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亦菲的这个吻和往常不同。带著压抑后的爆发,有点凶狠,又藏著说不清的委屈。
陈翔背靠上门,搂住她的腰,回应她。
从玄关到客厅,再到臥室。衣服散落一路,无人理会。
那一夜,柳亦菲格外主动。主动得陈翔都有些意外。
直到最后她累极睡去,脸埋在他肩窝,手还紧紧抓著他的手臂,他才明白——她是在用这种方式確认。
確认他回来了,確认他还在,確认他是她的。
晨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灰濛濛的。
陈翔睁开眼时,柳亦菲还在睡。头髮散在枕头上,有几缕蹭到他下巴,痒痒的。
他侧过头,看著她的睡脸。很安静,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躺著没动,只是看著她。
过了一会儿,柳亦菲动了动,哼了一声,眼睛没睁。
“几点了”声音沙哑,带著刚醒的慵懒。
“六点多。”
“还早”她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再睡会儿”
陈翔搂著她,手掌轻轻抚过她的背。
过了一会儿,柳亦菲突然开口,声音清醒了些:“昨晚”
“嗯?”
“我是不是太疯了?”
陈翔笑了:“是有点。
柳亦菲抬起头,眼睛在晨光里亮晶晶的。“你不喜欢?”
“喜欢。”
“骗人。”
“真喜欢。”
柳亦菲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得满足。她重新趴回他胸口,手指在他胸前画圈。
“香港那边没事吧?”
“没事。华哥和杜导他们处理了。”
“李胖子那人”她顿了顿,“心眼小。你小心点。”
“知道。”
“还有”柳亦菲声音低下去,“听说杨洋也去了?”
陈翔又笑了。这女人,消息真灵通。
“嗯,他演张警官。”
“他没跟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吧?”柳亦菲抬头看他,“那小子嘴上没把门的,见人就胡说。”
“说了。”陈翔故意逗她,“说你是他女神,说我抢了他心上人。”
柳亦菲脸一红,捶他胸口。“我就知道!这孩子真是等下次见著他,我非”
“非什么?”
“非骂他一顿!”柳亦菲说,“整天胡说八道。”
陈翔看著她那样子,低头亲了亲她额头。“行了,他开玩笑的。”
“我知道是开玩笑”柳亦菲嘟囔,“但也不能老说啊。让人听见了,还以为我真跟他有什么呢。
“清者自清。”
“清什么清。”柳亦菲瞪他,“这圈子,白的都能给你说成黑的。”
她说得对。陈翔没反驳。
七点多,两人起床。柳亦菲去洗澡,陈翔去做早餐。
冰箱里东西不多,鸡蛋、吐司、牛奶。他煎了蛋,烤了吐司,热了牛奶。
刚摆上桌,柳亦菲出来了。穿著他的白衬衫,长度刚好到大腿,头髮湿漉漉地披著,光脚。
“好看吗?”她转了个圈。衬衫下摆扬起,露出白皙的腿。
“好看。”
“敷衍。”
“真好看。我老婆是谁啊!娱乐圈顏值天花板,必须好看。”
柳亦菲满意了,在餐桌边坐下。两人安静地吃早餐。
“你今天什么安排?”柳亦菲问。
“上午去工作室,专辑有几首歌要最后定。下午见刘导,聊电影的事。” “晚上呢?”
“晚上”陈翔顿了顿,“邓嘉琪今天从上海回来。”
柳亦菲筷子停了下,然后继续吃。
“哦。”她说,声音平静。
陈翔看著她。“生气了?”
“没有。”柳亦菲摇头,“我有什么资格生气。”
她说这话时没看他。陈翔听出了里面的情绪。
“亦菲。”
“嗯?”
“我们”
“別说了。”柳亦菲打断他,抬起头,笑了,“我知道。我们离婚了,你现在是自由的。跟谁在一起,是你的自由。”
她说得很洒脱。但眼睛里的光,黯了。
陈翔伸手,握住她的手。柳亦菲手一僵,想抽回去。但陈翔握得很紧。
“我会好好对你的。”他说。
柳亦菲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笑里有泪光。
“陈翔,你就是个混蛋。”
“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样?”
“因为我喜欢你。”陈翔说,“喜欢你,也喜欢她。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我不想骗你。”
柳亦菲眼泪掉下来了。但她没哭出声,就坐著,任由眼泪往下淌。
“你这人”她声音哽咽,“就会说好听的。”
“是真话。”
柳亦菲擦了擦眼泪。“行了,我知道了。吃饭吧,牛奶要凉了。”
两人继续吃早餐。气氛变了,有点沉重,又有点释然。
吃完,柳亦菲收拾碗筷。陈翔去换衣服。等他出来时,柳亦菲已经收拾好了。
她站在玄关,穿著自己的衣服,头髮扎了起来,脸上补了妆,看不出哭过的痕跡。
“我走了。”
“我送你。”
“不用。”柳亦菲摇头,“我自己开车来的。”
她走到门口,换鞋。换好,转身看著陈翔。
“陈翔。”
“嗯?”
“晚上別来找我。”她说,“好好陪她。”
陈翔没说话。
柳亦菲笑了,笑得很好看。“行了,我走了。”
门关上。陈翔在玄关站了很久,然后点了根烟,慢慢抽完。
上午十点,工作室。
阿珍已经在等他了。
“专辑十二首歌,全录完了。”她把文件夹推过来,“混音也做得差不多了。就差最后两首的编曲微调。”
陈翔翻看著。《破晓》这张专辑,他准备了很久。
从《可惜没如果》到《无地自容》,十二首歌,记录了他从离婚到现在的心路歷程。
“主打歌定《孤勇者》?”阿珍问。
“嗯。”
“宣传方案我做好了。”阿珍又拿出另一份文件,“下个月一號发数字专辑,同步上线各大平台。实体专辑晚一周,限量一万张。”
“行。”
“另外”阿珍顿了顿,“京圈那边,有动作了。”
陈翔抬眼。
“李胖子回去后,找了几个媒体。”阿珍说,“开始放风,说你要发专辑,要演电影,野心太大,小心摔跟头。”
“就这?”
“不止。”阿珍推了推眼镜,“他们还挖你以前的料。说你大学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