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早晨,王恪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不是敲院门,而是敲卧室的窗户——有人在外面用指节轻轻叩击玻璃,节奏平稳,带着某种程式化的味道。
王恪起身拉开窗帘,窗外站着刘海中。二大爷今天穿得格外正式:一套深蓝色中山装,扣子扣得严严实实,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拿着个笔记本。
“王科长,起了?”刘海中的声音通过窗户传来,“今天院里要开个会,跟你说一声。”
王恪看看天色,刚蒙蒙亮,还不到六点。
“二大爷,这么早?”
“早点好,早点好。”刘海中挺着肚子,“一日之计在于晨嘛。八点在前院开会,每家至少来一个代表。你是新来的,更要参加。”
“什么会?”
“学习会。”刘海中翻开笔记本,“街道布置的任务,每月一次,学习党的政策,讨论院里事务。你是技术干部,又是知识分子,要给大家讲讲课。”
王恪明白了。刘海中这是在行使他“二大爷”的权力,也是想借他这个新科长的身份,给自己脸上贴金。
“行,我准时参加。”
“好,好。”刘海中满意地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住,“对了王科长,今天下午你暖房是吧?要不要我帮你组织组织?院里人多,我怕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话是这么说,但潜台词是:我来组织,我来主持,我来当主角。
王恪微微一笑:“不用麻烦二大爷了,就是简单请大家坐坐,喝喝茶,聊聊天。”
“那怎么行?”刘海中摆摆手,“暖房是大事,得有仪式感。这样,下午我早点过来,帮你张罗张罗。就这么定了!”
说完,不等王恪回应,就迈着方步走了。
王恪站在窗前,看着刘海中的背影,摇摇头。
这就是刘海中:官瘾大,爱摆谱,总想在任何场合当主角。
回到床上,王恪却睡不着了。索性起床,洗漱,准备早饭。
七点,他开始准备下午暖房的东西。
从系统空间里,他取出了几样东西:一斤花生,一斤瓜子,半斤桃酥,一包茶叶。都是这个年代的包装,看不出问题。又取出一包水果糖——昨天在厂里小卖部“买”的,有发票。
把这些东西放在桌上,他开始思考下午的应对策略。
刘海中肯定要摆官架子,要主持,要讲话。那就让他讲,让他主持。但不能让他完全主导,否则这暖房就变成他的“政治秀场”了。
阎埠贵肯定会算计,看东西的多少,算礼物的价值,琢磨怎么占点便宜。
贾张氏肯定会带秦淮茹来,一边想占便宜,一边打量他的家底。
易中海会在旁边观察,不动声色,但心里门清。
其他邻居也会来,看热闹,摸情况。
这个简单的暖房,会成为他在四合院的第一场“公开考试”。
八点,王恪准时来到前院。
院中央已经摆了几条长凳,稀稀拉拉坐了十几个人。大多是各家的代表:男人,或者能主事的妇女。
刘海中站在中间,手里拿着笔记本,正在讲话:
“……所以,我们要积极响应党的号召,加强学习,提高觉悟。今天的学习会,特别请到了咱们院新来的王恪同志——轧钢厂技术科科长,留学归国的知识分子。大家欢迎王科长给我们讲话!”
稀稀拉拉的掌声。
王恪站起来,走到中间。他没拿讲稿,也没摆架子,就站在那儿,语气平和:
“各位邻居好,我是王恪。刚搬来几天,很多情况还不熟。今天刘师傅让我来讲讲,我就简单说两句。”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是个搞技术的,不懂大道理。但我知道,新中国建设需要每个人出力。咱们院在街道是先进院,这说明咱们的邻居们觉悟高,素质好。我刚来,要向各位学习。以后在院里,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请大家多指教。”
话说得谦虚、实在,没有知识分子的架子,也没有干部的派头。
院里人听着,表情缓和了不少。
刘海中却有点不满意——这讲话太短了,不够“正式”。
他接过话头:“王科长讲得很好,很谦虚。下面,咱们讨论一下院里的卫生问题。最近有些人家,垃圾不倒,污水乱泼,这不符合先进院的标准……”
他开始长篇大论地讲卫生条例。
王恪安静听着,观察着院里人的反应:有人认真听,有人打哈欠,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一脸不耐烦。
这就是大杂院的现实:一百多人住在一起,卫生、用水、噪音,处处是矛盾。三个“大爷”的存在,就是为了调解这些矛盾,维持基本秩序。
但刘海中显然更热衷于“开会”“讲话”“立规矩”,而不是真正解决问题。
学习会开了半个小时,终于散了。
王恪正要回屋,被阎埠贵叫住。
“王同志,等等。”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暖房的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
“简单准备了些花生瓜子,还有茶。”
“茶叶?”阎埠贵眼睛一亮,“什么茶?”
