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手上有人命的逃犯(1 / 1)

这老虎它明显是先受了伤,才被激怒的,那第一声枪响就是击中了老虎,而且他们能全身而退,耿向晖断定对方一定是个狠角色。

“别歇着了,赶紧下山!”耿向晖沉声说道,“这里不安全。”

“对对对,快走快走!”陈北望也缓过神来,手脚并用地就想往下爬。

就在这时,林子另一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耿向晖的动作停住了,他冲着刘大山和陈北望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把身体藏得更深了。

刘大山和陈北望的心,刚刚才落回肚子里,这一下,又提到了嗓子眼。

很快,三条汉子从林子里钻了出来。

三人看到,他们小队为首的一个,身材高大,脸上有一道从眼角拉到嘴角的刀疤,看着格外狰狞,他手里拎的也是一把崭新的双管猎枪,另外两个人,一个背着弓,一个扛着自制的抬枪,都一脸的凶悍。

他们身上都穿着打了补丁的旧衣服,但那股子气势,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庄稼人。

耿向晖想起独眼黑的说话,这些人的枪也是从他那边买的,而且不是图财,难道是逃犯?

“树上的朋友,不下来聊聊?”刀疤脸的声音不响,但每个字树上三人的耳朵里。

陈北望浑身一僵,刚缓过来的一口气又堵在了喉咙口,他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生怕自己漏出一丁点儿声音。

刘大山握着火铳的手又紧了紧,他压低身子,拿枪口对准了下面,可对方三个人,真要打起来,他们仨在树上就是活靶子。,他拿眼睛去看耿向晖,满是询问。

耿向晖没看他,他盯着下面那个刀疤脸,对方也正抬着头,视线在树冠里扫来扫去,那道疤随着他的动作,像一条狰狞的蜈蚣在脸上,他没作声,只是缓缓把手里的双管猎枪放平,枪口斜斜向下,这是一个不主动攻击,但随时可以抬起来的姿势。

刘大山和陈北望大气都不敢出,俩人的心跳得像擂鼓。

树下的刀疤脸等了半天,没等到回音,脸上那道疤抽动了一下,他嘿嘿一笑,声音里带着股子阴冷。

“不说话?那就是心里有鬼了,挂山的兄弟,都讲究个先来后到,你们动静不小,把我点好的‘菜’给惊了,这事儿,不给个说法?”

他说的“菜”,自然就是那头老虎。

这话一出,耿向晖心里就彻底明白了,这伙人,就是冲着老虎来的,而且是他们先动的手。

“这位朋友,我们哥仨是上山采点山货的,被这大虫逼到树上,它还要往上扑,再不开枪,命就没了,惊了你的‘菜’,确实是无奈之举。”

耿向晖终于开口说话,这话说得客气,半真半假,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采山货?采山货能把老虎招来?骗鬼呢!”刀疤脸旁边的那个背弓的汉子哼了一声说道,顺着声音,终于找到三人的藏身之处。

刀疤的同伴就要抬枪射击,刀疤脸抬手拦住同伴,他眯着眼睛,在树上三人的身影来回打量,最后,目光落在了耿向晖鼓囊囊的布袋上。

“无奈之举?我看未必。”刀疤脸慢悠悠地说,“这畜生受了伤,还围着一棵树不走,那只有一个说道,树上,有它舍不得的东西。”

耿向晖的心猛地一沉。

“行家!”这刀疤脸绝对是林子里的老油子,对野兽的习性摸得门儿清。

“向晖,咋整?跟他们拼了?”刘大山把火铳抱得更紧了,压着嗓子问耿向晖问道。

“别出声。”耿向晖低声命令。

耿向晖的大脑飞速运转,他前世的记忆里,有这个刀疤脸的影子。

“朋友,你眼力真好。”耿向晖忽然笑了,他索性大大方方地承认,“没错,是棵棒槌,年份还不小,那畜生就是它的守护兽,我们也是侥幸才得手的。”

耿向晖一边说,一边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背包。

“向晖,你干啥?那可是你拿命换的!”刘大山急了。

“山里的规矩,见面分一半,我们拿了东西,惊了你的‘菜’,坏了你的好事,是我们不对,这棒槌按道理应该分你们一半,这事就算揭过去了。”耿向晖没理他,只是冲着树下喊道。

说着,他做出要把人参拿出来的样子。

刀疤脸和他两个同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贪婪,年份不小的棒槌?那得值多少钱?

