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叁捌墈书旺 罪欣漳踕哽新快
陈越几乎没有片刻停歇。
他像个不知疲倦的流水线工人,重复着相同的动作:念咒、摇铃、抛符、净化。
当最后一具干尸身上的黑雾消散时,他终于为所有的干尸,都祛除了三气。
他还给每一具尸体额头上,都贴了一张控尸符。
陈越在给这些前辈贴符的时候,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些干尸,跟他之前处理过的先辈老兵尸体,完全是两个概念。
他指尖的符纸贴上干尸额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阻力。
每一具干尸的体内,都蕴含着一股力量。
生前修炼过。
陈越暗自庆幸。
幸好自己已经踏入了玄级,不然别说在半个多小时里给这十几具干尸祛除三气,恐怕连驱动他们都做不到。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屏幕上的数字让他眉头一跳。
八点五十了。
他心里盘算著。
系统之前奖励过一次提取尸体能力的机会,他还没用过。
眼前这十几位前辈,个个生前都是有修为的赶尸匠,他们身上肯定有好东西能提取。
可提取能力需要时间,万一折腾半天,宴会那边彻底结束了,那就真的只能对着月亮啃干粮了。看书屋小税枉 首发
提取能力什么时候都可以,毕业宴会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陈越很快做出了决定。
先去宴会。
他不再耽搁,将手机揣回兜里,右手掐诀,左手持着紫金铃铛,轻轻一晃。
叮——
清脆的铃声在空旷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他右手诀印朝着四周虚空一抹,口中念诵咒语:“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起!”
话音刚落。
包括他最早带来的那具干尸在内,总共十四具形态各异的干尸,像是听到了军令的士兵,齐刷刷地有了动作。
它们僵硬地跳动起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动作却快得惊人。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十四具干尸就全部集结到了陈越的身前。
它们自动排成一列长队,后面的尸体伸出僵硬的双臂,搭在前面尸体的肩膀上。
一个搭一个,组成了一条诡异的“尸体火车”。
这效率!
陈越看得有点发愣。
这些有修为的干尸,行动速度和精准度,远不是之前那些老兵尸体能比的。
原本他还担心时间不够,现在看来,按时赶到宴会现场,希望很大。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再次晃响了紫金铃。
叮铃铃——
陈越转身,迈开步子,朝着黑暗的深处走去。ez小说徃 冕沸悦犊
他身后的十四具干尸,如同最忠诚的影子,紧紧跟随着他的步伐,跳跃前行。
一人,十四尸。
这支怪诞的队伍在浓重的夜色下,身影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无边的黑暗里。
“阴人借路——”
“魍魉退散——”
“活人勿近——”
陈越一边走,一边敲响了阴锣。
低沉的锣声夹杂着他那经过法力加持、略显沙哑的吆喝声,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传出很远,很远。
那个先前在谷口劝过陈越的中年人,此刻正背着药篓,在深山老林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他是个附近村里的药农,靠山吃山。
自从下午跟那个要去神农谷的怪异年轻人聊过几句后,他就一直心神不宁,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结果采药的时候一个走神,走岔了路。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围的景物已经完全陌生了。
天色越来越黑,山里的风刮在身上,凉飕飕的,让他心里直发毛。
他越走越慌,越慌越乱,不知不觉间,竟然闯到了靠近神农谷的这片深山里。
这里是连接神农谷与宁城市的必经之路附近,人迹罕至,阴气森森。
恐惧和绝望像是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
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
当——
一阵微弱的锣声,隐隐约约从林子深处传来。
药农猛地停下脚步,竖起耳朵仔细听。
当——当——
锣声越来越清晰。
他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透过稀疏的树木缝隙,他看到远处似乎有一排人影在移动。
有人?
药农心里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朝着那排人影的方向,一边挥手一边大喊:“喂!这里有人!等等我!”
然而,那排人影并没有停下,反而速度不减地朝着他这边靠近。
随着距离拉近,药农脸上的喜色渐渐凝固了。
他看清了。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在敲,嘴里还吆喝着什么。
而他身后跟着的十几个人,走路的姿势极其怪异,是那种一蹦一蹦的僵硬跳动。
药农的脑子“嗡”地一下。
那个说要去神农谷赶尸的年轻人。
不会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当——!
药农被吓得一个激灵,再定睛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刚才还在百米开外的那队人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突兀地出现在距离他不足五米的地方。
惨白的月光从头顶洒下。
他清楚地看到,这十几个人全都穿着宽大的黑色斗篷,兜帽盖住了大半张脸,在月光下投射出诡异的阴影。
最让他头皮发麻的是,他们这么多人移动,竟然没有发出丝毫的脚步声。
陈越早就发现了这个在林子里乱窜的活人气息。
走近之后,他才认出来,这不就是下午在谷口好心提醒自己别进神农谷的那个药农么。
他停下脚步,身后的尸体长龙也随之静止。
“是你?”
陈越开口问道,长时间念咒和吆喝让他的嗓子有些嘶哑,声音听起来格外低沉。
药农本来就被这诡异的场面吓得魂不附体。
此刻听到这不似人声的嘶哑低语,感觉就像是地狱里的厉鬼在对自己说话。
他“扑通”一声,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鬼鬼差大人!别带走我啊!”
药农双手合十,对着陈越的方向不停地磕头,鼻涕眼泪一大把,哭得撕心裂肺。
“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一家老小都指望着我啊!”
“大人,看在我下午还提醒过您的份上,您就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求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