“就是普通的茉莉花茶。”
“那不行。”阎埠贵摇头,“暖房是喜事,得用好茶。我家还有点龙井,去年的,但保存得好。要不……我拿来?”
王恪听懂了:阎埠贵想用自己的茶,换他的人情,或者换别的什么。
“不用麻烦阎老师了。”他笑着说,“就是邻居们坐坐,不用那么讲究。”
“那怎么行!”阎埠贵坚持,“暖房是一辈子的事,不能马虎。这样,我把茶拿来,算我的一份心意。你呢……也不用特别回礼,以后我请教英语的时候,多指点指点就行。”
典型的阎埠贵式交换:用一点小东西,换一个长期好处。
王恪想了想:“那就谢谢阎老师了。不过茶还是我自己准备,您的心意我领了。英语学习,咱们按说好的来,周二周四晚上,您随时来。”
既接受了“心意”,又保持了界限。
阎埠贵有些失望,但也不好再说什么。
回到东跨院,王恪开始布置。
他把桌子搬到院子中央,铺上一块蓝布——这是从系统空间取出来的,1950年代常见的家纺布。摆上四个盘子:一盘花生,一盘瓜子,一盘桃酥,一盘水果糖。
又摆上一套茶具:一个白瓷茶壶,八个白瓷茶杯。都是普通的物件,不显眼,但干净整齐。
刚布置好,刘海中就来了。
“王科长,布置得不错嘛!”他背着手,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就是……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
“少了点……气氛。”刘海中想了想,“这样,我回家拿个毛主席像来挂上,再写个条幅:‘欢迎新邻居,共建新家园’。怎么样?”
王恪差点笑出来。暖房挂毛主席像?写条幅?这也太“正式”了。
“二大爷,不用这么隆重。”他委婉地说,“就是邻居们坐坐,聊聊天。”
“那怎么行!”刘海中坚持,“这是政治觉悟的体现!咱们院是先进院,事事都要走在前头!你等着,我这就去拿!”
说完就风风火火地走了。
王恪无奈地摇摇头。这个刘海中,真是把官场那一套带进生活里了。
不一会儿,刘海中回来了,手里真的拿着一幅毛主席像,还有一卷红纸。
他把毛主席像挂在院子正中的墙上——王恪本想阻止,但想想算了,随他吧。
又展开红纸,上面用毛笔写着:“热烈欢迎王恪同志入住本院,邻里团结如一家,共建社会主义新家园”。
字写得一般,但架势十足。
“怎么样?”刘海中得意地问。
“……挺好。”王恪只能说。
陆续有邻居来了。
先是易中海和一大妈,易中海手里拎着个小布袋:“王科长,一点心意,自家种的红枣。”
“谢谢易师傅。”
接着是阎埠贵和三大妈,阎埠贵手里拿着包茶叶——他还是把茶拿来了。
“王同志,去年的龙井,尝尝。”
“阎老师太客气了。”
然后是贾张氏和秦淮茹。贾张氏眼睛滴溜溜地转,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桌上的点心上。
“哟,王科长准备得挺丰盛啊!”她嗓门大,“桃酥!这可得不少钱吧?”
“一点心意。”王恪淡淡地说。
贾张氏把手里的一小包东西递过来:“我们家也没什么好东西,这是淮茹腌的咸菜,你尝尝。”
一小包咸菜,换一桌子点心,这买卖划算。
王恪接过:“谢谢贾大妈。”
陆续又来了十几个人,院里渐渐热闹起来。
刘海中自觉担任起主持人的角色:“各位邻居,安静一下!今天,我们齐聚在这里,是为了欢迎新邻居王恪同志……”
他开始讲话,从“社会主义新家园”讲到“邻里团结”,从“学习党的政策”讲到“遵守院规”。
王恪在旁边听着,脸上带着微笑,心里却在想:这哪是暖房,这分明是街道动员会。
终于,刘海中讲完了:“下面,请王科长讲话!”
掌声。
王恪站起来,话很简单:“谢谢大家来。我刚搬来,很多事不懂,以后请大家多关照。桌上有点吃的,大家别客气。”
说完就坐下了。
刘海中还想再讲几句,但邻居们已经等不及了——桃酥的香味实在太诱人。
“吃吧吃吧,大家别客气!”一大妈打圆场。
众人这才围上来。
花生瓜子很快被抓走大半,桃酥最受欢迎,不一会儿就没了。水果糖孩子们抢得最欢。
王恪给大家倒茶。
阎埠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睛眯起来:“恩……这茶……不是茉莉花吧?”
