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杨可馨家,整片別墅,最危险的区域。
重返故地,三人心中猛然沉重起来。
就连嘰嘰喳喳的叶子明,也悄然闭上嘴,神色凝重。
“许帅,我家空地一切如常,看不见有活物,昨夜那些丧尸,好像集体消失了。”
听见耳机里传来杨可馨沉重的话语声,许帅神情恍惚,后背都沁出冷汗。
消失了?
这怎么可能呢!
丧尸又没有智慧,难不成还会潜藏在暗处,隨时出手,发动致命一击不成?
他寧愿看到眼前有丧尸在游荡,耳畔处迴荡著丧尸低沉的嘶吼,也不愿去猜测丧尸主动消失的原因。
“你保持注意,我俩抵近观察”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察觉出不对,应该第一时间撤离,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此处內部空旷,视野极佳,上有飞屋辅助,不仔细观察一番,许帅心有不甘。
毕竟,往后的日子,需要在成百上前,甚至过万的尸潮中获取资源。
提前获悉有关丧尸的生活特性,是值得冒险的。
许帅將自身有关丧尸消失的猜测,告诉二人,略加思索,三人做出一致决定。
上前观察,发现任何怪象,迅速逃走。
许帅贴著围墙,小心靠近,竖耳倾听,同时眼角余光一直扫视道路两侧。
来到一处足球般大小的围墙突起处,他看著遭受巨力衝击,露出由红砖砌成的墙体,心中一惊。
昨夜驱车撞击,声势浩大,可这围墙也不见半分鬆动,究竟是何等怪力,才能將围墙撞成这样。
以点窥面,或有不妥,毕竟一个是整体,一个是局部,但也能看出撞成这样的物种,並非凡物。
缓步挪到铁门处,许帅透过栏杆缝隙,观察內部景色。
昨夜塞满尸体的黑色商务车,两侧车门被弹开,车身內部满是凝固的黑色印痕。
一旁的麵包车,被四轮掀翻,油路遭到破坏,汽油滴滴答答,沿著车身,沁出一大片油地。
三处堆积成山的药品,如离开时的模样,除了几箱被撞破散落一地的药盒,並未有太大异样。
別墅被改成飞屋后,空旷寂静,一眼便能將內部景色尽收眼底,四周已经没有任何角落足以隱藏。
“老许,你说会不会是太阳出现的原因,那些丧尸怕光,和吸血鬼一样,被阳光一射,直接化成粉末,隨风飘散了。”
叶子明提出个人见解,此想法並非空穴来风,丧尸与吸血鬼同样脸色苍白,瞳孔泛红,还都会吸血。
只不过一个是以吸血为生,一个就是单纯的啃食血肉。
若是发现丧尸怕光这一弱点,定能快速化解此次危机。
许帅没搭话,心中充满疑惑,他的手刚搭在铁门上,一声利箭破空的声响传来。
一支箭矢扎在一旁的墙壁上,像是有人在发出警告。
箭头没入墙壁,尾翼还在保持震动。
还有外人?来者不善,杨可馨怎么没提醒?许帅往后一跳。 目光眺望远方,道路拐角处,走出两人,一个竖著高马尾,一个留著齐耳短髮。
手持复合弓的苏沫,快步走在柏油道路上,一身黑色紧身连体衣,背著一个半人高的登山包。
乾净利落的高马尾,一甩一甩,目光锐利,斜手反持复合弓,一根箭矢搭在弓弦上面。
苏沫两人在离许帅十五米左右的位置停下来:“住手,这里是我先发现的地方,还请你俩快些离开。”
“哼!”叶子明冷哼一声,眼神睥睨:“把爷给整笑了,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嘛,还你俩先发现的。”
“你!”苏沫神情激动,似乎没想到手持大杀器的她,会遭人如此轻视。
她下意识將弓弦拉成满月,恨不得將箭头瞄准叶子明。
苏沫见叶子明身子摇摇晃晃,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將复合弓抬起,严厉警告:“站住,別乱动,小心我射你。”
双方对峙,眼见气氛愈发严重,许帅瞧出来人並非有意冒犯,旋即伸手,拉住心思不纯的叶子明。
“叶子,別衝动,先听听她们想怎么弄。”
复合弓都整出来了,显然对方的准备要更加充分,贸然动手,吃亏的定是自己这一方。
虽说能动手就儘量別嗶嗶,但是,打不过的情况下,还是要识时务者为俊杰。
见对方有些缓和局势,苏沫渐渐放直弓弦,但箭矢还搭在上面,一旦发现情况不对劲,能够迅速拉弓出手。
留著短髮,穿著黑色皮衣皮裤的尹惢,拍了拍一旁的苏沫肩膀,沉吟片刻,低声说道:“你们也看上里面的物资了。”
她说话的声音软糯糯的,脸颊清瘦,身材细小,反倒是眉目中透露出一股子英气。
若不开口,仅凭外形,容易误认为男性。
嗬,小男人婆,经过杨可馨的美貌薰陶,叶子明自认为眼界大开,懒得多瞧几眼。
全然忘记当初网恋时,那种恨不得是个女人,就舔著脸求许帅化解公关危机的场景。
许帅点点头,这不是废话嘛,理性告诉他,別试图与这些人爭辩:“想必你俩也看到那些简讯提示了吧。”
二女微微頷首,视为认可,没出声打断,便是示意许帅继续说下去。
“虽说末日来临,好东西应该见者有份,但事情总得分个先来后到吧,
这样,我让你俩先拿,能拿多少是多少,等你俩离开后,我俩再动手,
全程不靠近,不过多交流,但也希望有人能按捺住性子,不要做一些偏激的行为。”
许帅后退一步,做出恭请手势,率先显露诚意。
尹惢频频点头,说道:“稍等,不介意的话,先让我俩商量一下。”
许帅耸耸肩,表示无所谓,耐心等两人拉远距离,在一旁小声商討。
“老许,你就这样服软了,不就是一把破弓箭,有什么好怕的,就刚才那段距离,她顶多射我两箭,近身后,你看我怎么敲她们就是。”
叶子明旋转著棒球棍,大有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模样。
“就让她俩先拿,又能拿多少,顶天了也就两背包,非得冒那险。”
说著,许帅目光扫向血跡斑斑的黑色商务车:“再说了,我还巴不得有人去探路。”
听完许帅的解释,叶子明“嘶”的一声,悄悄竖起一个大拇指:“真有你的老许,够阴!”
就在这时,耳机里传来杨可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