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顿抵债?”
“打残了卖去斗兽场?”
江离这番话,轻描淡写,却像是一桶滚烫的开水,直接浇在了楚寒三人的头上。优品暁说徃 已发布嶵辛蟑截
让他们瞬间炸了毛。
“江离!你敢!”
楚寒再也维持不住那副高冷的剑修姿态,猛地拔出腰间的铁剑,剑尖直指江离。
他双眼赤红,浑身都在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你别太嚣张!”
“你真以为我们怕了你吗?”
“以前在宗门,是我们敬你是师尊,处处让着你!”
“现在你已经不是我们的师尊了!你就是个修为尽废的凡人!”
楚寒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没了神魂威压,没了那些诡异的手段,你拿什么跟我们斗?!”
“就凭你旁边那个还没断奶的小杂种吗?”
“我告诉你!今天这城主令,我们要定了!”
“你要是识相,就乖乖交出来,我们或许还能念在旧情,给你留个全尸!”
“若是不识相”
楚寒眼中杀机毕露。
“那就别怪我们欺师灭祖了!”
“说得好!”
洛尘也祭出了他那口破丹炉,虽然上面还有裂纹,但好歹也是件法宝。
“三师兄,跟她废话什么!”
“直接动手!杀了她!抢了令牌!”
“到时候,咱们天衍宗重回巅峰,指日可待!”
就连那个一直傻乎乎的顾白,此刻也被这股肃杀的气氛感染,从地上爬了起来,虽然手里没兵器,但也摆出了一个干架的姿-势。
“打打坏人!”
三个曾经的天之骄子,此刻就像是三头被逼到绝境的疯狗。
他们彻底撕下了伪装。
露出了最丑陋、最贪婪的獠牙。
“哦?”
江离看着眼前这三个杀气腾腾的“好徒弟”,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笑了。
笑得饶有兴致。
“终于不装了?”
“这就对了嘛。”
“大家都是出来混的,别整天把仁义道德挂在嘴边,多虚伪啊。”
“想抢东西就直说,痛快点。”
她靠回软榻,甚至还给自己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来吧。”
她对着三人勾了勾手指,眼神轻蔑到了极点。
“我倒要看看。”
“离了我这个‘师尊’,你们这群废物,到底长了多少本事。”
“找死!”
这种极致的轻蔑,彻底引爆了楚寒的怒火。
“一起上!”
他暴喝一声,身形如电,手中的铁剑划出一道刁钻的弧度,直刺江离的咽喉!
洛尘也紧随其后,手中的破丹炉迎风暴涨,带着泰山压顶之势,狠狠向江离砸去!
顾白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打架的本能还在,嗷嗷叫着就从侧面扑了上来,准备用他那蛮牛般的身躯抱住江离。
三人联手。
虽然没了神级装备,实力大打折扣。
但毕竟都是筑基期(原元婴期跌落)的高手,配合多年,默契十足。
一出手,就封死了江离所有的退路。
大殿内的空气,瞬间被搅动得如同沸水。
狂暴的灵力波动四散冲击,将周围的桌椅摆设震得粉碎。
躲在远处的红娘子吓得脸都白了,死死捂著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完了。
这下是真的完了。
东家虽然手段诡异,但毕竟怀着身孕,又没有灵力。
面对三个疯狗一样的亲传弟子围攻,怎么可能挡得住?
然而。
身处风暴中心的江离,却连动都没动一下。
她依旧慵懒地靠在软榻上,甚至还有闲心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仿佛眼前这足以毁天灭地的攻击,不过是一场无聊的杂耍。
就在那剑锋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
一道黑色的闪电,毫无征兆地划破了昏暗的大殿。
快!
快到极致!
“锵——!”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楚寒只觉得手腕剧震,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手中的铁剑差点脱手飞出。
他前冲的身形猛地一滞。
而洛尘那势大力沉的丹炉,也被一道黑影从侧面狠狠撞中,“砰”的一声歪到了一边,砸在了空地上,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至于那个想搞偷袭的顾白。丸夲鉮颤 追蕞薪璋劫
更是惨叫一声,直接被人一脚踹在了胸口,像个皮球一样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石柱上,又弹了下来,摔得七荤八素。
“谁?!”
楚寒和洛尘又惊又怒,急忙后退,一脸警惕地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身影。
是夜沉。
那个一直被他们视为“小杂种”的黑衣少年。
此刻,他正手持那把破烂的断刀,像一尊不可逾越的魔神,死死地挡在江离的身--前。
他那张冷峻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却燃烧着两团足以焚尽八荒的黑色火焰。
那是
被触碰了逆鳞的野兽,才会露出的眼神。
“我说过。”
夜沉的声音沙哑,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
“动她者。”
“死。”
“一个小屁孩,也敢口出狂言!”
