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
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的感觉,反正不是单纯的热可以形容。
“仆人?啊?”
白秋瓷有些错愕的昂起头,她感觉到时也的贴近,非常近,这是比以前所有距离,都要更近的距离。
抱着她的手臂也有些紧,温润的呼吸,混合在那些水温的蒸汽中,一起喷洒在她耳畔。
让白秋瓷有些意乱神迷。
如果是云思雨的话,这种动情时刻,大概率会扭头吻住时也,甚至将时也压倒在身下可绿毛不太行,她虽然也不是什么天使小白花。
但因为缺少社交,教育,朋友的关系,连闺房秘话都没听别人说过几句。
所以这种时候的绿毛,显得有些慌乱无措。
甚至有点不太清楚自己的手应该放在哪。
“小姐笨笨的。”时也感觉到了白秋瓷的无措,突然笑了笑,把自己的下巴压在白秋瓷头发上,轻轻吹拂了几下,也散去些许心中的欲念。
“喝喝,懂不懂我的惊世智慧?”某人十分不服气的反驳。
时也眼里的绿毛着实可爱,连他也忍不住宠溺。
“笨也可爱。”
“哼。”
时也趁机捏住她鼻子,却迎来了绿毛的激烈反抗。
“整我?我打死你!”
说完,就把时也的整个脑袋按进水里。
时也瓷挣扎两下便不动了,水面咕嘟咕嘟地冒泡,直到水中的气泡不再浮现,白秋瓷才有些迟疑。
“仆人?你干什么?”
“,刃“别装死啊,洗澡水怎么可能把你淹死?”
“喂,你别吓我啊?”
哗啦!
在绿毛慌乱的语气中,时也突然破水而出,将她抱起,举高,然后又放进自己的怀里。
“哈哈哈—”
看着时也哈哈大笑的样子,白秋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拳就打在时也下巴上。
“狗东西!”
时也任她闹,趁乱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臂。
“放开我!”
就在白秋瓷还在时也怀里挣扎的时候,时也突然一收手腕,将白秋瓷收紧。
整个人顺势吻了上去。
唔!?
白秋瓷本来还在不断的捶打时也胸口,但被吻住了之后,她整个人都怔愣在原地,神情恍惚。
挣扎的手臂不再挣扎,转而变成了触碰,抚摸,拥抱。
她很笨拙的回应,然后缓缓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这大概是沉溺在情感中的自然反应,没有什么说法和技巧,只是白秋瓷觉得,应该这个样子—
许久,唇分。
时也的额头顶住了白秋瓷的额头。
他没有说话,绿毛自己也很沉默。
她偶尔会抬起头看时也一眼,但很快就会慌乱的收回目光,然后再继续偷看一眼,如此反复着。
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从未有过那么快。
不知怎么,虽然以前她和时也离得也很近,也经常睡在一起,吃饭睡觉,时也经常抱着她,爱护她,甚至坦诚相见。
但过去的那些,都无法和如今的这一刻相提并论。
是不一样的,白秋瓷很清楚。
时也主动的亲吻,大概是一种情感上的肯定。
接受与认可。
这让绿毛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安全。
只不过回过神来后,她还是要嘴硬一句:
“花心大箩卜!”
“你说是就是吧,毕竟也是事实。”时也擦掉她睫毛上的水珠,干脆承认了这一点。
“嘁—”
“小姐,转过去一下。”时也突然说。
“你要干什么?”
“先转过去。”
面对时也的催促,白秋瓷其实有些迟疑,不过出于信任,她还是照做了。
等白秋瓷乖乖转身,他双手拇指按上她肩胛骨中间的穴位。
白秋瓷舒服得直哼哼,霞飞双颜。
“以前给我按摩的时候,怎么不这样按?”
“太亲密了,以前的关系,不合适。”时也如实的回答。
“那现在就合适了?”
