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狂暴的威压如同十二级飓风,席卷了整个万宝阁。第一看书旺 庚新最全
拍卖会场那由琉璃玉瓦铺就的华丽屋顶,在这股恐怖的气浪冲击下,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掀飞了出去。
瓦片纷飞,梁木断裂。
原本富丽堂皇的会场,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露天的废墟。
灰尘弥漫,尖叫四起。
“我的妈呀!快跑!”
“是城主!城主出关了!”
场内的恶人们乱作一团,一个个抱头鼠窜,生怕被殃及池鱼。
而在那破碎的穹顶之上。
一个身高近丈、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诡异血红色的壮汉,正悬浮在半空中。
他赤裸著上身,胸口纹著一个狰狞的罗刹鬼头,浑身散发著浓郁得化不开的血煞之气。
仿佛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一样。
正是恶人城名义上的统治者,闭关多日,冲击化神期的城主——血罗刹!
此刻,他那双比铜铃还大的眼睛里,燃烧着两团熊熊的怒火,死死地锁定着二楼那个唯一还亮着灯的天字一号包厢。
“江!离!”
血罗刹的声音如同滚雷,每一个字都带着滔天的杀意。
“给!我!滚!出!来!”
他指名道姓,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怨毒。
“敢杀我的人!”
(独眼龙是他远房表弟。)
“敢抢我的地盘!”
(黑风寨每年都要给他上交一半的保护费。)
“还敢打我小舅子!”
(赌鬼七是他最宠爱的小妾的亲弟弟。)
“今天,我就要把你和你肚子里的那个野种,一起剁了喂狗!”
血罗刹须发皆张,状若疯魔。
元婴期大圆满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压得整个拍卖场的人都喘不过气来。
不少修为低的散修,更是直接被压得跪在地上,口吐白沫。
这就是恶人城第一高手的实力!
恐怖如斯!
“完了完了,这下那个逍遥楼的老板娘死定了。”
“是啊,血罗刹闭关前就已经是元婴后期了,现在看这气势,恐怕离化神期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惹谁不好,偏偏把城主给惹毛了。”
“可惜了那张脸蛋,待会儿怕是要被打成肉酱了。”
人群中,响起一片幸灾乐祸的议论声。
在他们看来,江离就算再强,也不可能是一个准化神期老怪的对手。
今天,就是她的死期。
然而。
身处风暴中心的天字一号包厢内,气氛却诡异得有些悠闲。
面对那足以让山河变色的恐怖威压。
江离正慢悠悠地靠在软榻上,伸出纤纤玉指,从果盘里捏起一颗晶莹剔透的紫葡萄。
然后,不紧不慢地剥著皮。
仿佛外面那个叫嚣着要剁了她喂狗的血罗刹,就是一只在窗外嗡嗡叫的苍蝇。
“东家”
红娘子吓得脸都白了,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那那是血罗刹啊!咱们咱们要不要先从后门跑?”
“跑?”
江离头都没抬,把剥好的葡萄扔进嘴里。
“为什么要跑?”
“他不是还没打进来吗?”
“再说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咱们这楼不要了?”
“可是”
红娘子都快急哭了。
“那可是血罗刹啊!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您一个人能行吗?”
“谁说我是一个人了?”
江离指了指旁边。
只见夜沉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他手里握著那把从地上捡来的断刀,小小的身躯站得笔直,像是一杆标枪,死死地护在江离身前。
虽然他只有练气期的修为,在那元婴期的威压下,双腿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但他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却没有丝毫惧色。
只有冰冷的杀意。
谁想动他娘亲,就得先从他的尸体上跨过去。
“还有一个半呢。”
江离又拍了拍肚子。
里面的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外面的恶意,正在不安分地踢著腿,跃跃欲试。
仿佛在说:娘亲,放我出去!我要电死那个丑八怪!
“啧。”
江离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护卫,满意地点了点头。
安全感爆棚。
她又看了一眼坐在窗边,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的容景。
这个男人更离谱。
从血罗刹出现到现在,他唯一的动作,就是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
仿佛外面那个元婴期大圆满,在他眼里连个屁都算不上。
“看到没?”
江离对着红娘子挑了挑眉。
“咱们这儿高手如云,怕他个球?”
红娘子:“”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看着自家东家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她那颗七上八下的心,竟然也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江离!你是个聋子吗!”
见包厢里半天没动静,外面的血罗刹彻底失去了耐心。
“再不滚出来!老子就把你这龟壳连人带楼一起砸烂!”
他怒吼一声,浑身血气暴涨,凝聚成一只巨大的血色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狠狠向着包-厢砸来!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别说一个小小的包厢了,就是一座小山头也得被夷为平地。
“来了来了!”
眼看着那血色拳头越来越近。
江离终于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她拿起桌上的丝帕,仔仔细细地擦了擦刚才剥葡萄沾上的汁水。
然后,理了理身上那件依旧鲜艳的红裙。
最后,还对着旁边的铜镜照了照,拨了拨额前的碎发。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仪式感。
仿佛不是要去打架,而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的晚宴。
“东家!”
红娘子看得都快窒息了。
火烧眉毛了啊!您还有心情照镜子?
就在那血色拳头即将触碰到包厢墙壁的瞬间。
江离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她出现在了包厢外的露台上。
红裙飞舞,遗世而独立。
而那只足以毁天灭地的血色拳头,却在她面前三尺处硬生生停住了。
不是它不想动。
而是动不了。
一只白皙修长、看起来毫无力量感的手掌,正轻飘飘地抵在拳锋之上。
任凭那拳头上血气如何翻涌,如何咆哮。
就是无法再前进分毫。
“嘶——”
全场再次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徒徒手接住了?!
徒手接住了元婴期大圆满的全力一击?!
这女人是怪物吗?!
血罗刹也是瞳孔骤缩,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感觉自己这一拳,就像是砸在了一座太古神山之上,所有的力量都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力气不小。”
江离抬起眼皮,看着面前这个比她高出两个头的血色巨人,撇了撇嘴。
“就是有点虚。”
“看来你这闭关,不太成功啊。”
“你”
血罗刹刚想开口。
江离手腕一翻。
“砰!”
一股巧劲爆发。
那只巨大的血色拳头,竟然被她硬生生给捏爆了。
化作漫天血雾。
“你找死!”
血罗刹勃然大怒,收回手,另一只手化作利爪,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抓向江离的天灵盖。
江离却不闪不避。
她只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脸的困倦和不耐烦。
“吵死了。”
她看着面前这个状若疯魔的血罗刹,又看了看楼下那些噤若寒蝉的恶人。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血罗刹那张狰狞扭曲的脸上,语气慵懒得像是刚睡醒。
“我说”
“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了,能从南天门排到蓬莱东路。”
“你算老几?”
她伸出一根手指,对着血罗刹勾了勾,眼神轻蔑到了极点。
“去。”
“后面排队。”
“领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