“是茉莉花,加了点别的。”王恪说。他确实在茶里加了一滴灵泉水,味道更清香。
“好茶,好茶。”阎埠贵连声称赞,心里却在盘算:这茶不一般,王恪家底应该不薄。
贾张氏一边吃桃酥,一边跟一大妈说话,眼睛却一直往屋里瞟:“王科长一个人住三间房,真宽敞。哪象我们家,五口人挤两间。”
这话是说给王恪听的。
王恪假装没听见,继续倒茶。
易中海坐在一边,慢慢喝茶,观察着。
他注意到几个细节:王恪准备的茶点,数量适中,既不寒酸,也不铺张;对待邻居,客气但有距离;对刘海中的“主持”,既不反对,也不迎合。
这个年轻人,有分寸。
暖房进行了一个多小时。
花生瓜子吃完了,桃酥没了,糖也分光了。茶续了两壶。
邻居们陆续告辞,每个人走时都说了些客气话:
“王科长以后常来串门啊!”
“有事说话!”
“谢谢款待!”
最后只剩下三个“大爷”。
刘海中意犹未尽:“王科长,今天这个会开得很好!既体现了邻里团结,又进行了政治学习。以后院里要多搞这样的活动!”
“二大爷费心了。”王恪说。
“应该的,应该的。”刘海中挺着肚子,“我是院里二大爷,这是我职责所在!”
阎埠贵等刘海中说完,才开口:“王同志,今天谢谢你的茶点。那茶……真不错。下次我拿点好茶叶来,咱们换着喝。”
“好。”
易中海最后说:“王科长,今天麻烦你了。以后在院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谢谢易师傅。”
送走三人,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王恪开始收拾。
桌子搬回屋里,茶具洗干净,地上的瓜子皮扫干净。
收拾完,他坐在院子里,复盘今天的暖房。
总体还算成功。
邻居们吃到了点心,感受到了他的“诚意”。
三个“大爷”各有收获:刘海中过了官瘾,阎埠贵摸到了他的底,易中海观察了他的为人。
他自己也有收获:初步创建了“客气但有距离”的形象;展示了“有家底但不眩耀”的实力;应对了各种试探,没有掉进任何陷阱。
更重要的是,他收集到了大量的情绪点:
暖房的花费不大,但回报不少。
不过,王恪也清楚,今天的成功只是暂时的。
在四合院里,人情是债。今天你请了客,明天别人就可能来“借”东西;今天你展示了家底,明天就可能有人来“求助”。
他需要做好后续的准备。
果然,第二天一早,麻烦就来了。
王恪正准备出门上班,贾张氏堵在院门口。
“王科长,上班去啊?”她脸上堆着笑。
“贾大妈早。”
“那个……王科长,有件事想麻烦你。”贾张氏搓搓手,“我们家东旭的伤,厂里说可以申请工伤补助,但要填个表。我和淮茹都不识字,你看……”
这是小事,但开了这个口子,以后就会有更多“小事”。
王恪想了想:“贾大妈,我今天厂里事多,可能没时间。这样,你让贾东旭同志把表拿到厂里,我抽空帮他看看。”
把帮忙地点放在厂里,而不是家里,就划清了公私界限。
贾张氏有些失望,但也不好说什么:“那……行吧。”
“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没了,你忙你忙。”
王恪推车出门。
骑到胡同口,又碰见阎埠贵。
“王同志,早啊!”阎埠贵推着自行车,“一起走?”
两人并排骑行。
“王同志,昨天那茶真不错。”阎埠贵说,“我有个朋友在茶叶公司,能搞到内部价的好茶。你要不要?我帮你问问?”
“不用了阎老师,我喝茶不多。”
“那可惜了。”阎埠贵话题一转,“对了,老李家互助的事,我跟一大爷说了。一大爷很支持,说就按你说的办。第一个月,你出五块钱五斤粮票是吧?什么时候给?”
“今天下班我给阎老师。”
“好,好。”阎埠贵很高兴,“王同志真是热心肠。不过……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咱们院困难户不止老李家。”阎埠贵说,“后院孙家,孩子多,粮食总不够。中院赵家,男人病了,女人没工作。你看……能不能也帮帮?”
又来了。
王恪沉默了一会儿,说:“阎老师,帮助困难户是好事,但要量力而行。我工资有限,不能全包。我觉得,最好还是向街道反映,申请正规补助。咱们院里互助,可以作为补充,但不能替代政策。”
话还是那些话,但这次说得更坚决。
阎埠贵听出来了,讪讪地说:“那是那是,你说得对。”
到了厂门口,两人分开。
王恪停好车,走进办公楼。
一路上,不断有人打招呼:
“王科长早!”
“王科长,昨天暖房怎么样?”