“是的。”
白秋瓷勾了勾唇:
“那行吧。”
她说完,便缩进水里吐泡泡。
时也趁机取来梳子,为她梳起了头。
不知什么时候,白秋瓷歪着脑袋靠在他肩上,眼睛已经半阖。
这段时间的白秋瓷一直在为时也护法,其实她已经很累了,尤其泡在热水里,更是让她的疲倦释放。
“睡吧。”时也轻声道,指尖凝起一点紫气烘干她的发梢。
白秋瓷迷迷糊糊应了声,发间忽然绽开两朵小小的黑花,那是黑渊之力外放的表现。
时也低头轻吻她的额头,声音轻得象是怕惊扰女孩的梦:
“睡吧,小姐。”
次日。
时也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安全屋里。
简单查看了一下在这里疗伤的燕雪后,他便走出了安全屋,停留在门口。
“安抚好了?”等待许久的云思雨突然开口。
“恩。”时也点点头。
“这几天怎么回事?”在有正事的时候,云思雨很少会儿女情长,眼下亦是如此。
她问怎么回事,那就是在问具体的事情原因,而不是什么时也的个人感受,挫折。
人活着,就说明挫折已经渡过,或者暂时没事。
就是这么个道理。
“被【青囊】的碎片寄生了,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搞定。”
“好事还是坏事?”
“算是好事,获得了一些身体上的强化,优势不小,不过也只是神器的碎片而已。”
听到时也的解释后,云思雨点了点头。
“这么说来,你的实力应该有所精进。”
“恩,精进了不少。”
“有隐患吗?”
“目前没有发现,最近外面怎么样?”
“很乱,各方势力都有着自己的心思,秦王昭一直都不发话,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想法和意思。
除此之外,赢歧身后的势力,还有商君的手下,都抓了不少人,他们在找寻某样东西,应该就是你手里的那件东西。”
时也闻言点了点头:
“他们应该知道我在白府才对,这样的行为—”
“也许只是为了铲除异己。”
“理解,去渭水那边看看吧。”
“好。”
渭水,是廷尉府一个办公的地方。
渭水牢狱建在咸阳城外的山腹中,表面是普通的水利设施,实则关押着秦国最危险的囚犯。
时也和云思雨赶到时,夕阳正将渭水染成血色。
“守卫比平时多几倍,真是夸张。”
时也蹲在芦苇丛中,异变后的视力能清淅看到哨塔上的弩箭反光。
更麻烦的是牢狱上空若隐若现的金色网格,那是法家的“律令-天网”,任何未经许可的闯入者都会触发警报。
云思雨指尖一晃,一枚幽魂居然浮现在她面前:
“你如果想要进去的话,我可以让幽魂先去探探路,我们从排水渠—”
“不必。”时也摇了摇头。
“啊?”
“擅闯水牢那不是傻逼吗?我又不是脑残,干嘛要去做这种危险的事情。”时也耸耸肩,理所当然的说道。
“那你打算怎么做?”
“既然他们想要青囊,那就给他们看个够,多么简单的事情。”
时也笑了笑,突然出手划破左手掌心,将几滴混着紫色的血液滴入渭水。
血液入水即化,突然冒出大量散发着紫光的水草。
云思雨见状顿了顿:
“不太象啊—”
“失误。”时也的脸色略显坚硬,又一次注入了紫微的力量。
他发现,至少减少血煞的能量,紫色就会渐渐退去,露出青色的样子。
“这样就好多了。”
蔓延的水草顺着渭水流入地牢中,这些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转眼就缠住了牢狱的排水闸门。
下游很快传来守卫的惊呼声:
“这是什么?敌袭,快去通报大人。”
刺耳的铜锣声中,时也带着云思雨绕到西侧围墙。
这里原本布满守卫,此刻却因大部分人被调去处理水草而出现空档。
时也的异变右手按在墙上,紫色脉络立刻在砖石间蔓延,生机的滋长钻出一个可供通行的破洞。
“要进去?”云思雨疑惑的问道,因为刚才时也说过不要硬闯。
果然,时也轻轻摇头:
“不是,这个洞就是给里面的人一个提醒,我在外面,让他们来找我。”
“这种提醒太过于隐晦了吧?对方能够理解么?”
