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谢父找活(1 / 1)

立下规矩,扛住了易中海的敲打之后,谢明华在四合院里的日子,好象渐渐步入了一段相对安稳的时期。这段日子里,生活的节奏不再象之前那般跌宕起伏,一切似乎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然而,谢明华心里清楚得很,这种平静就如同脆弱的薄冰,看似平静无波,实则不堪一击。特别是对于刚刚来到这个陌生环境的父母来说,这份平静背后隐藏着诸多不易。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父母没有熟悉的事情可做,那种无所事事的状态,如同慢性毒药一般,慢慢地侵蚀着他们的内心,由此产生的焦虑,可比外界那些纷纷扰扰的麻烦事儿折磨人多了。

谢建国天生就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在老家的时候,他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辛苦苦刨了一辈子的地。那双手,早已习惯了日复一日的劳作,每一道皱纹、每一个老茧,都是岁月留下的印记,也是他勤劳一生的见证。可如今来到这陌生的四合院,生活一下子发生了天翻地复的变化,骤然清闲下来,他整个人都感觉不自在。

这四合院的院子极小,屋子也十分狭小,这里便是他每日活动的全部天地。他只能在这有限空间里来回踱步,每日看着儿子清晨早早出门上班,直至深夜才归;儿媳将家中大小事务打理得有条不紊,忙碌不停;小女儿天真烂漫,在一旁欢快玩耍。谢建国目睹这一切,总感觉自己好似一个多馀之人,如同被弃置在角落的旧物,浑身都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不自在。这种感受,恰似心里压着一块巨石,怎么都搬不走 。

尤其看到院里其他人家,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连后院的老太太都还能纳个鞋底,他更是坐立难安。他几次想拿起从老家带来的锄头去院里那点公共空地上刨两下,都被王桂英拦住了——那是人家种了葱和韭菜的地方,不能动。

这天下午,谢建国又蹲在自家门口,看着阎埠贵提着个鸟笼子慢悠悠地晃出院门,心里那股憋闷劲儿又上来了。他猛地站起身,对正在屋里缝补衣服的王桂英说:“我出去转转。”

“他爹,你去哪儿?”王桂英担忧地问。

“就在附近,不走远。”谢建国闷声答了一句,背着手,低着头走出了四合院。

他也没什么目的地,就是沿着胡同漫无目的地走。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骑着自行车叮当作响的工人,还有路边副食店里琳琅满目的商品,他愈发觉得自己与这个城市格格不入。他识字不多,除了种地,几乎没有别的技能,年纪也大了,能干什么呢?

走着走着,他看到不远处有个不大的工厂门口,挂着“红星街道纸盒厂”的牌子,门口坐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老头,穿着蓝色的旧工装,揣着手,靠在门房外的椅子上打盹。旁边立着个小木牌,写着“传达室”。

谢建国心里一动。看大门,这活儿他好象能干。不要啥技术,就是坐着,看着点进出的人。

他尤豫再三,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过去。那打盹的老头听到脚步声,睁开眼,懒洋洋地打量着他:“找谁?”

“不找谁,”谢建国有些紧张,搓着手,“老师傅,我……我想问问,你们这儿,还要看大门的吗?”

那老头闻言坐直了些,又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看他穿着虽然半新但明显是农村人的打扮,脸上带着怯,摇了摇头:“不缺人。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弹呢。”语气不算坏,但也没什么热情。

谢建国心里一沉,但还是不死心:“我……我啥都能干,有力气,也能熬夜……”

“说了不缺人。”老头摆摆手,又靠回椅子上,闭上了眼,意思很明显。

谢建国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转身走了。

他又沿着街道走了很久,问了两个看起来象是单位大院的地方,得到的回复要么是“不要人”,要么是“有编制的,不招临时的”,要么就是像第一个老头那样直接拒绝。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谢建国又冷又饿,心里更是冰凉。他第一次如此清淅地感受到,在这座庞大的城市里,他这样一个年老、没文化、没技术的农村人,想要凭自己找一份赖以糊口的营生,是多么艰难。

回到四合院时,已是华灯初上。各家各户都亮着灯,空气中飘散着晚饭的香气。他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自家小屋,脸色灰败,连王桂英问他“吃饭没”都没听见。

“爹,您这是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谢明华看出父亲神色不对,放下手里的书问道。

谢建国坐到床边,低着头,半天不吭声。在王桂英和谢明华再三追问下,他才闷闷地把下午去找工作碰壁的事情说了出来。

“……看了几个地方,都不要人。”他声音低沉,带着浓重的挫败感,“都说我年纪大了,没文化……明华,爹……爹是不是很没用?来了城里,啥也干不了,光吃饭……”

王桂英听着,眼圈也红了,别过脸去偷偷抹眼泪。

谢明华心里一阵酸涩。他理解父亲的感受,一个劳作了一辈子的人,突然失去了价值感和收入来源,那种空虚和焦虑是难以承受的。他把手放在父亲粗糙的手背上,语气沉稳而有力:

“爹,您别这么想。您把我养这么大,供我读书,就是最大的功劳。现在该是我孝敬您的时候了。您和娘辛苦了一辈子,来城里就是来享福的,不是来受累的。”

“可我……我闲不住啊……”谢建国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着你天天上班挣钱,我这心里……不得劲!”

“我明白。”谢明华点点头,“想找点事做,没问题。但看大门那种活,辛苦,钱少,还得看人脸色,不值当。您要真想活动活动,等开春了,我想办法在院里给您弄个小花池,您种点菜,也算有个营生。或者,帮我和林婉看看晓婷,让我们能更安心工作,这也是顶重要的事。”

他顿了顿,看着父亲的眼睛,认真地说:“爹,咱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不丢人。但得分干什么。以后挣钱的事,交给我。您和娘,把身体养好,把晓婷照顾好,把咱们这个小家守好,这就是您现在最重要的工作,比什么都强。”

谢明华的话,象一股暖流,缓缓注入谢建国冰冷的心田。他没有讲什么大道理,只是肯定了父亲的价值,并给了他一个新的、属于家庭内部的“岗位”。

谢建国愣愣地看着儿子,浑浊的眼睛里渐渐有了一点光。是啊,看家、带孩子,这也是活儿,是顶重要的活儿。

王桂英同样转过身,握住老伴的另一只手说道:“他爹,明华讲得在理。咱们把家照料好,将孩子照顾好,便是给孩子帮了大忙啦。”

就在这时,玩累后入睡的谢晓婷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含糊不清地嘟囔出一句梦话。

望着小女儿恬静的睡脸,谢建国原本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反手用力握住儿子和妻子的手。尽管没有再多说什么,可那份沉重的挫败感,仿佛减轻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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