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在遥远的西边。
绕道潜入瓦剌腹地的那批明军,也用同样的方式,向着瓦剌人的部落,倾泻著炮火。
这一天。
漠北的青草,被鲜血染成了赤红色。
鞑靼、瓦剌,合计六十余万的男女老少,在明军毁天灭地的火器轰炸之下,尽数化为飞灰。
为了这一战,朱佑樘的内库,足足支出了三百万两白银的弹药钱。
代价是,北元最后的血脉,被彻底从这片土地上,抹除干净。
这一战之后,大明的疆域,向北延伸了何止千里。
杨一清班师回大同府,九边军民夹道相迎,欢呼声震天。
他没有耽搁,当即将战报与鞑靼小王子的首级,用最好的快马,八百里加急送往北直隶。
西垂,丝绸之路。
一支波斯商队被数百名马匪团团围住。
领头的马匪头子,独眼,满脸横肉,舔著弯刀上的血迹,那是属于商队护卫的。
波斯商人阿米尔面如死灰,他已经准备献出所有货物,只求一条活路。
就在这时,一骑绝尘而来。
那人只身单骑,穿着一身不起眼的土黄色劲装,背着一张长弓。
马匪们停下了劫掠,哄笑着看向这个不知死活的闯入者。
“哪来的黄皮猴子,找死?”独眼马匪头子用生硬的汉话喝道。我的书城 首发
来人勒住马,从怀中掏出一面小小的令牌,上面只刻着一个字。
“明。”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大明斥候,奉旨测绘亚欧舆图,今日归建。”
独眼马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后的马匪们,发出了骚动的声音,一些人已经开始悄悄后退。
“明…明军?”独眼马匪的声音都在发颤。
那个斥候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坐在马上。
下一息,独眼马匪拨转马头,屁滚尿流地吼了一声。
“撤!快撤!”
数百名穷凶极恶的马匪,丢下到手的肥肉,作鸟兽散,跑得比兔子还快。
波斯商人阿米尔,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无法理解,一个人,一个字,是如何吓退几百个杀人不眨眼的恶棍。
那个大明斥候没有多看他们一眼,双腿一夹马腹,继续向东而去。
阿米尔对着他的背影,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条丝绸之路上,再也没有人敢招惹悬挂著大明龙旗的商队。
奉天殿。
“报——!”
一名背插令旗的军士,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由于跑得太急,一跤摔在金砖上。
他顾不得疼痛,从地上爬起,高高举起手中的木匣与战报。
“北疆大捷!”
“杨一清大帅率军,全歼鞑靼、瓦剌主力,阵斩小王子巴图蒙客!”
“此为小王子首级!”
整个朝堂,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刻,山呼海啸般的狂喜爆发了。
“赢了!我们赢了!”
“天佑我大明啊!”
有老臣当场涕泗横流,跪地朝着紫禁城的方向叩拜。
谢迁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攥紧的拳头都在发抖。
唯有龙椅上的朱佑樘,神色没有波澜。
他只是抬了抬手。
怀恩会意,走下台阶,接过战报与木匣,呈了上去。
朱佑樘打开木匣,看了一眼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随手便盖上了。
他又展开战报,一目十行地扫过。
“胜了,在朕的意料之中。”
他将战报放到一边。
“传朕旨意,召杨一清即刻回京。”
“另外,命户部,工部,兵部共同商议,于关外择险要之地,修筑卫城,迁徙军户百姓,屯垦戍边。”
此言一出,刚刚还沉浸在喜悦中的群臣,又一次愣住了。
打下来就算了,还要在那里建城池,迁百姓?
这手笔,未免也太大了。
退朝之后。
刘健、李东阳、谢迁三人走在宫道上,久久无言。
“为了这一战,陛下从内库、国库调拨的银两,加上军械损耗,前后加起来,怕是接近两千万两了。”李东阳首先开口,语气里是化不开的震惊。
“用两千万两,换回了漠北万里疆土,值!”谢迁斩钉截铁地说道。
刘健停下脚步,抬头望向那片广袤的北方天空。
“你们还没明白吗?”
“陛下要的,不只是土地。”
“他要的,是那片能豢养出百万战马的草原啊。”
“有了这片草原,我大明就能拥有一支真正纵横天下的铁骑。”
“到那时,兵锋所指,便是西域,是更远的西方!”
谢迁和李东阳浑身一震。
他们这才彻地领悟了这位年轻帝王,那深不可测的图谋。
朱佑樘回到乾清宫。
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如约而至。
【叮!主线任务:荡平北疆,已完成。】
【任务奖励:长生术(第五重天)修习资格。】
【是否立刻修习?】
“修习。”
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周身筋骨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朱佑樘感觉自己的五感,又敏锐了数倍。
他走到御花园中,随手从树上摘下一片绿叶。
指尖发力。
那片柔软的绿叶,从他指间消失。
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树干上多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小孔。
朱佑樘走过去,用手指探了探。
那片树叶,竟是没入了树干足足十寸有余。
威力还行。
他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朝着仁寿宫的方向走去。
没过多久,一个负责打扫御花园的小宫女,发现了老槐树的异常。
她尖叫着跑去报告了管事太监。
“不好了!有刺客!有刺客潜进宫里了!”
消息很快传到了朱佑樘的耳朵里。
他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怀恩和牟斌去处理。”
怀恩他们领命,匆匆赶到御花园。
怀恩上前一,看到那个深入树干十寸,边缘光滑如镜的小孔时,这位司礼监掌印太监,东厂提督的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是何等恐怖的内力!
能在皇宫大内,留下这等痕迹,还来去自如。
此人若是想对陛下不利
怀恩不敢再想下去。
“传我命令!”他对着手下的番役,厉声下令。
“调动东厂所有档头,把整个后宫给咱家翻过来!”
“所有太监,宫婢,但凡懂一点三脚猫功夫的,全部带回东厂诏狱,给咱家挨个审!”
“咱家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东西,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一时间,整个后宫鸡飞狗跳,人人自危。
仁寿宫。
朱佑樘正陪着德妃张蕊下棋。
棋局到了尾声,张蕊的双士一象,将老帅护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