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气、吸气”
脸因缺氧涨成猪肝色,杨可馨依旧拼了命给自己打气,她憋著一口劲,努力锁紧胸膛,艰难蠕动。
在许帅全神贯注的配合下,两掌宽的车窗缝隙,杨可馨愣是凭藉自身顽强意志,硬生生的钻了进去。
一头栽倒在座椅上,杨可馨迅速调转身影,大口吸气。
就在这时,眾人耳畔处传来声声悽惨喊叫,与夹杂在其中的嬉笑声,形成鲜明对比。
“不要、不要”
“你们不要过来,赶紧给我滚开,我已经报警了”
朱珠龟缩墙角,哭的双眼通红,说话都开始带著哽咽声,陷入一口气提不上来,隨时能晕倒的状態。
她一手朝前胡乱挥挡,希望打掉那些带著淫笑声,从四面八方伸来揩油的手;
一手紧紧握住手机,熟悉的三字號码,却始终传来未接听的忙音。
多绝望,怎么一夜之间,世界变了样。
“小妹妹,继续叫啊,怎么不叫了!”
“是不是叫的太久了,嗓子叫累了,开始叫不动了,呦呦呦,怪让哥哥心疼的,早提醒过你的,要保护好嗓子”
“你不叫,哥哥们可就要开始叫咯!!!”
吸完一根香菸,看完一场好戏,汪庆咂咂嘴从座椅上起身,二指一捻,將菸蒂弹飞。
该让兄弟泄泄火,保持良好精神状態跑路了。
时间不等人,按照王少所说,午夜十二点,当红月降临的时刻,那些已经死亡的丧尸,会再次復活。
復活后的丧尸,战力还会得到神秘加强,比普通丧尸,要变的更加难缠。
这些死过一次,又再次復活的丧尸,被王少称为一星丧尸。
二星、三星还能通过热武器对付,到达四星的丧尸,形成条件虽难,但延伸出的手段,已非寻常人能够处理的了。
今日遇见的丧尸,便是一星丧尸,还是较为难缠的异变种,难怪看起来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就冷处理,不去管那些普通丧尸,反而是另一种明智行为。
汪庆揉揉脸,感情官方从一开始就明说了,是自己这些人想的太多。
突然被如此直白的对待,还真有些不习惯。
“好了、好了,不要嚇唬人家小妹妹了。”
鬆了松裤腰带,汪庆背著手,喊停玩心渐浓的小弟。
踱步走来,汪庆朝著嚇坏了的朱珠,自我解释道:“小妹妹,我们呢,也不是什么坏人,救人一命,不要求你有太大的回报,我们隨便收点利息就走。”
“既然你老师没教过你怎么知恩图报,那么叔叔们,就辛苦一下,当一回老师。”
回报?枪击了人母,犯下十恶不赦的大罪,居然还有脸要回报,所以,这些人,还以为自己是在做好事吗?
朱珠很想朝这群人怒斥一通,但话到嘴边,她只能弱弱的点点头,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你们想要什么回报,我家有钱、有很多很多的钱。”
“钱?”汪庆呲笑一声,末世都来了,要钱还有什么用,他摆摆手,朝著蠢蠢欲动的小弟们,大声说道:“来,告诉她,我们这有没有缺钱的?”
“没有!” “那、那你们究竟想要什么回报,只要我有的,一定会给你们”朱珠双手紧紧搂著胳膊,企图做最后的挣扎。
“当然是你能给我们的回报啦!”汪庆嘿嘿一笑,拍著光滑脑门,笑嘻嘻的说道:“来人啊,有没有眼布,拿条过来。”
“我有、我有”一小弟极为灵活,迅速掏出一条二指粗的红色布条,毕恭毕敬的交予汪庆手中。
掂了掂手中的红色眼布,汪庆得意的拍著送上眼布的小弟肩膀,咧嘴一笑,语气兴奋的说道:
“不错,很有眼力劲,你就排我后面,其他的都去院外,自主排队。”
“是、老大!”
“明白!!!”
一根红色布条,想拿来干什么的?
看著汪庆身后,一脸猥琐笑容的小弟,再望著其他开始后退的人群,朱珠心里有种异样感,却又说不出来。
她一脸茫然道:“你、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干一些让大家都快乐的事了”汪庆舔了舔嘴唇,下属退去,他便不再掩饰心底的欲望。
衝上前,一把抓住朱珠的手腕,做势就將眼布往她眼上捆。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声惊呼:“大哥,不好了,有人在偷枪”
未等汪庆听清楚,院外道路上,旋即响起一阵密集枪声,伴隨著阵阵哀嚎声传来。
另外一边,本来你递我接,偷的不亦乐乎的许帅四人,耳畔喧囂猛的一静。
一抬头,远处齐刷刷站著一群人,几十双眼睛,表情一致,傻愣愣的盯著他们。
短暂对视,双方人员集体陷入沉默。
背对眾人,躲藏在大车驾驶室的杨可馨,对此毫无察觉,正努力的朝外递枪。
才递出去几十把枪枝,整个后座,还有一大堆呢。
可她手都快举酸了,负责接应的三人,没一个人有反应的。
怎么回事,集体宕机了,杨可馨用枪口杵了杵发愣的许帅。
率先反应过来的许帅,接过杨可馨递来的枪枝,將其甩在甲板上。
他迅速取下掛在脖子上的长枪,打开保险,一边扣动扳机进行点射,一边大声喊道:“叶子,快破窗,你去接应杨可馨,其余人员要么掩护、要么去压子弹”
按照从fps游戏中获悉的开枪方式,许帅单膝跪地,半蹲在甲板上,朝著別墅口,食指搭在扳机上,进行泼水流点射。
枪托顶的胸口疼,一梭子子弹摁下去,许帅也不知道打中了几枪,反正对面人群中,响起一片哀嚎。
“敌袭、敌袭”
“妈的、都別傻愣著了,快举枪反击啊,臥槽了,这枪怎么开不出子弹的”
“我去报告老大,你们先顶住”
许帅引发的一连串枪声,率先打破僵局。
有人在他的枪击下,如无头苍蝇般四处逃窜;
有的人听见枪声,下意识抱头蹲下;
有人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眼神中充满震惊,直到弹射的子弹,从他眼眶穿过,再从后脑穿出,一大滩湿热液体泼洒到院墙上,身子无力栽倒的那一刻,视野才从飞屋上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