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谦听完,整个人都炸了。
他一脚踢飞脚边的头盔,破口大骂。
“他妈的!”
他最先排除的就是西边,那不是死路一条吗?
自己吭哧吭哧追了一路,方向全错了。
“那厮傻了不成?长安四通八达,偏选条死路走!”
贾诩在心里腹诽,自己正是因为郭汜执意西逃,才放弃了相对安全的郭汜身边,转而独自北上,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
张子谦的牛脾气彻底上来了。
他指著李傕下令:“你,带一百骑,把这老小子送回长安交给主公。”
“我带剩下的人,继续往西追!”
一路纵马狂奔,尘土飞扬。
日落之前,在临近扶风郡的地界,张子谦总算追上了郭汜那支残兵败将。
郭汜似乎早就放弃了逃亡,正和牛辅商议著什么。
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与其被马腾的西凉军剁了,不如学李傕。
李傕带着三万飞熊军投降都能得到重用,自己可是二十万大军的首领,这要是降了,曹操还不得把自己供起来?
到时候,地位一跃超过那个张子谦也不是不可能。
见到张子谦的身影,郭汜脸上甚至挤出一丝喜色。
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双手将自己的佩剑高高举过头顶。
“末将郭汜,请降!”
张子谦嗤笑一声。3叶屋 首发
“你要武艺没武艺,要智谋没智谋,我凭什么同意你投降?”
郭汜急了,赶忙抛出自己的筹码。
“末将愿出面收拢乱军!只要将军点头,曹公翻手之间就能得兵二十万,一跃成为天下间最大的诸侯!”
张子谦听完,抚掌大笑。
“你怕是美梦做太多了!”
他一枪点在郭汜的额前,戳穿了对方的幻想。
“到时候,这二十万大军,是听我主公的号令,还是继续听你郭汜的?”
想起郭嘉之前的杀降提议,他杀郭汜的心更坚决了。
乱兵没了首脑,就只能放下武器,化作流民入城定居,自己无需背负坑杀的恶名,也算是积了阴德。
可郭汜要是活着,就像是黑夜里的灯塔,那些走投无路的乱军早晚会再次聚集到他身边,为祸一方。
这些过惯了刀头舔血日子的丘八,可不愿去做那吃不饱穿不暖,生死由天的流民。
更何况,杨奉那厮敢对自己龇牙,不就是仗着郭汜这二十万西凉兵在郿坞屯著吗?
自打出山以来,他还从没受过那样的憋屈。
郭汜活着一天,他心里的这口气就顺不了。
郭汜见求饶不成,彻底慌了神,高声尖叫。
“张子谦!你不能杀我,我要见曹公!”
张子谦不屑地撇了撇嘴。
“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曹老板也是你说见就能见的。
话音未落,他手中霸王枪猛地一挥。
长枪并未直接落在郭汜身上,而是斩向了他身后的一棵合抱大树。
“咔嚓——”
巨树应声而断,巨大的树干带着万钧之势,狠狠砸在了郭汜的身上。
郭汜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口鼻中鲜血狂涌,胸口整个塌陷下去,当场没了声息。
周围跟随郭汜的百余骑西凉兵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发一声喊,四散而逃。
唯独一人,呆立在原地,没有动作。
张子谦心头泛起一丝好奇,开口问道。
“你是何人,为何不逃?”
那人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禀将军,末将牛辅,乃是董相的女婿。”
张子谦恍然。
“搞了半天,你就是那个软蛋牛辅。你是董卓的女婿,怎么甘愿屈居于郭汜麾下?”
牛辅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解释。
“昔日李傕、郭汜军威隆重,我不如他们,手下兵士也不服我,没了章法,才投靠了郭汜。”
张子谦本欲放他一条生路。
“行了,本将不是嗜杀之人,你且逃命去吧。”
不料牛辅听了这话,竟直接跪倒在地,冲著张子谦连磕了三个响头。
“天下之大,已无我容身之处。将军既不杀我,还请收留!”
张子谦暗自吃惊,没料到这人还挺会得寸进尺。
他启动系统。
【姓名:牛辅】
【武力:76】
【统帅:64】
【智谋:52】
【政治:33】
三流中的三流水平,难怪手下不服。
张子谦思索片刻,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你可知华雄家眷的下落?”
牛辅虽不明就里,仍如实回答:“还在长安。”
张子谦便吩咐道:“你就负责护送华雄家眷去许县,到时候,我在主公那里,为你谋一份差事。”
牛辅大喜过望,连连磕头谢恩。
与此同时,长安城,蔡府。
蔡邕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他虽是一介酸儒,却也有一腔报国热血。
几日观察下来,他早已看透,自己未来的女婿张子谦是个妥妥的乱臣贼子,而新任的丞相曹操,也绝非善类。
此前曹操虽强势,对天子尚有几分尊敬。
可这几日,他彻底收拢了杨奉的残部,稳定长安局势之后,便露出了獠牙。
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
蔡邕清楚,这哪里是什么中兴汉室的能臣,这分明是第二个董卓。
可当他踱步至后院,看到女儿已经喜滋滋地开始准备嫁妆时,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天下终究是旁人的。
女儿,才是自己的。
再多的不满,也只能压在心底。
蔡琰头也没抬,只轻声唤了句“父亲”,便继续穿针引线,指尖在火红的嫁衣上翻飞。
貂蝉与夏竹在一旁乖巧地帮衬著,一个理着丝线,一个剪著布头。
蔡邕自觉讨了个没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叹了口气,独自回了书房,准备练字静心。
待父亲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貂蝉才凑到蔡琰身边,好奇地问:“昭姬姐姐,蔡治书似有话说,你为何不理会他?”
蔡琰放下手中的针线,伸出指尖,在貂蝉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点。
“傻丫头,父亲定是在朝中遇了烦心事,我一介女儿身,管不了天下大事,问了也是徒增他的烦恼。”
她心里清楚,如今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她爹是骠骑将军张子谦未来的岳丈,旁人巴结还来不及,哪敢给他脸色看。
多半是父亲瞧出曹操并非真心扶汉,内心失落罢了。
这事,就算她能管,也不愿去管。
朝廷姓刘还是姓曹,与她一个女人家有什么干系。
她只需记得,自己未来的夫君,是陈留张子谦,便足够了。
二女正打闹著,一名家丁快步入院禀报。
“小姐,门外有位士兵送来了两大箱珠宝,说是骠骑将军送回来,供您和貂蝉小姐挑选的。”
蔡琰闻言,嘴上嗔怪道:“这家伙,出征在外还想着儿女情长,真没出息。”
可她那红扑扑的脸颊,却泄露了心底的甜蜜。
她朝家丁吩咐:“把东西搬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