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原来是那头猪啊(1 / 1)

京城,右相府。

书房內檀香裊裊,魏无涯身著一袭深色常服,端坐於太师椅上,手中正摩挲著一个温润的白玉镇纸。他的神情平静如水,看不出丝毫波澜。

管家魏忠躬身立於一旁,將一封刚刚收到的密信递了上去。

魏无涯接过信,並未急著拆开,而是先用镇纸將信纸的边角压平,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他缓缓展开信纸,目光在上面一扫而过。

看完信,他脸上那古井无波的表情终於有了一丝变化。

“青州”魏无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静謐的书房中显得格外清晰,“有点意思。”

魏忠是跟了魏无涯几十年的老人,最懂自家主人的心思,立刻接话道:“相爷,沈家那两个废物也真是够废物的,老奴给了他们方向,让他们从內部查,结果只查到那两样东西同出一源,却连源头具体在哪都摸不清楚。这还是咱们的人,盯著四海通的动静,发现『清风朗姆』上市前,有几艘不起眼的货船在京城郊县的一个野码头靠了岸,卸下的货物用马车严密遮盖,连夜转陆路运进了京城。顺藤摸瓜,才查到那几艘船的来处,是青州。

魏忠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屑:“那沈知微小子,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又是海外奇珍,又是水路转陆路,可真是够狡猾的。但是,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

魏无涯將信纸放到一旁的烛火上,看著它慢慢捲曲,化为灰烬。

“青州”他再次咀嚼著这个地名,眼神变得幽深起来,“我记得,一年前有消息传回,说澹臺家的余孽,似乎就在青州地界出现过。当时派了人去找,却一无所获。”

魏忠闻言,神色也严肃起来,躬身道:“回相爷,確有其事。当时派去的人搜寻了数月,几乎把青州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此事后来便不了了之了。”

“不了了之?”魏无涯冷哼一声,一股无形的威压瀰漫开来,“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可以不了了之的。斩草,就要除根。”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著,发出“篤、篤”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心上。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源头』,能拿出糖霜和『清风朗姆』这种闻所未闻的东西,绝非寻常山野村夫所能为。现在又查出是在青州”魏无涯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传令下去,再派人去青州,务必要查个水落石出。

“是,相爷。”魏忠应道。

“等等。”魏无涯叫住了他,声音变得更加冰冷,“青州的刺史是谁?”

魏忠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朝中官员的名录,回道:“回相爷,是周望。”

“周望”

魏无涯眯了眯眼,似乎在回忆这个名字。片刻后,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原来是那头猪啊。”

“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魏无涯的身体向后靠去,整个人都陷入了太师椅宽大的阴影之中,只留下一双眼睛在昏暗中闪烁。

周望那个人,贪婪,愚蠢,但有个好处,就是胆小。若是稍加利用,或许能成为一枚不错的棋子。

可这件事,牵扯到澹臺家

那群阴魂不散的傢伙。

让周望那头猪去办,他那点脑子,怕是不仅办不成事,反而会打草惊蛇。更何况,那老傢伙並不是自己人,立场摇摆不定,终究不可信。

念头在魏无涯的脑中飞速转动。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久到魏忠以为自己会在这片死寂中窒息时,魏无涯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算了。”

“那老傢伙派不上用场,不必理会他。”

“还是派我们自己的人过去。”

魏忠深深一揖:“老奴明白,这就去安排!”

魏忠退下后,书房內再次恢復了寂静。

魏无涯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目光投向皇宫的方向。夜色渐浓,那巍峨的宫殿在黑暗中像一头匍匐的巨兽。

青州,澹臺家

这两者之间,究竟有没有联繫?如果这些东西,真的是澹臺家的那些余孽搞出来的,那他们蛰伏十年,所图为何?

一个沈知微不足为虑,一个李景瑜也只是个被长公主宠坏了的孩子。

但澹臺家

魏无涯的眸子危险地眯了起来。当年那场惊天动地的清洗,他可是亲歷者。他绝不允许,任何可能威胁到他未来大计的火苗,死灰復燃。

不管是巧合,还是宿命,既然这个“源头”在青州露了头,那就必须將它连根拔起,彻底掐灭!

青州,刺史府。

年节的热闹早已褪去,只剩下檐下那些被寒风吹得摇摇欲坠的红灯笼,在灰败的天色里透出几分萧瑟。

一声尖锐刺耳的碎裂声,骤然划破了书房內沉闷的死寂。

一只上好的官窑青瓷茶盏,被狠狠摜在冰冷的金砖地面,炸开一地惨白的碎片。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青州刺史周望的一张胖脸涨成了猪肝色。

肥胖的身躯在宽大的云锦官袍下剧烈起伏,下頜的赘肉隨著粗重的喘息而颤抖。他兀自不解气,指著那一地狼藉的碎瓷,抬腿又是一脚,將身侧沉重的紫檀木矮几踹翻在地。

笔墨纸砚稀里哗啦滚了一地,墨汁泼洒,污了一片名贵的波斯地毯。

“宋淼!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周望的声音因愤怒而扭曲。

“本官培养这么久,每个月好吃好喝的,他倒好,去惹那清风寨做什么!现在好了,连人带寨子都没了!”

他猛地一捶自己肥硕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满脸都是痛心疾首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死了亲爹。

“本官的银子!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站在一旁的心腹幕僚冯源,垂著眼帘,將眼底深处的一丝鄙夷藏得滴水不漏。

他一言不发,任由自己的主子像一头髮狂的肥猪般咆哮。

他太清楚自己这位主子的德性了,雷声大,雨点小,色厉內荏。所有的脾气,都只敢在自己这一亩三分地里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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