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对谢明华修复广播站设备的表扬和专项奖励,虽不如前两次解决生产难题那般轰动,但在四合院里,依旧掀起了不小的波澜。毕竟,真金白银的奖励和领导的口头表扬,是看得见摸得着的荣誉,更何况谢明华家最近日子肉眼可见地红火起来,早就成了院里众人关注的焦点。
大多数人只是羡慕地议论几句,但落在某些人眼里,这滋味可就如同百爪挠心,尤其是一心渴望得到官方认可、迷恋权力的二大爷刘海中。
傍晚,刘海中背着手在院里溜达,恰好看见谢明华推着自行车进门,车把上还挂着一块刚买的猪板油,足有二三斤重,白花花的,看着就诱人。这显然是又用刚发的奖励改善生活了。
刘海中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哼了一声,故意提高了嗓门,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说给全院人听:“哼!现在这厂里评先进、发奖励,是越来越没个标准了!修个破喇叭,也能算立功受奖?那我们这些几十年工龄的老工人,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怎么就没见领导多看一眼?净搞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
他的声音不小,前后院都能听见。几个正在做饭的邻居从窗户探出头来看热闹。
谢明华正停好车,闻言动作顿了顿,随即面色如常地取下猪板油,仿佛没听见一样,径直往后院走。跟刘海中这种官迷心窍的人争执,毫无意义,反而降低自己的层次。
刘海中见他不接茬,觉得自己被无视了,心里那股邪火更旺,竟直接拦在了谢明华面前,挺着肚子,摆出二大爷的架子:“谢明华,你等等!”
谢明华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他:“二大爷,有事?”
“我问你,”刘海中板着脸,手指虚点着那块猪板油,“厂里这次给你发奖励,是凭什么?就凭你鼓捣响了那个破喇叭?这也能算技术革新?也能立功?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名堂?”
谢明华眼神微冷,语气却依旧平稳:“二大爷,厂里发奖励,自然是根据规定,认为我解决了实际问题,避免了影响。您要是对厂里的决定有疑问,可以去问李科长,或者去问厂办。我只是个普通工人,服从厂里安排而已。”
“你……”刘海中被噎了一下,他哪敢真去厂里质问这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作为院里的二大爷,我有责任关心年轻同志的思想动态!不能因为一点成绩就骄傲自满,更不能因为厂里鼓励,就忘了踏实肯干的本分!你看你,又是买肉又是买油的,要注意影响嘛!艰苦朴素的作风不能丢!”
这时,一些邻居也围了过来。阎埠贵推着眼镜,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贾张氏也倚在门口,阴阳怪气地帮腔:“就是,年轻人,要知道惜福!别有点钱就烧得慌!”
谢明华看着刘海中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可笑。他朗声道:“二大爷,您教导的是,艰苦朴素确实不能忘。所以我这奖励,大部分都寄回老家给父母看病买药了,这点猪油是看着便宜才买来熬油炒菜的,能多吃些时日,算下来比零买更节省。至于踏实肯干,我在采购科的本职工作从未眈误,李科长可以作证。厂里鼓励职工学习技术、解决实际问题,我想,这本身也是响应号召,为国家节约维修经费,算不算另一种形式的踏实肯干呢?”
他这话有理有据,既点明了自己大部分钱用于孝道,在哪都站得住脚,又巧妙地把自己的技术行为提升到了“响应号召”、“为国家节约”的高度,直接把刘海中的道德说教给堵了回去。
刘海中张了张嘴,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反驳,脸憋得有点红。
就在这时,易中海闻声从屋里走了出来。他其实早就听到外面的动静,一直没出面,直到看见刘海中吃瘪,才慢悠悠地过来打圆场。
“老刘,少说两句。”易中海先制止了刘海中,然后对谢明华和颜悦色地说,“谢明华啊,你二大爷也是为你好,怕你年轻,得了奖励把持不住。你懂得把钱寄回家孝敬父母,这是好事,说明你懂事,有担当。厂里奖励你,说明你确实有功。好了,都散了吧,堵在院里象什么话。”
他各打五十大板,看似公正,实则 否定了刘海中毫无道理的指责,又维持了自己一大爷调和矛盾的形象。
刘海中哼了一声,借坡下驴,背着手气哼哼地回屋了。贾张氏也讪讪地缩回头。围观人群见没热闹可看,也渐渐散去。
谢明华对易中海点点头:“谢谢一大爷。”便拿着猪板油回了自家小屋。
林婉在屋里听得清楚,担心地问:“没事吧?二大爷他……”
“没事,跳梁小丑而已。”谢明华把油递给林婉,“甭理他。晚上熬油,烙两张糖油饼吃。”
“哎!”林婉见丈夫如此淡定,也放下心来,欢喜地接过猪油。熬猪油可是能得好吃的油渣呢!
这场风波看似平息了,但刘海中心里的嫉妒和不满却象野草一样疯长。他觉得谢明华让他在全院人面前丢了面子,更觉得谢明华的崛起威胁到了他在院里乃至厂里地位。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一次次出风头?
他回到屋里,越想越气,对着老婆孩子发了一通无名火。最后,他阴沉着脸,琢磨着怎么才能压一压谢明华的风头。正面冲突占不到便宜,就得想别的办法……
而谢明华,根本没把刘海中的挑衅放在心上。他现在的注意力,完全被另一件事吸引了。
第二天上班,他接到一个电话,是“老猫”打来的。对方的声音依旧含糊,却带着一丝兴奋:“小谢同志,又弄到点‘硬货’,比上次那破收音机强!是一整台报废的工业仪器,老毛子的,上面好多大电子管和奇怪的零件,还有不少附带的图纸说明书,全是洋文!你要不要来看看?就是地方有点偏,东西也沉,价钱嘛……自然也贵点。”
工业仪器?苏联的?还有图纸?
谢明华的心猛地一跳!这可比民用收音机有价值多了!里面蕴含的技术必然更复杂、更高级!
“要!在哪儿?什么时候能看?”谢明华毫不尤豫地回答,努力压制着激动。
“老地方碰头,我带你去。明天休息日怎么样?”“老猫”报了个时间。
“好!一言为定!”谢明华放下电话,心潮澎湃。他预感到,这次可能会有巨大的收获。如果能弄到那台报废的工业仪器,哪怕只能拆解研究,对他的技术提升也将是飞跃性的!
意识到,这笔交易恐怕需要不少钱。上次的奖励加之之前的积蓄,恐怕也不太够。而且,如何将那么大一台仪器悄无声息地运回并隐藏起来,也是个极大的难题。
需要钱,需要更稳妥的运输和隐藏方案。
谢明华沉思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看来,必须想办法尽快筹集一笔资金了。空间里那些精心培育的药材,或许到了可以派上用场的时候了?虽然风险更大,但收益也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