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於到院子时,看到这一地的尸体,表情冷了冷。
“是谁的人?”
“不知。”时珍培摇头,陆於上前检查黑衣人,身上并没有任何能够证明身份的物件。
就连武器都是市面上能见到最普通的。
陆於有些烦躁,陆府的守卫们居然丝毫没有发现有人潜入了府邸,若不是许禾安,老师岂不是要被砍成碎肉了?
陆於很生气,呵斥道:“全府加强守卫!再被我发现有人潜入,都不用干了!”
下人们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们温文尔雅的大公子如此生气。
诚惶诚恐的安排去了。
反倒是受害人时珍培一脸淡定:“别气别气,我这不是没事吗?”
陆於深呼吸,缓和情绪:“老师,您觉得会不会是将军府的人?”
“不会。”
时珍培十分肯定。
秦业如今还在她的手里,赵雪梅可能会派人跟踪于她,找到秦业,但是绝对不会派人暗杀她。
她又不傻。
陆於想想也是,他让人将尸体全都处理了,这才离开。
时珍培也回去睡觉了,至于许禾安,他抱着双臂靠在门口,他可以秒睡,也可以秒醒。
将军府,赵雪梅听到传回来的消息,眉心紧蹙:“黑衣人,是哪方势力的?”
暗卫道:“看招式,应当是那位派来的。”
赵雪梅忽然笑了:“不愧是皇上,怕是咱们将军府也有他的眼线吧,否则又怎么可能盯上那位老师,暗一,派人保护那位夫人,切莫让她出事。”
“是。”
暗一领命,其实他没说的是,都不需要他们,那名叫许禾安的男人手里有一件超级厉害的暗器。
一枪死一个,要不是因为身份问题,他都想去问问那究竟是什么了。
隔天,时珍培被陆於带着去皇都街上逛逛。
皇都很是繁华,路上各种摊贩都有,走了一条街,许禾安逛了一条街。
忽然,前方传来了马蹄奔驰的声音,时珍培抬头看去,只见到几个身穿华丽服饰的少年策马奔腾,丝毫不顾路上拥挤的百姓。
不少人避让不及被马蹄狠狠的踹倒,顿时街上就乱了起来。
陆於立刻将时珍培拉到了路边,小声道:“领头带着长命锁的,便是当今皇上最受宠的八皇子,他的母妃德妃父亲是朝中宰相。”
时珍培望着八皇子脸上那灿烂无邪,却带着对人命毫不在意的笑容,眯了眯眼睛。
她忽然微微抬手,袖子下,黑漆漆的枪管正对着那疾驰而来的马匹。
就在八皇子的马到达眼前之时,子弹飞驰而出。
速度过快,并没打到马腹,而是擦着马腿,射中了对面的木摊子,并未留下多少痕迹。
可吃痛的马儿却因为受惊发出一声嘶鸣,猛地刹车,前蹄高高的抬起。
身上的八皇子被直接甩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身后的跟班们反应还算快,连忙拉紧缰绳,否则马蹄怕不是要踩到八皇子的脸上了。
“八皇子!”
周围立刻让出了一个空旷的位置,没人敢去触这个眉头。
八皇子躺在地上,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散架了,浑身都疼!
他金尊玉贵的长大,何时受过此等委屈!
眼泪随着他的谩骂一同落下:“给我杀了他们!但凡是在这条街上的,全给本皇子去死!”
一群低贱的下等人,居然还看到了他出糗的样子。
八皇子的内心备受煎熬。
“这”但凡一两个,周围的护卫和少爷们都可以随意解决,可一条街的人?这哪是皇帝来了,也做不到啊。
若是真这么做了,怕是要民心不稳了。
八皇子的贴身长随连忙道:“殿下,小的先带您去看大夫!”
“小风!给我杀了他们啊!”
八皇子被抬着送回皇宫的路上,还始终死死的拉着长随的衣袖,语气恶劣:“他们看到了本皇子的糗态!必须杀了!杀了!”
根本没人搭理他们,其他的少爷们也都蔫吧似的跟上。
按照八皇子的受宠程度,他自然不会有事,可他们这些带着八皇子跑出来玩的人,可就不一定了。
时珍培望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嗤笑一声。
不听话的小孩就是应该受点教训。
此事没人敢议论,众人就好似没有发生一样,只是所有人都步伐匆匆。
收摊的收摊,回家的回家。
以防那八皇子没事干再次找上门,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咱们也回去吧,明早出发回华国。”
“好的老师。”
暗一躲在角落,亲眼目睹了全过程,心中对时珍培袖子里的暗器更加好奇了。
一个连女子都能轻易使用的暗器,杀伤力如此之强,究竟是什么呢?
那被钉入模板的子弹被暗一拿了回去,赵雪梅看着手心里的子弹,同样很好奇。
“如此紧密的制铁,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你确定,这是那位老师射出去的?”
暗一点头:“千真万确,属下亲眼所见!夫人,若是您也有这样的暗器。”
赵雪梅伸手打断了他的话。
微微摇头:“你也清楚这是一件杀伤力多么强大的暗器,将军府与她还并不是亲密的合作关系,如果是你,你会愿意将此等武器交给别人吗?”
暗一没说话。
他心里也清楚。
只是希望主子能多一点保护自己的筹码而已。
赵雪梅也清楚,叹了口气:“看将军怎么说吧。”
她虽然有些心动,可将军府最后要走的路,还是要听秦业的,希望这次回去,能有个结果。
隔日一早,时珍培他们就准备出发了。
别看好像只在皇都待了两日,实则消耗在路上的时间就不少。
所以这次回去,时珍培准备开车。
大概三日后就能回到巫山县了,在即将离开之时,她又一次的来到了将军府。
这一次的赵雪梅态度明显与上次不同。
“老师,我替将军准备了一些平日里穿的衣服,还请麻烦老师替我捎给他。”
赵雪梅将一个包裹递给时珍培,还补充道:“您放心,只有衣服,没有其他。”
时珍培点头,忽然道:“有兴趣,拍个照我带给秦将军吗?”
“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