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谢家破旧的土屋里却难得地透出几分暖意。煤油灯昏黄的光晕下,王桂英和谢建国看着儿子一样样往外拿东西,那白花花的面粉,凝固的乳白色猪油,亮晶晶的冰糖,还有厚实的深蓝棉布……每一样都冲击着他们贫瘠已久的认知。
小晓婷却不管那些,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包冰糖,小嘴巴无意识地咂摸着,显然是馋极了。
晓婷怯生生地看了父母一眼,见他们没有阻止,才小心翼翼地把糖块放进嘴里。下一刻,她那双因为瘦弱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脸上绽放出从未有过的、纯粹惊喜的笑容,含糊不清地小声说:"甜……好甜……"
看到女儿的笑容,王桂英和谢建国紧绷的神情也松动了一些,只是眉宇间的忧虑仍未散去。
谢明华心里明白,仅靠言语难以彻底消除父母的担忧,必须付诸实际行动才行。他站起身,借助行李袋的遮挡,从空间里拿出几颗鲜嫩的小白菜与两个熟透的西红柿。这些蔬菜是空间中经加速生长、以灵泉滋养而成,个个饱满,色泽鲜艳得与当下季节格格不入。
“娘,今晚别吃糊糊了,我带了些菜回来,咱煮面条,再炒盘青菜,顺便做个西红柿蛋花汤。”谢明华边说边把新鲜的蔬菜搁到磨盘上。
王桂英望着那水嫩的蔬菜,满脸诧异:“这……大冬天的,你从哪弄来这么鲜的菜?得花不少钱吧?”
“娘,您别多问啦,赶紧做饭去,我都饿坏了。”谢明华笑着把母亲往简易的灶台旁推,“晓婷正处在长身体的时候,光吃糊糊可不够。”
王桂英看着儿子,又看看眼巴巴望着蔬菜的小女儿,终于一咬牙:"好,今晚咱家也吃顿好的!
破旧的厨房里很快响起了久违的切菜声和猪油下锅的滋啦声。那浓郁的油香和菜香,混合着白面面条下锅后升腾起的蒸汽,让这间冰冷昏暗的土屋瞬间充满了诱人的生机。
谢明华则拉着父亲在炕沿坐下,仔细询问起家里的情况,村里的收成,以及爹娘的身体。
晚饭做好了。昏黄的灯光下,粗糙的炕桌上摆着三大碗热气腾腾的白面条,一盘清炒小白菜,还有一盆飘着油花和蛋花的西红柿汤。这对谢家来说,简直是过年都未必能有的丰盛。
晓婷捧着那个比她脸还大的碗,吃得头都不抬,小嘴巴塞得鼓鼓囊囊,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王桂英和谢建国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在谢明华的不断劝说下,也渐渐放开了,面条入口的筋道,青菜的鲜甜,汤水的暖意,让他们常年被粗粝食物折磨的肠胃,感受到了久违的舒适与满足。
接下来的两天,谢明华借着行李袋的遮掩,不断从空间里取出米、面、油,还有一些耐存放的箩卜、土豆,悄悄补充到家中的粮缸里。出一些新鲜的空间蔬菜,混着家里的粗粮一起做饭。
奇迹般地,连续几日食用儿子带回来的“好东西”后,王桂英缠绵已久的咳嗽明显减轻,原本苍白的脸上透出些许血色。谢建国那佝偻的腰背仿佛也挺直了几分,走起路来步伐不再那么沉重。变化最为显著的当属晓婷,小丫头原本蜡黄的脸色逐渐消退,眼神愈发灵动活泼,甚至敢主动靠近谢明华,轻声唤他“哥哥”。
邻居们很快察觉到谢家的这些改变 。
这些议论传到谢建国和王桂英耳朵里,让他们在忐忑之馀,也隐隐生出了一丝骄傲和对未来的期盼。儿子,是真的有本事了。
看着家人气色一天天好转,精神头也足了,谢明华心中慰借,也更加坚定了要尽快把他们接走的决心。这天晚上,一家人围着炕桌,吃着用空间白菜和土豆炖的、油水足足的杂粮饭,谢明华正式提起了办理户口迁移的事情。
王桂英和谢建国对视一眼,这次,他们没有再尤豫和推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