“一半?”刀疤脸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小兄弟,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现在,是我说了算。”

“我这人不喜欢麻烦,你们把东西扔下来,自己从树上下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刀疤脸把手里的猎枪往肩上一扛,慢条斯理地说道。

这是要黑吃黑!陈北望一听这话,两眼一翻,差点直接吓晕过去。

“你们这帮天杀的,讲不讲道义!”刘大山气得脸都紫了,骂道。

“道义?”刀疤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在这林子里,谁的拳头硬,谁的枪快,谁就是道义!少他娘的废话,扔不扔?”

“朋友,”耿向晖见这帮人铁了心又要东西又要命,急中生智想出办法,“这山里不光有大虫,还有林业站的巡逻队。”

“我们弟兄仨,都是桦林沟本村的猎户,我们也有枪,要是来一番枪战,动静一定不小,估计人已经在路上了。”

耿向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你们几位看着面生,枪也是新家伙,要是跟我们在这儿耗着,等会儿碰上穿制服的,恐怕不好解释吧?”

这话一出,刀疤脸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他身边那两个同伴也互相看了一眼。

耿向晖坚信自己的直觉,独眼黑一定没说错,这伙人不是图财的盗猎团伙,而是手上有人命的逃犯,盗猎的怕林业站,但未必怕得要死,可逃犯见着穿制服的,那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大哥,甭跟他们废话!”扛抬枪的那个显然更冲动,“三枪把他们崩下来,拿了东西就走,巡逻队来了,咱们早没影了!”

假如他说的就是真的,巡逻队真的在附近,一场枪战会把所有人都引过来,为了棵人参,把自己搭进去,绝对不值得,刀疤脸在飞快地盘算。

树上的耿向晖,心也提着,他怀里的双管猎枪里,还有一发子弹。他已经想好了,一旦谈崩,他会毫不犹豫地先打那个最冲动的抬枪手,然后,就是一场混战。

陈北望已经快要昏厥过去,刘大山的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几乎要握不住枪托。

过了足足有十几分钟,刀疤脸突然又笑了。

“行,小子,你有种。”刀疤脸冲着树上抱了抱拳,动作很江湖。

“这棵参,先寄在你那儿,山不转水转,咱们早晚还会见面的。希望到时候,你还有今天这份胆气。”说完,刀疤脸冲两个同伴使了个眼色,一转身,带着人就钻进了林子,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脚步声很快就远了,又等了好一会儿,确定他们真的走了,刘大山才坐直身体,大口呼气。

“我的娘吓死我了向晖,你你这胆子也太大了!你怎么知道他们怕穿制服的?”刘大山问道。

陈北望挂在树上,脸色惨白,浑身汗水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耿向晖没说话,他靠在树干上,也松了一口气,后背,早已经湿透了,自己刚才那番话,七分是赌,三分是诈。

“我们不能就留了,”耿向晖沉声开口。

“对对对,快走,快走!”陈北望回过神来,手脚并用地从树上往下出溜,连滚带爬,狼狈不堪。

耿向晖把怀里那包得严严实实的人参又往里揣了揣。

“向晖,他们不会后悔杀个回马枪吧?”刘大山的声音发抖。

“走,快!”

耿向晖吐出两个字,猫着腰,一头扎进和刀疤脸等人相反方向的密林,这条路根本不是路,全是半人高的灌木和带刺的藤蔓,走起来刮得脸生疼。

“哎哟,耿大哥,这这是往哪儿去啊?”陈北望被一根藤蔓绊倒,啃了一嘴泥。

跑了不知道多久,耿向晖才在一个背风的山坳里停下脚步,他靠着一块大石头,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

刘大山一屁股坐下来,把火铳扔在一边,大口喘气,像是离了水的鱼,陈北望更是累个半死。

“我的娘,可跑死我了。”刘大山缓过劲来,一拍大腿,“向晖,你小子神了!你怎么知道那帮孙子怕穿制服的?你那几句话,把那个刀疤脸的魂都快吓飞了!”

“先垫垫。”耿向晖从兜里掏出个干硬的窝头,掰了一半递给刘大山和陈北望,说罢,他自己也狠狠咬了一口,冰冷的窝头碴子磨着腮帮子。

“蒙的。”耿向晖把窝头咽下去,嗓子干得冒火,“我看他们不像好人,就拿话诈唬他们,谁知道真给蒙对了。”

耿向晖不想和他们说实话,于是打哈哈的敷衍过去。

“大山,”耿向晖的声音沙哑,“这事,你回去别跟任何人说,包括你媳妇。”

“啊!”就在这个时候,陈北望一拍脑门喊了一声,把其他二人都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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