洛尘稳住身形,看着眼前这个身上连灵力波动都没有的少年,眼中满是鄙夷和不屑。
“刚才不过是偷袭罢了!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三师兄,小五!别怕他!这小子就是个凡人!我们一起上,先把他剁了!”
“没错!”
楚寒也反应过来。
刚才那一刀虽然快,但并没有蕴含多少灵力。
纯粹是靠肉身力量和速度。
只要他们拉开距离,用法术轰击,这小子必死无疑!
“杀!”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再次呈品字形围了上来。
这一次,他们学聪明了。
楚-寒主攻,手中的铁剑舞得密不透风,一道道凌厉的剑气如同狂风暴雨般,笼罩向夜沉。
洛尘主防,那口破丹炉悬浮在三人头顶,洒下淡淡的青光,形成一道防御屏障。
顾白则发挥他皮糙肉厚的优势,像一头蛮牛,在旁边游走,寻找机会进行冲撞。
一时间。
大殿内剑气纵横,灵光闪烁。
场面激烈无比。
红娘子躲在柱子后面,看得心惊肉跳。
这三个废物虽然没了神装,但毕竟是亲传弟子,底子还在。
夜沉少爷虽然狠,但毕竟年纪太小,又没修为
这能打得过吗?
然而。
接下来的场面,却彻底颠覆了她的三观。
面对那漫天的剑气和法术光芒。
夜沉非但没有躲闪,反而迎了上去!
他的身法极其诡异。
不像是任何一种正统的身法。
更像是一种野兽的本能。
他时而像猎豹般俯冲,时而像灵蛇般游走。
总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在剑气的缝隙中穿梭,毫发无伤。
而他的刀法,更是简单粗暴到了极致。
没有招式。
没有章法。
只有最原始的劈、砍、刺、撩。
但每一刀,都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每一刀,都精准地斩向敌人最薄弱的环节。
要么是手腕,要么是膝盖,要么是咽喉。
招招致命!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楚寒越打越心惊。
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剑法,在这个小鬼面前,竟然像是个笑话。
他的剑招,精妙、华丽。
而对方的刀法,却只有杀人。
纯粹为了杀人而存在的刀法。
“这这是什么怪物?!”
洛尘更是看得头皮发麻。
他的丹炉防御虽然厉害,但根本砸不到对方。
那小子滑得像条泥鳅,每次丹炉刚要锁定他,他就已经闪到了另一个地方。
反倒是顾白,因为脑子不好使,只会横冲直撞,成了夜沉的重点照顾对象。
“砰!”
夜沉一个侧身,躲过楚寒的剑气,然后一脚狠狠踹在顾白的膝盖上。
“咔嚓!”
骨裂声响起。
“嗷——!”
顾白惨叫一声,抱着腿就倒了下去。
“小五!”
楚寒和洛尘大惊失色,露出了破绽。
就是现在!
夜沉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断刀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取洛尘的咽喉!
这一刀,他用尽了全力。
势在必得!
“小心!”
楚寒目眦欲裂,想要回援,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黑色的刀光,离洛尘的脖子越来越近。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洛尘。
他吓得魂飞魄散,连躲都忘了躲。
然而。
就在刀锋即将割断他喉咙的那一刹那。
“铛——!”
一声脆响。
楚寒手中的铁剑,不知何时横在了洛尘的脖子前,险之又险地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刀。
巨大的力道,震得楚寒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但他终究是挡住了。
“呼”
洛尘瘫软在地,大口喘著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夜沉一击未中,并不恋战。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退后十几米,重新回到了江离的身前,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他看了一眼还在地上抽搐的顾白,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的洛尘。
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两个废物。
真正麻烦的,是那个用剑的。
虽然剑法很烂,但毕竟是元婴期的底子,反应速度比那两个蠢货快多了。
“好小子”
楚寒捂著流血的手腕,死死地盯着夜沉,眼中满是忌惮和杀意。
“我承认,我小看你了。”
“你确实是个怪物。”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知道,跟这个小鬼近身缠斗,占不到任何便宜。
唯一的办法,就是
擒贼先擒王!
“江离!”
楚寒突然暴喝一声,将全身的灵力都灌注在手中的铁剑之上。
他不再管面前的夜沉。
而是将目标,对准了那个从头到尾都在看戏的江离!
“既然断绝了关系!”
“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楚-寒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绕过夜沉,手中的铁剑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直刺江离的心口!
他要杀了她!
只要杀了这个女人,一切就都结束了!
“娘亲!”
夜沉脸色大变,想要回防,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剑光,离那个他发誓要用生命守护的人,越来越近。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