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编了飞熊军,李傕便成了张子谦的副将,可这张子谦对自己这说话不过脑子的副将,颇为恼火。芯捖夲鉮栈 首发
两列飞熊军迅速向两侧散开,让出一条通道。
张子谦轻笑两声,纵马疾驰。
他想借此机会,试试自己力量的极限。
临近府门,他从赤骥背上飞身跃起,双手紧握霸王枪,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那扇厚重的府门。
“咚!”
一声巨响。
坚固的相府大门发出一声悲鸣,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
堵在门后的十数名西凉兵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出去,口鼻冒血,当场毙命。
一千八百飞熊军见此神威,齐声高呼。
“将军神威!”
声势震天。
陈宫目睹了这单人匹马砸开府门的一幕,向吕布发问:“张子谦之勇,竟恐怖如斯。奉先若与之为敌,可有胜算?”
他之前听吕布吹嘘,说那张子谦不过是靠着诸侯联军人多,才勉强击退自己。
今日亲眼所见,方知张子谦之勇,远在吕布之上,根本无需借什么兵势。
吕布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无言以对。
他驾着赤兔马,先行离去,只留下一句。
“先生哪来这般多问题,快些救火吧。”
相国府内,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府门被破,家仆、婢女四散奔逃,乱作一团。
张子谦率部冲入府中,四处搜寻,却遍寻不见董卓的踪迹。
他本想独占这诛杀国贼的天大功劳,好去跟小皇帝换个万户侯的爵位,若是让董卓跑了,这功劳必定大打折扣,心中愈发焦急。
张子谦提起大枪,翻身上了赤骥,逐个院落搜寻起来。
凡是遇到持械抵抗的家丁护卫,皆是一枪刺死。
搜到最后一间院落,他终于发现了李儒。
李儒正率领着百余名西凉兵,护卫著董卓的一家老小,唯独不见董卓本人。
张子谦气不打一处来,一催赤骥,冲散了那群西凉兵。
他抬起长枪,直接刺穿了李儒的身体,鲜血顺着衣襟滴落。
“李儒,董胖子呢?”
李儒堪称硬骨头,即便枪尖入肉,也未哼一声。
他面不改色,威胁道:“相国已从密道前往城外点兵,整军归来便是你的死期。你若识相,速速投降,我可担保相国既往不咎。”
张子谦嗤之以鼻:“我呸!真当老子是三岁小孩?有密道他早溜了,还会等我攻破相府才跑?”
李儒心头一沉。
他早就料到董卓政权必将覆灭,却不甘心自己半生心血付诸东流。
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已无翻盘的可能。
他仍是硬气地表态:“闲话休说,要杀便杀。想从我口中问出相国下落,绝无可能。”
张子谦拔出刺在李儒身上的长枪。
他随手将滴血的枪尖,指向一名面容姣好的中年妇人。
“你也想学他吗?”
那妇人是董卓的妾室,被枪尖一指,惊叫一声,瘫坐在地,连连求饶。
“我只是相国的一个妾室,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将军饶命!”
张子谦咧嘴一笑,他本就不愿让自己的霸王枪,沾染妇孺之血。
“那你说说,谁知道?”
妇人当即指向一旁的一位老妪:“她知道,她是相国的老母。”
那董母瞪了妇人一眼,迈著老迈的步伐走了出来。
她向张子谦恳求道:“小将军容禀,我那不肖子干尽天怒人怨之事,本就该死。奈何身为人母,实在不忍看他惨死,将军便提了老太婆的人头回去复命吧。”
就在董母话音落下的当口。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张子谦!放开我娘,本相在这儿!”
张子谦循着声音望去。
只见假山与池塘的夹缝里,一个穿着家仆长袍的臃肿身影正费力地往外爬。
那人浑身沾满泥灰,衣袍被假山尖角挂出好几个破洞,裸露的皮肤上还淌著血丝,狼狈不堪,全然没了往日那股魔王气焰。
不是董卓又是谁。
院落中,董卓的一众家眷见到他这副模样,全都掩面痛哭起来,尽显枭雄末路的凄凉。
瘫坐在地的李儒面如死灰,他死死瞪着先前出卖董母的那名小妾,恨不得用目光将对方千刀万剐。
张子谦乐了。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大孝子。”
董卓站稳了身子,倒也硬气。
“休要用言语折辱本相,要杀便杀,取我首级去向那小皇帝邀功便是。”
张子谦不再废话。
他抬手一枪,霸王枪的锋刃轻易地戳穿了董卓肥硕的脖颈。
生在乱世逐鹿天下,就得有兵败身死的觉悟。
没把他绑去皇宫让小皇帝下令点了天灯,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德阳殿内。
吕布起兵围攻相国府的消息早已传开,小皇帝刘协端坐于朝堂之上,下方的公卿大臣们则像没头苍蝇一样,焦急地来回转圈,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大喜!大喜啊!”