“王科长……”
他一一回应,脚步不停。
到了技术科办公室,张明远已经到了。
“王科长,杨厂长让你去一趟。”他说。
“现在?”
“对,现在。”
王恪放下公文包,去了三楼。
厂长办公室比李副厂长的更宽敞。杨厂长五十多岁,方脸,浓眉,穿着军装改的制服,腰板笔直。
“王恪同志,坐。”他声音洪亮,“听说你一来就解决了个问题?”
“只是小改进。”
“小改进也是改进。”杨厂长看着他,“咱们厂是老厂,问题多。你能发现问题,解决问题,这很好。”
“谢谢厂长肯定。”
“不过,”杨厂长话锋一转,“技术工作不能只盯着小改小革。要有大局观,长远规划。你觉得,咱们厂未来五年,该怎么发展?”
这个问题很大。
王恪想了想,谨慎地说:“厂长,我刚来,情况还不熟。但我觉得,咱们厂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设备老化,工艺落后。长远来看,需要更新设备,引进新技术,培训技术工人。”
“说得对。”杨厂长点头,“但钱从哪里来?技术从哪里来?人才从哪里来?”
“钱可以向国家申请,技术可以学习苏联经验,人才可以自己培养。”王恪说,“当然,这需要时间,需要计划。”
“你有计划吗?”
“正在思考。”王恪实话实说,“我需要更多时间了解厂里的全面情况。”
杨厂长看了他一会儿,笑了:“好,不着急。你年轻,有学识,好好干。有什么想法,随时可以来找我。”
“谢谢厂长。”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王恪心里有了底。
厂领导是支持他的。
这很重要。
回到技术科,他开始工作。
今天要完成烟道改造的详细方案,还要准备天津技术交流会的材料。
工作很多,但他有条不紊。
中午吃饭时,傻柱特意给他多打了一勺菜。
“王科长,尝尝我今天做的炖豆腐!”傻柱咧着嘴笑。
“谢谢何师傅。”
“不用谢!”傻柱压低声音,“王科长,听说你要去天津开会?”
“你怎么知道?”
“厂里都传开了。”傻柱说,“能去这种会的,都是厂里的骨干。王科长,您真厉害!”
王恪笑笑,没说什么。
吃完饭,他回到办公室。
下午,张明远来找他:“王科长,烟道改造的方案,李副厂长批了。下周三停产检修,咱们有两天时间。”
“好,我这边图纸今天能出来。”
“还有,”张明远说,“天津那个会,李副厂长说让你去。这是厂里对你的信任,好好准备。”
“明白。”
张明远走后,王恪继续工作。
他的感知告诉他,厂里关于他的议论更多了:解决技术问题,得到厂长接见,要去天津开会……
这些,都是他在厂里创建威信的基础。
但同时,也可能引来嫉妒。
特别是那些资历老但没得到机会的人。
比如张明远。
王恪能感觉到,张明远对他的态度在变化:从最初的审视,到现在的认可,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这很正常。
空降的年轻科长,抢了老副科长的风头,换了谁心里都会有想法。
王恪要做的,不是消除这种想法,而是用工作表现,赢得真正的尊重。
下班回家,院子里很安静。
王恪刚停好车,就看见阎埠贵从屋里出来。
“王同志,回来了?”阎埠贵手里拿着个小本子,“老李家互助的钱和粮票……”
“阎老师稍等。”
王恪进屋,取了五块钱和五斤粮票,用纸包好,递给阎埠贵。
“这是第一个月的。”
“好,好。”阎埠贵接过,在本子上记了一笔,“王同志放心,我会记清楚,月底公布帐目。”
“麻烦阎老师了。”
“不麻烦。”阎埠贵收起本子,尤豫了一下,“王同志,还有件事……”
“您说。”
“我们家解成,今年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阎埠贵叹了口气,“我想让他进厂当学徒,但厂里名额紧。你看……能不能帮忙问问?”
这是人情债来了。
王恪沉吟片刻:“阎老师,厂里招工有严格程序,我一个新来的科长,说不上话。不过,我可以帮忙留意,有消息告诉你。”
没答应,也没完全拒绝。
阎埠贵有些失望,但也能理解:“那……谢谢王同志了。”
“应该的。”
送走阎埠贵,王恪站在院子里。
夕阳西下,院子里一片金黄。
这就是四合院的生活:人情往来,互相帮忙,但也互相算计。
他要在这里生活很久。
要找到自己的位置,创建自己的边界,保持自己的节奏。
不容易。
但也不是不可能。
王恪深吸一口气,开始做晚饭。
炉火升起,炊烟袅袅。
四合院的傍晚,宁静而真实。
他的生活,就在这里。
一天又一天。
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