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骁弄明白这一切之后,也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这位小姑,为什么看起来有一股大家闺秀的风范了。
通过聊天得知,李举人去世后,满清也走到了尽头,那时候国内军阀割据,到处都是一片乱象。
李占奎继承了李举人的家业,他长大之后,考上了刚刚创建不久的津门大学,后来由于学习优秀,毕业后被留校任教成为了老师。
十多年前,津门的工人和师生上街游行,声援魔都的五卅运动。
李占奎当时作为老师,带领学生们游行时,被当地军阀当场逮捕。
后来李占奎的妻子,为了能救出丈夫,拿出了家中大部分积蓄上下打点,然而那群军阀却是一帮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
他们把钱收了,最终人还是没有放出来。
李占奎最终在狱中被折磨致死,只留下了独生女李明芝和他的妻子。
当时的李明芝比现在的李骁也大不了几岁,她就只能和母亲相依为命。
家里的钱财大部分都散出去了,现在她们家里生活也很是拮据。
由于受到李占奎的牵连,母女二人在津门是待不下去了,于是李明芝的母亲郑秀芬便决定带着女儿去四九城讨生活。
她们来到四九城后,用仅剩的一些钱财,在正阳门那边的大杂院里租下了一间屋子,郑秀芬平时就接一些缝缝补补洗洗涮涮的活计来贴补家用。
李明芝高中毕业后,考上了四九城的京师师范大学,毕业后便成为了一所女子高级中学的语文老师。
有一天李明芝学校休假,她在学校食堂吃完晚饭后便准备回家去陪伴母亲。
就在李明芝途经一处人迹罕至的胡同时,却被两个流氓给盯上了。
就在危急时刻,刚刚给一户人家做完席面的何大清路过这里。
何大清虽然是个厨子,但是他小时候可是跟邻居家的一个拳师练过三年拳的,以他的身手,对付两三个小流氓还是不在话下的。
打跑了那两个小流氓之后,何大清便主动把李明芝送回了家。
见到李明芝后,当时才二十出头的何大清自然对这个相貌清秀,且全身充满了书卷气的女子,产生了极大的好感。
那时候的何大清,才刚刚出师,不过他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于是便留在了谭家菜馆工作。
何大清经常会带一些剩菜,去李明芝家里看望母女二人,给当时生活拮据的母女俩也算是帮了不少忙。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明芝自然也明白何大清的心思,郑秀芬对这个小伙子印象也不错。
在当时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能嫁给像何大清这样能护住自己女人,且还有着不俗手艺的男人已经算是良配了,于是郑秀芬便同意了这桩亲事。
郑秀芬心中最为担心的女儿已经成了家,她自己便再也撑不住了。
她平时由于积劳成疾,身体早就垮了,如今没有了牵挂之后,只熬了一个月便撒手人寰了。
听完了李明芝的讲述,王霞早就泣不成声了。
对于这个小姑子一家的遭遇,她自己也是感同身受。
李明芝问到李骁父亲的时候,王霞也是含泪将自家发生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两个女人悲惨的命运,让她们俩抱头痛哭,李骁也是掏出一包香烟,递了一根给旁边默默坐着不发一言的何大清。
二人只是默默抽烟,也没有去劝王霞和李明芝,让两个女人哭了个痛快。
李骁等母亲和堂姑平静下来之后才问道:“小姑,那你现在还在教书吗?”
李明芝摇了摇头道:“37年鬼子占领了四九城之后,要求所有学校必须上日文课,学习那边的文化,我可不想成为鬼子侵袭我汉家文化的帮凶,所以就辞职不干了!”
李骁听到这里,忍不住给自己堂姑竖了一个大拇指。
“小姑好样的!鬼子那边的文化传承,说起来还是从咱们唐朝时期流传过去的,他们自己有个锤子的文化啊!”
李明芝也赞同地点了点头,她随后问道:“小骁,你们以后在四九城,打算干些什么?”
何大清此时也向李骁看了过来。
“今天给我们家送东西的那两口子,是我非常好的朋友,他们两口子准备在正阳门那一带开家酒楼,我准备去他那里帮帮忙!”
这其实是李骁早就打算好的事情。
他们全家到了四九城后,肯定要找一个营生的,李骁自身就有着一个庞大的超市仓储,里面无论用出去多少东西,到了零点都会自动刷新。
现在这里虽然是日占区,但是凭借着他自己还有那二十个超级战士,想要维护一家酒楼的正常经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而且酒楼平时人来人往,他们也能从那些食客嘴里探听到一些有用的情报。
今天下午陆远和王秀英来给李家送生活物资,何大清是见过他俩的。
何大清也是没想到,那夫妻俩看起来相貌平平,穿着也是一般,居然还能在这四九城开酒楼,这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李骁此刻看向何大清道:“姑父,您在四九城干了这么多年的厨师,能不能给我朋友的酒楼介绍几个手艺好,人品好的大师傅?”
何大清点点头道:“没问题,我有好几个师兄弟,还有几个好友,手艺都很不错。”
“谭家菜的、鲁菜的、川菜的、淮扬菜的大师傅,我都有熟人。”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这才继续道:“只不过这些大师傅的工钱可不低,而且他们手下还有一帮徒弟要一起带过去才行。”
李骁飒然一笑道:“这有什么,只要这些大师傅手艺好,人品过硬,多给些工钱那都是小事情。”
“至于带徒弟那就更好说了,这样一来也省得老陆再去招学徒工了!”
何大清听到这里,高兴地一拍大腿道:“成,我明天就去找我那些师兄弟,你那边啥时候弄好了,告诉我一声就行!”
“呵呵,那就多谢姑父了!”
“谢啥啊,咱们现在可是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