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谦从偏厅出来和曹洪，商量著去外头转转。
他吩咐蔡府的老仆福伯：“老丈，这两匹马，还有我这杆枪，劳烦你找个地方好生安置。”
曹洪在一旁满脸不解，压低声音问：“不是，子谦，你这不刚被岳丈大人赶出来吗？”
张子谦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你多虑了的表情。
“我岳丈是以诗书传家之人，温文尔雅，怎么会做那种粗鲁之事。”
福伯果然依言照办，接过缰绳，还热情地嘱咐：“二位公子放心，定会照料妥当。老爷吩咐了，让二位早些回来用膳。”
这亲切的态度，让曹洪连连咂舌，心里对张子谦和蔡府的关系又多了几分惊奇。
张子谦心里有自己的盘算。
迎娶蔡琰这事，急不得。
他打定了主意，等离开长安时，要把蔡家这一大家子，整体打包迁回兖州去。
到了自己的地盘，那些繁琐的礼节，自有曹老板去头疼。
在这长安城里，人地生疏，到处都是西凉军的眼线，还是少生事端为妙。
二人并肩走上长安街头。
大街小巷挤满了面带菜色的百姓，大多是从洛阳被强行迁徙过来的。
一队队西凉兵不时沿街巡逻，手段强硬，但凡发现有争执闹事的，二话不说便直接抓走。
就这么半个时辰不到，张子谦已经看见七八个人被套上枷锁带走了。
长安毕竟是西汉故都，主街宽阔，建筑恢弘。
可如今，连宽阔的青石板街道都被人群挤得水泄不通，容纳两城人口的压力尽显无疑。
突然，七八名身着劲装，背着长剑、挎著强弓的游侠儿，横穿过喧闹的市集。
他们径直走进了一家名为“醉仙楼”的酒楼。
张子谦心里生出几分好奇。
“以武犯禁”，游侠历来是朝廷剿灭的重点对象，按理说应当低调行事。
可这几人当街携带兵刃，巡逻的西凉兵却跟没看见一样，视若无睹。
这种反常的举动，让他来了兴趣。
“子廉，走，跟上去看看。”
他招呼一声，带着曹洪也进了那家酒楼。
此时距离正午还有一个时辰，远没到饭点。
可醉仙楼内却已宾客满座，小二忙得脚不沾地，在人群中来回穿梭。
张子谦和曹洪点了四斤牛肉，两斤美酒，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那桌游侠，正好就在他们邻桌。
张子谦不动声色，启动了系统，对那领头的游侠进行扫描。
【姓名：史阿】
【武力：89】
【统帅：32】
【智谋：60】
【政治：14】
【技能：暗影（刺杀时，第一次出剑武力+4）】
史阿？
张子谦认得这个名字，汉末剑圣王越的亲传弟子。
他又想起，王越正是小皇帝刘协的剑术老师。
这么说来，这史阿理应是效命于刘协才对。
曹洪见张子谦一直盯着邻桌，主动举杯：“子谦，来，喝酒。看那些游侠作甚？”
张子谦说出自己的疑惑：“长安城中，游侠为何如此大胆，竟不惧西凉兵甲？”
曹洪呷了口酒，对此见怪不怪：“在野的游侠自然要低调，这些人，背后必有高官眷养。看这架势，八成是西凉军里哪位将军的人。”
曹洪的话，印证了张子谦的猜想。
史阿若真是效命于小皇帝，绝不可能如此高调。
他真正的主子，另有其人。
就算不是董卓本人，也定是董卓身边的某个亲信。
一顿饭的功夫。
史阿丢下几枚五株钱，便起身离去。
张子谦给曹洪递了个动作。
二人悄然起身，远远地缀在史阿一行人身后。
史阿等人显然对长安城极为熟悉，七拐八绕，最终走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远离了闹市的喧嚣。
巷子里，史阿突然停下脚步。
他早已察觉到有人跟踪。
他缓缓解下背上的长剑，神色冰冷，对着巷口的方向说道：“足下跟了这么久，现身一见吧。”
他身后的七名游侠也纷纷解下长剑，严阵以待。
张子谦和曹洪相互推搡著，从巷子拐角处走了出来。
曹洪还有些抱怨：“都怪你，被人发现了。”
张子谦反怼回去：“要发现也是你目标太大，被发现了。”
气氛略显尴尬。
史阿冷声质问：“何人？找我何事？”
张子谦从怀里取出一锭黄澄澄的金子，随手扔在史阿脚下。
他嬉皮笑脸地说：“没什么紧要事，就是想向阁下打听几件事。”
曹洪见状大惊，连忙小声提醒：“子谦，游侠性子桀骜，你这般行事，非但问不出消息，反而会引其拔剑相向！”
果然，史阿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他不仅是小皇帝刘协的座上宾，私下里，与李儒、王允、杨彪等人都有往来，身份特殊。
区区一锭金子，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只觉得这是天大的侮辱。
张子谦却满不在乎。
“我出钱，他出消息，很公平。”
他心里早有盘算，将史阿引到这僻静小巷，正合他意。
在闹市动手，怕引来西凉军的瞩目。
这地方偏僻，史阿若敢动手，正好将他活捉回去，慢慢盘问。
这些混迹于三教九流的游侠，知道的情报，往往比普通人要多得多。
“找死！”
史阿身后的游侠们被彻底激怒，八柄长剑同时出鞘，如毒蛇吐信，直取张子谦周身要害。
张子谦反应极快。
他抬脚踢向曹洪腰间的剑鞘。
“噌”的一声，长剑恰好落入他的手中。
他常年在千军万马中冲杀，这般小规模的打斗，根本提不起他的兴趣。
长剑在他手中翻飞。
寒光闪过。
六名游侠应声倒地，脖颈间只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便没了声息。
张子谦顺势欺身上前，一脚踹在另一名游侠的胸口。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那人一口鲜血喷出，倒在地上，眼看是活不成了。
史阿见对方实力如此强悍，点子扎手，心知不敌，转身便想逃跑。
张子谦早已预判了他的动作，快步追上。
冰冷的长剑搭在了史阿的肩膀上。
张子谦的语气很轻松。
“既然你不喜欢金子，那就和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