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馀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这个小小的身影,在经历了这一系列的变故后,似乎又多了一份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坚韧。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鬼子和汉奸的搜查不会停止,四合院里的算计也不会消失。
他必须更加小心,更快地成长起来,要杀得鬼子不敢上街,要让汉奸不敢抬头,要让那些心怀鬼胎的人彻底断了念想!
回到屋里,他没有点灯,只是静静地坐在黑暗中,脑海里飞速思考着应对之策。空间里有食物和水,短时间内生存不成问题,但总不能一直躲着。
他需要信息,需要了解外面的局势,更需要找到一个能安身立命,甚至积攒力量的方法。
不过后面这几天得苟着点,第一次为了物资出手,考虑得不够全面,后面得让鬼子解除了戒严和宵禁再说,要不出去熟悉环境和侦察情况太不方便了。
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林亦凡除了到何大清家吃了一次晚饭,其他时间几乎都在自己的空间里面。
他在空间里不断地练习八极拳,他要让暴增的力量、自己的身体以及八极拳充分融合,达到人拳合一的境界。
空间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外界一天,空间里足有十天,这给了他充足的练习时间。
他一遍又一遍地打着八极拳的招式,从最基础的“桩功”开始,扎马、出拳、踢腿,每一个动作都力求标准、精准。
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空间里坚实的土地上,溅起微小的尘埃。
渴了,他就喝灵泉,饿了,就吃在空间里做好的红烧肉米饭。这两天,他又在空间里做了一大锅红烧肉。
系统灌输八极拳的招式,但那只是理论上的,真正将其化为己有,需要成千上万次的重复练习。
林亦凡能清淅地感觉到,随着练习的深入,身体的协调性越来越好,力量的掌控也愈发精准,拳风带动的气流声也越来越响。
除了练习拳法,他也开始整理空间里的物资,将食物、水、药品分门别类地放好,同时清点那些从鬼子和汉奸那里缴获的武器弹药。
这些都是他未来防身甚至反击的依仗。他仔细地擦拭着每一把枪,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感到一丝安心。
他知道,光有武器还不够,还需要精准的射击技巧,这也是他接下来需要学习和练习的重点。不过,这个只能等鬼子解除戒严和宵禁后去城外练习。
到了第三天,来院子里敲门的总算不是鬼子了,一早就来敲门的是娄氏轧钢厂的一个管事,他来通知院里在轧钢厂上班的人去厂里复工。
接着是何大清当大厨的鸿宾楼,也让人来叫他,说是鬼子已经解除戒严,酒楼从今天开始就正常营业了。
林亦凡在自己屋里‘看’着外面的情况,心中暗道:“戒严终于解除了。”这几天在空间里虽然安全,但如同与世隔绝,让他很不适应。
现在好了,终于可以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顺便查找机会了。
他没有立刻出门,而是先在屋里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粗布褂子。这件褂子是他在鬼子杂货店缴获的,虽然样式简单,但胜在结实耐穿。
一切准备就绪,林亦凡锁好门,先来到聋老太门口,敲了下门,里面传来聋老太略显沙哑的声音:“谁啊?”
“龙奶奶,是我,亦凡。”林亦凡轻声应道。
门“吱呀”一声开了,聋老太正坐在桌边抽着旱烟,见是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是你啊,有事?”
林亦凡站在门口,微微躬身道:“龙奶奶,戒严解除了,我想着去城外亲戚家看看,看我父母去他们那没有,这不特地跟您说一声。”
他也不知道自己家还有没有亲戚,或者亲戚在哪里,可这不就是个借口吗?
聋老太放下烟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穿着干净整齐,眼神清明,不似之前那般怯懦,点了点头:“恩,你要去城外?如今兵荒马乱的,路上可不太平。你一个半大孩子,认得路吗?”
她顿了顿,又道,“城外不比城里,鬼子、土匪都多,你可得当心些。”语气里虽听不出太多关切,但也少了平日的疏离。
林亦凡心中微动,这聋老太虽心思深沉,倒也并非全然冷血。他恭声道:“谢龙奶奶关心,我记得大致方向,会小心的。就是……出去一趟,少则两三天,多则五六天,若院里有什么事,还请龙奶奶多担待。”
他这话既是客气,也是一种试探,想看看聋老太对他这个“潜在养老对象”的态度。
聋老太深深吸了口旱烟,烟雾缭绕中,她的声音有些模糊:“你去吧,院里能有什么事?你自己在外头,万事小心为上。”
说着,她从炕席下摸出几张皱巴巴的角票,递了过来,“拿着,路上买点干粮水喝。”
林亦凡看着那几张角票,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聋老太会给他钱。这钱不多,但在眼下这个时候,却也算是一份心意,或者说,是一种姿态。
他没有推辞,双手接过,认真地道:“谢谢龙奶奶,这钱我记下了,回来还您。”
“去吧去吧,”聋老太摆了摆手,不耐烦似的,“早去早回。”
林亦凡又鞠了一躬,转身离开。走出四合院的大门,胡同里已经有了些许行人,大多行色匆匆,脸上带着几分劫后馀生的疲惫和对未来的迷茫。
路边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破烂、面黄肌瘦的乞丐,伸着枯槁的手向路人乞讨,眼神麻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煤烟和劣质食物混合的味道,这就是北平城的气息,真实而残酷。
林亦凡没有停留,沿着熟悉的街道往前走。来到安定门,城门口的伪军和鬼子看他是个孩子,随便看了眼,便放他出去了。
来到城外,空气都比城里清新了许多,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林亦凡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胸中的憋闷消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