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难作夫妻
当见到正在舞剑的赵英雄时,柳轻侯却是十分的震惊。
“大哥!你不是中了引魂之毒吗?如何好了?”
赵英雄笑道:“亏得一位高人出手,赠解药与我,帮我解了身上的剧毒。”
柳轻侯颇有些难以置信的叫道:“这不可能!大哥,你不明白这引魂之毒的厉害。自此毒出世以来,向来中者无救。五十年前的驃骑大將军蓝君武神功盖世几无敌天下,便是被此毒所害。”
赵英雄笑道:“三弟,世间事岂有绝对?或许五十年前的引魂之毒中者无救,却並不代表今日之引魂毒亦无救。正所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这五十年间,未尝没有高人异士研究出引魂之毒的解药。”
柳轻侯向来自负才情,他自己便潜心研究过各种奇毒的解药,至今无有所得。
他实在无法想像到底是什么样的高人,能解得引魂之毒。
柳轻侯问道:“但不知是哪方高人,竟解得引魂之毒,救了大哥性命?”
赵英雄本想將陈小刀之事告诉柳轻侯,只心中略一踌躇,却道:“那位高人借归雁之手赠药,自己却不曾露面,我查访些时,未知其人也。”
柳轻侯心念微动,正思索间,赵英雄却问道:“三弟,接应寇蔡公之事如何了?”
柳轻侯思绪被打断,却皱眉道:“这正是我此番回来的原因。
大哥,情况有些不对,杜长青杜兄弟在宿州突然失踪,司马错兄弟又逾期未至,当下只有二哥和霽云真人坐镇都梁山,只恐独木难支。
我意由大哥写信邀请剑夫人出山襄助,天幸大哥已然恢復,若能再请得剑夫人出山,必能万无一失。”
赵英雄一听剑夫人之名,却是面带为难之色,唏嘘道:“剑夫人?三弟,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与她的纠葛你又不是不知。往事已矣,咱们何必再去打搅她的清静!”
柳轻侯嘆了口气道:“既然大哥不肯邀请剑夫人,那就只能让素霓走一遭,如此合咱们五人之力,当也能护持寇蔡公一家周全。”
赵英雄頷首道:“如此便好,不过素霓那丫头去哪里了?”
柳轻侯道:“先前大哥中毒返回金陵时,遭淮寧严家阻路,青山更被追心箭】严凤山所伤。素霓知晓后,却去淮寧找严家报仇去了。”
赵英雄嘆了口气道:“值此多事之秋,连些跳樑小丑都敢出来生事!只希望素霓能有些分寸,莫要做的太过些。”
隨后赵英雄便与柳轻侯便离开了金陵,却往淮寧而去。
当然,这一切却都与陈小刀无关。
自从接了赵总鏢头的私信之后,陈小刀便深居简出,每日苦练內外景功诀,增长內力,锤炼筋骨。
只不过数日,淮北却忽然传出一桩惊天动地的大事,朝廷刚刚致仕名臣蔡国公寇忠平一家在青阳镇一带为匪寇所劫杀,寇家上下七十余口无一倖免。
此事传出后,天下震惊,江湖侧目。
寇忠平在朝野內外声望之高,不仅仅是他是宣宗时的宰相,更在於他是三朝元老寇谦之的嫡子。
寇谦之乃是本朝第一名臣,曾於太宗、仁宗及宣宗时四任宰相。
宣宗初年时,北胡破关南下,兵锋锐不可当。
时朝野上下震怖,百官群议让刚刚继位不久的宣宗皇帝迁都南巡,唯顾命宰执寇谦之力排眾议,呵斥百官,挟宣宗亲征北狩。
朝廷边军见皇帝亲临前线,由此士气大振,於河朔之地大破北胡,阵斩北胡国师宇文归年,生擒胡虏可汗耶律挞塔。
战后,寇谦之並没有对北胡穷追猛打,而是施展政治手段,裂北胡诸部二分。
东部宇文氏在白山黑水间立国,號曰大燕;寇忠平力主释北胡可汗耶律挞塔北归,於漠北立契丹王庭,號曰大辽。
此后大燕和大辽在关外草原上相互攻伐,恶战不休,再无有南犯之力,中原朝廷遂三十年不闻兵戈之声。
宣宗时期的寇谦之在朝中的地位有多高?
功高震主都不足以形容其威势,便他想废立皇帝,其实也只是一句话的事儿。
只不过寇谦之却不是另一个位面的司马宣王,反而更像于少保和诸葛武侯些。
天下太平的三十年里,他一边调理朝政,一边不断削减自己的影响力,逐渐將朝野权力还归宣宗皇帝。
而宣宗皇帝亦对谦之公礼遇有加,常以“亚父”称之,君臣相知二十年,堪称歷朝绝无仅有。
寇忠平得父余荫,亦承蔡国公爵,更做得十年宰相,名声虽不及其父,却也功果不小。
如今寇氏一门竟为贼人所害,只能说行凶的贼人完全是得了失心疯。
此事一出,不但朝廷必然穷究,江湖上更无人不知寇氏一门与中州鏢局的关係,中州一剑】亦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朝廷查案问罪,或许还要讲究个证据確凿,四平八稳,但江湖人寻仇却不需要证据,只要有怀疑目標就行。
此中事纷纷扰扰,数月未平。
这一日晚间,陈小刀正要回屋就寢,忽的见房中多了一人,待细看时,发现竟是数月不见踪影的赵素霓。
他见了她,却不由心潮澎湃,激动道:“师姐,你终於回来了!”
赵素霓亦笑道:“师弟,我在外面奔波数月,每每想及你,只恨不能回来与你相会。”
陈小刀清苦数月,早忍得辛苦,却上前拥著赵素霓,伸手来扯她衣服。
赵素霓却拍开陈小刀的咸湿手,道:“师弟,我怀孕了!”
“啊?啊!!!”陈小刀听得,虽有些吃惊,却也並不意外。
当初他在仙缘误食送子奇果,芝仙就曾有言,但他与雌性那啥,甚至可以无视生殖隔离,必然会让对方成孕。
赵素霓笑问道:“师弟,我自幼练功不輟,早已完成斩赤龙】,更不曾逆脉,本不应受孕。如今却意外有了身孕,你来告诉我,这是为甚么?”
陈小刀訕笑道:“不瞒师姐,早先我曾误食一奇果··”
他却把自己误食“送子松”的奇异经歷与赵素霓分说了。
赵素霓听得,却才释然道:“算你还老实,不曾拿谎话欺瞒我!”
她摸了摸自己已经有些显怀的肚子,又道:“我这般模样,以后却不好再露面。此后我会在霽云观隱居,你若想我,可来棲霞山探望。”
陈小刀道:“师姐何须归隱,莫若咱们稟明赵总鏢头,做个真正的夫妻岂不更好!”
赵素霓抚摸了一下陈小刀的面庞,笑道:“傻师弟,我可不耐烦做那相夫教子的小女人,亦非是你的良配。你我若结亲,只怕早晚要翻脸,倒不如两厢各安,不绊彼此。若我在山上寂寞时,自会来寻你慰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