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三妹求药
隨后几日,陈小刀做完晨课便来中州鏢局点卯,然后再去养济园学內景罡气功】十二正经篇,稍后再回中州鏢局坐镇,到晚间便回自家小院,专等赵素霓来幽会,一起共赴巫山。
此般生活,实让陈小刀颇觉美满。
而他每日去中州鏢局,虽然也做不得许多事。但只要陈小刀在那里,鏢局上下人等却都有种莫名的心安之感,包括赵漫缨亦这般感觉。
只能说南下广德一行,陈小刀给大傢伙几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让人禁不住信服於他。
尤其是这时候中州鏢局三大总鏢头皆不在家,年青一代的顶樑柱赵素霓又出走,鏢局中没有了真正的高手坐镇,人心惶惶自然在所难免。
此时有陈小刀这般“智谋之士”顶上,眾人自然求之不得矣。
对於中州鏢局缺少高手坐镇之事,陈小刀却不甚在意。
因为他比鏢局里的所有人都清楚,赵素霓夜夜宿眠他家,又如何照看不得鏢局安危。
如此又过了半月,外出数月不见消息的赵总鏢头和雷总鏢头突然归来。
只不过他们回来后只露了一面,却就都再次销声匿跡,鏢局一应事务还是由赵漫缨主掌。
然后陈小刀就感觉有些不对味儿了。
因为隨后的一段时间里,赵漫缨常常玩失踪,甚至赵素霓也不来寻陈小刀作耍了。
陈小刀虽然心中颇有疑虑,却也不愿多事。
他渐渐也不去中州鏢局露面,每日里只专心练功,增长內力,强化根基。
为此他甚至连吃了一坛五宝花蜜酒】和一坛豹筋虎骨酒】,却让自身的內力狠狠的拔升了一波。
反映在系统提示上,他的內力值却已然达到了192,也就是相当於一百九十二个月的苦功,十六年的精纯功力。
他这般內力,虽然比之一流圆满的赵漫缨和清云有所不及,但与宋世成、雷醉等人相比,却是毫不逊色。
当下陈小刀在武功方面唯一欠缺的,可能就是缺少一门真正的杀伐之艺了。
正是练了內功之后,陈小刀却才明白,真正的杀伐之艺与普通的庄家把式完全就是两回事儿。
比如陈小刀常年练习的三招刀法,便是属於庄稼把式,这般招式也被称作外家打法,出手全靠使用者的筋骨膂力,便是內功高手使这般招式,与一般人使来也並无太大区別。
但真正的內家杀伐之艺,却讲究招式转换间的运气行功法门,继而形成特殊的招法效果,恰如当日赵漫缨勉强使出的七星齐映】绝招,一剑幻化七形,这是外家打法如何也做不到的奇蹟之力。
一般人练庄家把式,三招跟三百招没有太大的区別,甚至专练三招的人在廝斗时反而会表现的更出色一些,这就是一般习武者常说的“千招会不如一招精”的道理。
但是內功高手的杀伐之艺讲究的却是另一种道理。
只不过杀伐之艺方面逸云道人这一脉並不是很擅长,如清云大多数时候多靠暗器对敌,也是因为近战杀伐之艺有所欠缺之故也。
而霽云真人之所以例外,乃是因为她天生稟赋超群,以外家打法化用为內,走了一条內外结合的路子。战斗力虽不弱,但就杀伐之艺的立意方面亦不太高明,至少相比於赵家的剑法传承要差不少。
当然,杀伐之艺的立意是否高远,只是一种对其衍化发展可能性的一种评判,並不能完全决定其实用价值。
毕竟只要能打死敌人,哪怕是最简单的庄稼把式亦可算是好打法。
这一日傍晚,陈小刀正在家中练功,忽听得门外有人“嘭嘭”的砸门。
他停止行功,出来打开大门,却见一个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小个子正立在门外。
陈小刀问道:“你是谁?来我这里敲门作甚?”
那小个子却顾自钻进了门里,只与陈小刀错身时,他却闻到了对方身上的淡淡幽香。
这却是个女孩儿。
陈小刀左右看看外面,然后掩了门,回身待要问对方来歷。
女孩儿却自己揭了掩饰,露出娇美无匹之容顏,陈小刀见了,忍不住道:
三小姐,你怎会来我这里?”
这人却正是赵家三小姐赵归雁。
她带著些哭腔道:“小刀哥,我爹爹中毒了,他快要死了!”
陈小刀听得心中一震,口中却道:“赵总鏢头中毒了,你去找大夫啊!来我这处作甚?”
赵归雁大哭道:“別人都救不得爹爹!三叔说爹爹中的是天下最毒的十大奇毒之一,歷来中者无救!”
陈小刀不由安慰道:“小雁儿你莫担心,赵总鏢头乃是大好人,正所谓吉人自有天相···唉!不对!你爹无救,你跑我这里来又能怎样?”
赵归雁瞪著乌溜溜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掛著滴晶莹之泪,秋波流转间,颇有种古灵精怪的可爱。
她仰著小脑袋,声音婉转道:“二姐去找对头报仇了。她临走时曾跟我说,若碰上天大的难事,便来寻你求助。小刀哥,你一定能救爹爹,对不对?”
陈小刀很想说我救不了,但想及赵素霓,这等绝情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別个不知,但赵素霓却知道他有能解天下万毒的蛟胆酒。
这要是见死不救,以后他又如何去面对相互之间滚过无数次床单的赵二丫!
陈小刀沉吟片刻,却才道:“小雁儿,你且稍等一会儿。”
陈小刀进屋从如意箱取出小半丸以前用剩下的解毒丹】,以美酒化作一盏解毒酒,用一玉瓶装了。
他將玉瓶交给赵归雁,却道:“这里面的酒液能救你爹,回去让他喝了便好。只是,小雁儿!除了你二姐,你决不能对任何人说这酒是从我这里拿的!”
赵归雁瞪大了眼睛,美目流盼间,微微笑道:“那別人要问起来,我该如何说嘛?!”
陈小刀毫不在意道:“我早就听闻你聪明机敏,理由你隨便去编,只要不说我便好。”
赵归雁捧著玉瓶道:“那好吧!我不说你便是!小刀哥,我走啦!等爹爹好了,我再来找你致谢。”
陈小刀摆手道:“不用你谢!快去救你爹吧!”
赵归雁衝著陈小刀一抱拳,又戴起遮掩面目的兜帽,揣著玉瓶顾自去了。
赵归雁出了门后,却並没有回中州鏢局,而是穿过两条街道,来到一处民居前,然后叩门而入。
她进了民居,入得臥房中,却见一中年美妇正悉心照顾一人。
那人生得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神態威猛,虽眉宇间缠绕著一股灰黑之气,神色憔悴,却犹如病虎,衰而不折。
赵归雁捧著玉瓶上前道:“爹爹,瞧瞧女儿给你带什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