒,是一个非常有追求的人,能看上你说明你真行。”
陈翔笑笑,没说话。
华哥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说:“阿翔,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欣赏你吗?”
陈翔抬头。
“不是別的原因。”华哥说得很认真,“最开始是感觉你小子比较真实,后面了解之后发现你小子挺有想法的,不拘於世俗。”
陈翔喉咙有点紧,真的有点受宠若惊。
“所以,”华哥拍拍他肩膀,“好好干。別辜负了这份天赋。”
鸡汤燉好了。
华哥盛了两碗,两人就著汤吃晚饭。
简单的家常菜——清蒸鱼,炒青菜,还有碟自家醃的咸菜。
“平时我家里都是吃素,今天你来了,我给你露一手,尝尝看,怎么样。”华哥说。 “很好吃。”陈翔实话实说。
比外面的山珍海味舒服。
但更重要的是,华哥是谁?
娱乐圈的天花板,没有因为身份的差距,看轻自己,还对自己这样的看重。
並且还这样的尊重。
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
吃饭时,华哥又聊起电影的事。
“我想拍个有深度的,”他说,“不一定是商业大片,但得讲个好故事。
可惜啊,好编剧都跑去写网剧了,来钱快。”
陈翔听著,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无间道》。
原世界的经典。
臥底,双雄,身份迷失,救赎
这个故事,太適合华哥了。
而且华哥的形象,演那种亦正亦邪的角色,有说服力。
“华哥,”陈翔放下筷子,“我有个故事想法,不知道”
“啥故事想法,你说。”华哥也放下筷子,认真看著他。
陈翔整理了下思路。
“是个警匪片,”他开始讲,“但不太一样。
讲两个臥底,一个在警方的黑帮臥底,一个在黑帮的警方臥底。
两个人互相不知道对方身份,在各自的组织里往上爬”
他讲得不算流畅,有些细节记不清了。
但核心的东西在——身份错位,命运交织,人性的挣扎。
华哥听得很认真。
听到陈永仁和刘建明天台对峙那段,他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然后呢?”他问。
“然后”陈翔想了想,“陈永仁想恢復警察身份,但知道內情的上司死了。
刘建明想做个好人,但摆脱不了过去。两个人像活在无间地狱里,永远在煎熬”
他讲完,喝了口汤。
客厅里安静下来。
只有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响。
过了大概一分钟,华哥开口:“这故事你从哪儿想的?”
“就平时瞎琢磨。”陈翔说,“觉得有意思,就记下来了。”
华哥盯著他看,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欣赏,还有种发现宝藏的兴奋。
“阿翔,”他说,“你知不知道,这是个绝好的电影创意?”
陈翔点头:“我觉得適合您。您演刘建明,或者陈永仁,都行。”
“不止是適合我。”华哥站起来,在客厅里踱步,“这是个能拿奖的故事,並且商业性也足够强。
臥底题材不新鲜,但你这个角度——两个人互为镜像,互相渗透,最后分不清自己是黑是白这个角度太妙了。”
华哥停下来,转身看陈翔:“你有完整的故事大纲吗?”
“有一些,但不全。”陈翔实话实说,“就是些片段和设定。”
“够了。”华哥走回沙发前坐下,拿起手机,“我认识个编剧,叫麦兆辉,专门写警匪片的。我把他叫过来,你们聊聊。”
陈翔愣了一下:“现在?”
“就现在。”华哥已经开始拨號,“好创意不能等。万一你明天忘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