“会的。”
同一时刻,渭水牢内。
一盏孤灯如豆,映照着宋晁阴晴不定的脸。
灯影在宋晁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让他本就刻板严肃的面容显得越发难以捉摸。
他俯视着眼前的青花青草,许久,才在心中幽幽叹息道:
“【青囊】,终究是丢了,是武安君的手笔吗?”
“来人。”
“属下在。”
“现在去书院告知商君,公子歧所留,已经找到—”
“是。”
宋晁吩咐属下的语气,都带着刻意的躬敬,但他的眼神却在闪铄。
等人走了之后,才有另外的下属前来禀报:
“大人,西墙那边破了一个洞。”
宋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走,去看看。”
宋晁来到西墙之后,便屏退左右,独自一人走出了墙洞。
他顺着熟悉的气息,一路向北,终在渭水之巅,见到了时也。
盯着时也年轻的样貌,宋晁的眼神更加复杂:
“天意如此,造化弄人。”
“赵国人如此舍得,行细作之事,连神器都愿意拿的出手?”时也开门见山,一上来就给宋晁来了个大的。
可宋晁再怎么说,也是官场老油子了,更何况,他本来就不是细作。
他是王佐之人,忠于未来的秦王。
只不过他选的继承人死了而已。
“时也君说笑,宋晁为官,忠君之事,从无二心。”
“公子歧之变—”
“笨官查遍了当晚接触过公子歧之人,也用了些非常手段,李肃那边也反复查验过墨科院偏殿,确认公子歧是—病发身亡。”
这番说辞,也算给了时也一个肯定的答案。
李肃是商鞅的人,宋晁这边确认松口,那便算是实打实的定了案子,燕雪这边也就没事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宋大人果真清醒,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为何【青囊】会落入公子歧之手?能否为我讲解一二?”
时也说着,突然伸出手。
紫色的生机立刻从他手中流淌下来,落入大地后,即刻开始污染周围。
宋晁不经意间,已经有一株妖花绽放在他身后。
那锐利的花刺,就停留在他脖颈之间。
宋晁若有所觉的回过头,顿时瞳孔收缩,喉间一凉!
同为四境,居然有这般差距?
“本官不是吓大的,你也不必如此。”宋晁定了定神,平静回道。
“是学生唐突冒犯了。”时也拱手。
宋晁缓缓起身,踱步至时也的妖花前,负手而立。
他望着妖花上厚重的紫色尖刺,与花朵上的勃勃生机,声音低沉下来:
“昔年长平一战,武安君坑杀赵卒数十万,煞气冲霄撼动九天,彼时,不止是天命【黑渊】殒命秦地。
传闻中司掌‘万物生长’与‘血肉同化&039;之力的赵国神器【青囊】亦是如此。
长平之战后,有几缕神异的流光散落八方,其中一道青芒最是引人,那便是你手里的这一片。”
时也很清楚,那时候的【黑渊】肯定不是白秋瓷,因为当时白秋瓷还没有出生。
可【黑渊】【青囊】殒命长平?
神器也会死?
怎么死的?
“既是赵国神器,为何流落秦国?”
“殿下昔年之病,确实存在,命不久矣亦是真事,那时候,我等无望,只能各自寻思后路。
但那之后,有一奇人献上药引,说是能治公子歧之疫病。”
“药引?”时也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我知你的想法,但那时候公子歧已经药石无治,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这倒是个不错的理由。”
宋晁知道时也在打趣,可他眼中没有丝毫笑意。
“【青囊】乃是神器,以吸收自然之力来释放其中蕴含的磅礴生机,比起治疔,它对公子歧之效用更似寄生供养。”
“哦,你们知道?”
“公子歧早慧,多智,乃天生的君主之资,若是无病无灾,又岂会犯那些低级错误?
但他被【青囊】寄生之后,色令智昏,智慧少无,多生阴谋,已无明主之资,我等跟随他多年,又岂会不知?”
听到宋晁这么说,时也倒是有些奇怪了。
“既然知晓,为何—”
“他有的选吗?他都没得选,我们又怎有其他选择?”
时也闻言,缓缓点头拱手:
“宋大人所言,有理。”
“你还有何事要问,一并问来吧。”
“公子歧之事,大王可知?”
宋晁闻言,脸色更加复杂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