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挽月摇著头哽咽的说不出话,她前二十多年都独来独往没有体会过半分亲情,靠着接济和同情长大。
自牙牙学语时她就知道她是被丢弃的,她被时刻教导必须对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学会感恩,不要去索取那些你本就没有的东西。她掩藏起骨子里的胆小怯懦和渴望被关注,挺直脊梁装出不在乎与坚强,勤工俭学,终于走出福利院拥有了独属于自己空间的小屋。
初次落进这个世界从惊恐到忐忑,三个兽夫毫无条件的疼惜她照顾她,像爸爸,又像妈妈,她一颗飘摇的心被捂的滚烫。
思及此处,李挽月才发现他们对自己做的太多太多,她理所当然的承受他们的好却从未给他们做些什么。
她不能失去他们任何一个,她不敢想象失去他们任何一个的样子。
无边的恐惧像洪水裹挟着她灌入她的口鼻血管,混进的泥沙划开她的血管,冲破她的内脏。
铁岩迅速的折了几个笔直的树枝,在她压抑的惨叫声中将她变形的胳膊固定,又往她嘴里塞了颗绿晶,才抱起她朝着林子外去。
小雌性没一会儿白著脸歪头没了动静,铁岩抱着只几片窄窄布料避体的李挽月,脑袋瞬间化为兽型以兽能辅助发出巨大的吼声,快出林子碰到了从另外两边匆匆赶来的科塔斯和肩膀上扛着半人半兽身上布满鳞片的意识消失的乌玄。萝拉晓税 埂辛嶵全
三队人马相见险些见血,九苍将死蛇一样的乌玄扔到地上从铁岩手里接过轻飘飘的李挽月,只是半日不见,被他们养的细皮嫩肉的,恨不得养在心口的爱人像个碎了的人偶一样被别人带了回来。
科塔斯目眦欲裂,从空间拿出披风将她裹住,那么害羞的她,等下醒来要看见自己只穿着内衣,肯定又要跟他们闹了。
“谁绑了她?”
“只是一个二阶灰兔雄性,已经死了,我是在西北方的山涧旁发现的他们,那时候现在最要紧是小雌性的胳膊,她需要巫医。”铁岩回答。
九苍:“多谢你救了她。我们得尽快回到镇子找巫医。”
铁岩:“我可以帮你们找巫医,你们先回旅店等我,我会把巫医带来。还有,这是小雌性手里发现的。”
科塔斯从铁岩手里接过那颗三阶兽晶,他一下就认出了这是自己曾经给出去的一颗,上面还残留着他气息。
“九苍,你先带小雌性回去。”兽晶在他的掌心瞬间化为齑粉,科塔斯朝着西北方飞去。
李挽月睁眼就处在布满荆棘和怪物的迷宫里,她惊恐的起身看着不远处四肢像细细的柴火棍,支撑著满口獠牙的肥大脑袋的怪物,怪物肥大的脑袋上挂满了人类的残肢和器官。它肥大的脑袋时不时动一下,好像在找什么东西。突然,一颗眼巨大珠从尺寸与极不相符的眼眶掉了出来,仅凭一条细细肉丝勉强挂住,在空中摇摆。李挽月突然对上那巨大的灰色无机制的眼球,瞳孔扩张,那怪物瞬间转身,布满尖牙的大嘴裂到脑后,蜘蛛一般四肢着地飞来的朝她冲来。
任凭她如何跑,但沉重的呼吸让氧气怎么都达到不了肺部,她的脚步越来越沉,怪物突出口腔的巨大牙齿越来越近,她的胳膊在一瞬间消失在怪物深渊一样的巨口中。
“乌玄,乌玄”
“他没事,乌玄没事。”九苍心痛的握住李挽月没受伤的那只手轻声安慰,她在梦中都在不断的流泪,让那个雄性就那么死了,太便宜他了。
“她什么时候才能醒?”为了方便接骨方便李挽月养伤,铁岩在镇上给他们找了一套宽敞的房子,李挽月瘦嶙嶙的胳膊已经接好被固定在胸前,整个人软塌塌的陷在兽皮里面毫无生气,面无血色,床周围放著降温的冰块。
“为了手术所以吃了些让她昏睡的草药,她身体很弱,普通兽人估计半天就能醒,她估计得一两天。这些药按时吃,绿晶一天最多一颗,她现在的身体受不住那么多兽能。
至于那条蛇比较棘手。
兽纹的修复需要雌性的血和生命树果实的汁液,连涂30天就能修补好。
但生命树就跟兽神山的望月泉一样,谁都不知道他们扎根在哪里。
即使找到了他们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开花结果。
别的,有问题你们再让铁岩来找我吧,我先回去了。”
“谢谢你救了我们的小雌性,请你务必收下这些。”那条蛇死不掉就行,九苍将一袋兽晶双手递给巫医,巫医也没矫情,将兽晶收了起来,离开之前拍了拍铁岩的肩膀。
好小子总算是铁树开花了。
月上枝头,乌玄从浓黑的意识中挣脱出来,九苍宛若雕塑一般背对着他,整个人都融在阴影里。
“月,小月。”他猛的起来,昏黄的灯光下,小雌性睡颜安静。
“没死就过来,她梦里都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乌玄试了下,兽身能顺利变成人形,意识也可以控制了,只是肌肤上布满了一块块丑陋的鳞片,他现在是什么?流浪兽吗?
“小月怎么样了?”他最后的意识停留在体内兽能爆冲意识混乱被九苍一拳打没了意识。
“胳膊被硬生生折断了。”
科塔斯快到天亮才回来,身上的衣服在处理完事情后已经在外面换过一身,不然带着一身血气回家,小雌性不喜欢。
但找到新租赁的房子才发现李挽月还没醒,三个雄性都沉默的各自占着床的一角。
“那个灰兔雄性是虎妹兽夫骇浪的弟弟,是虎妹授意他来勾引小雌性,但因为小月一直没有落单,所以选择在市集的时候动手。
海云的兽能很特殊,能化作薄薄的青雾。
但”
科塔斯将一晚上的调查都带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