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罡的剑意?!
江成愣了一下,然后大喜。
虽说若论世界战力,雪中只是个低武世界,远远比不上如今这方天地。
但剑道是不能只看修为的。
江成只是个三品淬体境武夫,但剑道造诣已经足以称为江湖一流高手。
同理,雪中虽说只是低武世界,但李淳罡的剑道天赋却是实打实的。
他堪称是雪中意气最盛之人。
两袖青蛇、剑开天门、一剑仙人跪这个羊皮裘老头,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绝世剑道天才。
他的剑意,对江成来说,参考价值太大了。
没错,价值很大,但也仅仅只是参考。
李淳罡固然天赋超绝,但江成这次模拟的天赋绝对不逊色于他。
江成要走出独属于自己的道路。
若是活在别人的阴影中,走在别人的道路上,他算什么武道天才?!
唯有以手中剑,斩出一条前无古人的路,才配得上他的天赋。
随着他这心思一起,江成手中树枝竟微微颤动,发出阵阵剑鸣。
就像是在应和着他的想法。
江成微微一笑,伸手轻拂,掠去那树枝上的剑意,而后挥舞树枝抽在身下名马的身上,开始快速赶路。
他并没有立即观摩李淳罡的剑意,因为如今他的剑道还没遇到瓶颈,不需要借助外力来突破。
等什么时候他剑道遇到了壁垒,再借助李淳罡的这道剑意来破开关隘。
现在的关键,是先赶到刘家剑冢,踏出行走天下的第一步。
几天后,江成来到了刘家剑冢。
说是剑冢,但实际上刘家人的生活区域是一座小城镇,与寻常人家并无不同。
不过在城镇后方,确实有着埋葬上千把名剑所形成的剑冢土丘。
那是无数挑战者在留在世间的唯一痕迹。
也是刘家剑冢立足江湖的底气所在。
与西蜀剑宗靠传道授业立足江湖不同,刘家剑冢一直是靠杀伐起家,剑冢之人一向是江湖出名的不好相处之人。
但面对江成时,这一情况完全不同。
因为武帝提前给过剑冢消息,所以剑冢知道他这次代表的是大汉皇室,从得到消息的那一刻,小镇入口就一直有人在候着他。
此时他骑着马刚到,就被人恭敬地领去见当代刘家家主。
由家主亲自招待,足可见得剑冢对江成的重视程度。
江成对此并不意外,他也不谦虚,连马都不下,就这么慢悠悠地跟着带路的人往前走去。
片刻后,他来到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小庭院前。
那带路之人帮他把马拴好,又行了一礼,这才开口说道:
“江公子,家主就在院中等您,在下就不进去了。”
江成闻言,稍稍打量了一下这人。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看似寻常的领路下人,竟是个五品养意境武夫。
在江湖中,这个境界的武夫已经足以被称一句前辈高手,江成现实中的老爹,也不过只是这个境界。
换句话说,江岳来了刘家剑冢,也就是个当奴才的命。
似乎是看出了江成目光中的惊异,这下人笑了笑后开口解释道:
“公子别误会,我并不是剑冢下人,只是这次公子前来,我才亲自做这些小事而已。”
“刘家剑冢虽然强者不少,但不至于奢侈到用五品武夫当下人”
江成闻言了然,微微点头后,不再多言,推门走进小院。
院内石桌上,一个气质温和,身材修长的中年男人正品著香茗,见他推门而入,放下手中茶杯,起身对江成行了一礼:
“刘家剑冢当代家主,刘天河,见过江公子。”
他动作不急不缓,没有阿谀谄媚,也没有轻视高傲,似乎只是出于尊重才行此一礼。
与先前的不客气不同,对这位剑冢当代家主,江成还是给了些诚意的,他回了一礼,笑着开口:
“家主这一礼,当真是折煞晚辈了。”
刘天河笑了笑,没有过多客套,直指主题,轻声开口:
“江公子,不知陛下有何话要告诫我剑冢?”
“家主想多了,晚辈来之前,陛下并未有什么话嘱咐。”
江成拱手抱拳,继续说道:
“晚辈前来,仅仅只是为了砥砺剑道,提升自己实战经验罢了。”
见他不愿开口,刘天河也不再提及刚才的事,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江公子天资绝世,若是为了砥砺剑道而来,只怕是高估了我剑冢之人。”
“同龄人中,我刘家剑冢无可敌公子之人”
江成开口打断道:
“这是陛下的意思。”
刘天河被这话一噎,一时不知如何接话,脸色变了又变。
但终究,还是脸上挤出笑意,强笑着开口:
“既然江公子愿意切磋,那我便让几位小辈献丑一试,只是不知道公子是要点到为止,还是”
“全力以赴便是,生死由命。”
江成淡淡开口。
刘天河闻言脸皮微微抽动,那原先温和平静的气质消失得无影无踪。
因为江成这句话的潜意思是,他不会留手,万一打出人命,你刘家剑冢只能认栽。
毕竟,江成有底气打死他剑冢之人,剑冢却是没底气直接和朝廷对立。
更何况刘天河又不是瞎子,怎能看不出来江成气息绵长,气血雄浑,一身锋芒剑意虽被收敛,但依然寒意无限。
剑冢同龄人中,真有人能对他造成致命威胁?
刘天河觉得没有。
他叹了口气,拱手抱拳,无奈开口:
“那就麻烦公子随我去演武场吧。”
江成点点头,起身跟着他离开院子。
与此同时,剑冢后山深林之中。
一座座插满名剑的土丘遍布在林中,微风拂过,那树叶的沙沙声都带着些许的肃杀之气。
在这里,埋葬了太多的剑客,也埋葬了太多的名剑。
无数所谓的天才,在此地化作黄土一抔。
一道白发苍苍的人影,此时正在剑冢中央打坐,一吐一纳间,周边宝剑都随之震颤。
老人这是以剑冢中的数千宝剑,蕴养自身剑意!
但就在老人即将吐纳一周天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起:
“喂,老头子,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