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取出一滴幼年狻猊精血,直接吞服下去。
现实里从眉心吸收,是因为他体内本就有气血之力,可以引导著真龙的气血之力游走周身。
而现在他体内一丝一毫力量都无,若是直接从眉心吸收,是妥妥的找死行为。
精血刚一入腹,便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开始于他那的经脉中横冲直撞!
强烈的灼烧感从腹部传来,蔓延至江成周身,让他满头大汗。
幸好从婴儿时期,江成便一直在修行蕴养经脉的功法,加上这具身体天资绝世,所以此时的经脉虽然疼痛不堪,但勉强还能承受住精血力量的冲击。
江成咬紧牙关,拼命忍着这股剧烈的疼痛。
这是踏入武道必须要经历的一关,也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
不然的话,他其实完全可以晚个几年,多蕴养几年经脉再去突破。
但他不想等。
既然有【武道之子】这种天赋,那他就不能辜负这天赋,要让它完美地发挥出来!
一旁的老太监看着江成痛苦不堪的样子,心惊胆战。
如果江成在这里出事,他是肯定跑不掉,要跟着殉葬的。
好在老太监也不是一般人,实力虽说不是太强,但也在武道路上走了挺远,所以能看出江成此时只是痛苦,但还在可控范围内。微趣小税 首发
就在老太监这么想着的时候,两道人影忽地出现在他身后,其中一人更是焦切地呼喊一声:
“成儿!”
老太监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身子一抖,缓缓转过身,看到了那个让他从骨子里惧怕的人。
男子身穿龙袍,正值壮年,锋锐与威严在他脸上完美融合,不怒自威。
大汉,武帝。
在他身旁则是一位瑰姿艳逸 仪静体闲的妇人,正是她先前惊呼出声。
江成姨母,卫子夫,后来的大汉皇后。
武帝看着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到来,依旧痛苦惨叫的江成,眉头微微皱了皱。
他扭头看着老太监,语气已经有了些许危险:
“你给成儿的,真的是幼年的狻猊精血?”
老太监吓得连忙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开口:
“陛下,老奴怎敢做欺君之事,那玉瓶老奴从始至终连看都不敢看一眼,更是不敢做丝毫手脚啊!”
武帝见他这副恶心的样子,眉头皱得更深起来。
刚想开口责骂,身旁的丽人却拉了拉他的衣袖。
“陛下,还是先看看成儿如何吧。
武帝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他冲著卫子夫点了点头,而后一脸厌恶地看着老太监:
“赶紧滚起来,收收那副恶心的样子,成儿没事也就罢了,但凡出事,你就等著给他陪葬吧。”
老太监闻言连忙起身退至一旁,不敢再哭,更不敢开口言语。
武帝将视线重新移回江成身上。
刚才是关心则乱,此时仔细看去,他也看出了江成没什么大问题。
虽说他自己的武道几乎没什么进展,但见过的高手却数不胜数,所以眼光十分老辣。
他拍了拍身旁丽人的手,轻声安慰:
“放心吧,成儿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些苦必须要吃罢了。”
“等他过了这一关,便是我大汉第一天才,五岁踏入武道,朕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卫子夫闻言放下心来,轻舒口气,笑着看向武帝:
“陛下那是将心思都放在了家国天下上,而没有拘泥于自身实力,不然说不得,此时的陛下也是个宗师了呢。”
武帝哈哈大笑,握著丽人的手又紧了几分。
江成此时对外界没有丝毫感知,他的突破正在最关键的一步:
将狻猊精血融入本源。
只有融入本源后,他以后修出的气血之力才能带着狻猊的强横。
而这一步,需要他控制着狻猊的精血在自身经脉一点点游走,一点点吸收,直至彻底化为己身的一部分。
其中的痛苦不言而喻。
刚才他还能惨叫出声,此时的他却是连喊得力气都已经没了。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最后一丝精血彻底融入他身体中,江成的经脉中也诞生了他自己的第一缕气血之力。
这微弱至极的气血之力在他周身经脉畅通无阻,同时也象征著,江成彻底破开武道门户,踏足武道路!
气血境,成!
江成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后,心神放松下来。
但他先前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状态,突破又耗尽了所有力量,所以此时蓦然放松,他直接倒在了地上。
“成儿!”
卫子夫惊呼一声,提起裙摆疾步上前,连忙扶住了江成那小小的身子。
粉雕玉琢的稚童一脸疲惫痛苦地蜷缩在怀里,可把卫子夫给心疼坏了。
她伸出手,轻轻为江成擦拭著额头上的汗水。
武帝此时眉头再次紧皱起来,眼神带着寒意,直直的盯着一旁的老太监。
老太监尿都吓出来了,绝望地跪在地上,脑子里只有四个字:
吾命休矣。
但武帝并没有如何惩处他,只是厌恶地开口:
“还不快来看看成儿有没有事,怎么,要让朕去请你不成?”
老太监连滚带爬地走了过来,为江成检查了一遍身体后,颤声开口:
“陛下,江少爷只是心力交瘁,一时放松之下晕倒而已,身体并没有大碍。”
“不仅如此,江少爷已经吸收完了狻猊精血,突破到了气血境。”
闻言,武帝眉头松弛下来,他上前握住卫子夫的手,温声开口:
“放心吧,成儿没事。”
卫子夫点点头,但依然抱着江成,眼神里满是慈爱。
武帝见状扭头看向老太监,语气虽然依然冰冷,但比先前已经好了数倍:
“还不快去请太医,再让人去拿些固本培元的药物来。”
“一点眼色都没有,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在这宫里活下去的?”
老太监丝毫不敢辩驳,领命后便快步离开。
武帝冷哼一声,而后扭头看向卫子夫怀中的江成,眼神中带着欣赏。
小小年纪便能吃如此之苦,天资又如此之好,当真是大汉之幸啊。
他又想起了那个胸有沟壑的卫青,看向卫子夫的脸色愈发缓和起来。
遇到子夫,也当真是朕之幸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