一名小吏在殿外高声呼喊,他跌跌撞撞地冲进朝堂,跪伏在地。
“陛下,董卓已死,李儒受擒,西凉乱军疯了般往城外逃窜!”
满朝文武瞬间沸腾。
不少人相拥而泣,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这个欺压了他们多日董卓终于死了,大汉的朝廷,或许能重新回到他们手中。
刘协面上也露出喜色,当即起身。
“传朕旨意,赏吕布千金,赐奋武将军,爵晋温侯!”
那小吏听闻封赏,才发觉自己话说了一半,连忙叩首。
“陛下!诛杀董贼的并非都亭侯,而是兖州骑都尉麾下,张子谦将军!”
刘协当场愣住。
他心中一阵懊恼,天子金口玉言,旨意已经说出口,便难以更改。
这不仅白白便宜了吕布,还需另外再备一份厚赏给那张子谦。
他倒不是心疼官爵,只是董卓执政以来,国库早已空虚,方才许诺的“千金”,几乎要将府库里最后一点家底都给掏空。
赖账固然可以,可天子的威严与钱财之间,他需要权衡。
就在众臣弹冠相庆,刘协左右为难之际。
一道火红的身影自殿外疾驰而来。
赤骥驮著张子谦,长嘶一声,竟是直接跃过了殿外的甲兵,四蹄踏火,稳稳落在了德阳殿的正中央。
紧随其后的,是队列整齐的飞熊精骑。
张子谦一手提着兀自滴血的霸王枪,另一手攥著董卓那颗血淋淋的首级,人不下马,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向着主位上的刘协抱了抱拳。
“陈留张子谦,特来勤王。”
这番举动,瞬间激怒了殿内的一众公卿大臣。
“蛮野武夫!面见天子,安敢不下马!”
“手持兵刃入德阳殿,你是想牵连九族吗!”
“粗鄙蛮夷,速速退去!”
刘协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吓得连连后退。
张子谦本就对这小皇帝没什么敬意,又是个向来不肯吃亏的性子,哪里受得了这等鸟气。
他冷哼一声,随手将董卓的首级丢在了大殿的地板上,骨碌碌滚出老远。
“我来面见天子,与你等何干?不怕死的继续说,刚好试试我手中大枪,是否还利否。”
张子谦的狠话一出,偌大的德阳殿瞬间噤若寒蝉。
这些公卿大臣,平日里空谈阔论一个比一个厉害,真见了刀枪,一个个都缩起了脖子,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张子谦打心眼里瞧不起这帮人。
吕布围攻相国府,动静闹得那么大,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可这帮人家中仆役家奴数以千百,却没一个敢出兵驰援,只敢缩在德阳殿里坐等消息。
如今尘埃落定了,倒是一个个都摆起了公卿的架子,实在荒唐可笑。
他不再理会那群怂包,调转马头,面向刘协。
“末将奉骑都尉曹操之令,前来诛杀国贼,如今功德圆满,特来向陛下讨个封赏。”
“另有飞熊军统领李傕,虽曾助纣为虐,但迷途知返,助我诛董,亦该封赏。”
刘协早已被张子谦的气势震慑,哪里敢说个不字。
他连忙开口:“曹操忠勇,封为兖州牧,加爵谯侯。张将军神勇,封奋威将军,爵汜水亭侯。李傕将军,封折冲将军。”
张子谦心里暗自吐槽,这小皇帝真不上道,自己辛辛苦苦杀了董卓,才捞著个亭侯。
不过他也没再继续逼迫,等曹操到了长安,让他们自己去跟这帮朝臣周旋便是。
他冲著殿外喊了一声。
“李傕,还不过来拜谢天子。”
李傕长期跟在董卓身边,本就对天子没什么敬意,况且这次封赏只是将他从一个杂号将军,换成了另一个杂号将军,级别都没变,他心里毫无波澜。
他只是应付差事般地走入殿中,向刘协拱了拱手,便直接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