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东宫。
陈曦蓦地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手脚上还带着镣铐。
一阵惊慌之后,他才明白过来,自己穿越到了唐太宗时期,成为了太子李承乾的东宫中的一个小内侍。
这一年是贞观十年,公元636年。
千古一后长孙皇后就是在这一年因为哮喘薨逝的。
如果长孙皇后不死得这么早,太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也不会因为储君之位争得你死我活,最后被逼造反,客死他乡。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李承乾要是被废了太子,他这只东宫里的“池鱼”估计也得跟着遭殃。
往远了说,高宗李治不登基,估计也就不会有后面武则天掌权,大肆屠戮李唐宗室,满朝文武跟着倒霉的事情了。
自己既然穿越到这里,那肯定不能一辈子只当个东宫里的小太监,须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大唐盛世,历史上记载的诸多美人,自己何尝不能一试?
首先,自己要想办法,帮李承乾躲过这一劫。
这也正是在帮自己!
不过要是想要做到这一点,最好的办法,就是从长孙皇后那里入手。
在这之前,陈曦要确定一件事。
摸了摸,他松了口气——他这个内侍略微有那么一点特殊,比起其他“同僚”,他身体没有缺陷,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男人。
别的穿越者不是称宗道祖,要么就是当个皇帝、王爷的。
自己要是真的变成太监,那还不如直接重开的好。
好歹自己上辈子还是个历史系和中文系的双料研究生,不敢说到太史公的那个层次,但对大唐历史也算是了如指掌。
不过陈曦才松了口气,就想起来一件事——不管他是否愿意,恐怕今天晚上就要重开了。
原来昨天他在和另一个小内侍在洒扫太子书房的时候,不小心碰碎了皇上御赐的琉璃盏,被告发到了太子那里。
太子李承乾听后勃然大怒,命人将陈曦锁进了柴房,今晚就要将他处死。
可是结合原身的记忆,那琉璃盏明明不是他碰到的
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用,陈曦也不觉得,自己就算是想要辩解,就能起到什么作用。
历史上的李承乾性情暴躁,刚愎自用,肯定是不会有耐心听他一个小内侍解释的。
这可怎么办?
突然,吱呀一声,柴房门被推开。
“小玄子,去将他带去后院处理了。”
“喏。”
说话间,一个小内侍走了进来,看到陈曦躲在墙角,高声道:“小陈子,我来送你上路了。”
接着近身的机会,他突然低声道:“小陈子,别怪我,我也只是听命从事。你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吧。”
说着,也不顾陈曦的挣扎,拽着他出了柴房,直奔后院而去。
陈曦想要挣脱,可已经饿了一天一夜,此时的他是头晕眼花,连站立都很困难,更不要提,他手脚上还有着几十斤重的镣铐。
眼看着死亡越来越近,陈曦脑筋急转,想要找出求生的办法来。
就在路过一个月亮门的时候,蓦地听到一声大喝。
“该死的奴才,给孤跪下。”
小玄子吓得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放开了陈曦,跪倒在地。
因为他听得出来,说话的人正是此间的主人,大唐太子,李承乾。
陈曦突然被放开,站立不稳,也跟着栽倒在地。
他扭动着身子,尽力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就见不远处,一个穿着浅赭黄色长袍的年轻人,气度雍容,端坐在椅子上,旁边坐着一位明眸皓齿的佳人。
在二人的面前,则是跪了满满一的唐臣。
“褚成。”李承乾淡淡开口。
“微臣在。”
“一刻钟时间已经到了。”
回应的是一个中年官员,此时是满头大汗,连连叩首:“太子殿下,请再给微臣一点时间。微臣”
李承乾微微摇头:“来人,拖下去,杖毙。”
“喏。”几个披甲卫士上来,将中年官员拖走。
“殿下。”一旁的张玄素实在是看不过去,忍不住开口道,“褚学士也是一位大儒,还请您手下留情。”
这张玄素是李世民指派给李承乾,负责指导他的太子讲读。
他开口,即便李承乾贵为太子,也不得不给他几分面子。
“既然讲读开口,那就改为杖责三十吧。”
张玄素继续说道:“殿下,俗话说‘欲速则不达’,您如此心急,恐反而会有所疏漏呀。”
李承乾有些焦躁:“那你要孤怎么办,难道就让魏王一人得势?”
不远处的陈曦听到了他们的话,心里一下子有了主意。
原身的记忆告诉他,前几日就听说太子李承乾的死对头,魏王李泰在家宴的时候,当众做了首诗,并献给了李世民。
李世民听后,对李泰是大加赞扬。
李承乾自然不甘心让弟弟在父亲面前独美。
他想要扳回局面也很简单,只要再做一首好诗就行了。
最近这几年,他的好四弟,魏王李泰想要谋夺太子之位的野心可谓是路人皆知。
李承乾不想输,更是不敢输。
哪怕只是一首诗而已。
回到东宫,李承乾就命令手下要做出一首更好的诗。
可是满府的文臣谋士对此却无可奈何。
这些人基本上都是一些开口知乎之也,闭口四书五经的腐儒。
让他们作诗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可要是逼着他们拿出千古绝句那种的,那可就一个个都傻眼了。
陈曦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只要能帮李承乾解决目前的困境,起码他的小命是能保住的。
此时的李承乾已经快要忍耐不住了。
他能够猜到,如果自己拿不出一首好的诗词,到那个时候,魏王会如何地嘲笑自己。
一想到这里,他就气愤难当。
砰——
李承乾用力地一拍桌子:“一群废物!”
这时候一个内侍匆匆走过来,躬身道:“启禀殿下,宫中派了人来,宣殿下入宫。”
闻言,李承乾神情一滞——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这可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被青雀嘲笑一番吗?
旁边的佳人,也就是太子妃苏氏,见状连忙握住了他的手:“殿下,臣妾以为,您不如遣人与阿耶说一声,就说您身体不适。您看如何?”
“没用的,阿耶不会相信的。”深知父皇有多么英明的李承乾,摆手拒绝了太子妃的提议。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太子殿下,小的会作诗。”
李承乾一愣,循着声音望去,就见出声的是一个小内侍。
他的身上还戴着镣铐。
正是陈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