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雨丝绵绵,雨竟然越下越大了。兰兰文穴 蕞新彰截庚鑫快
在开京城的最北边,乃是高丽王宫所在。
这高丽王宫从200年前矗立在这里之后,一直在进行扩建,现在王宫之中的宫殿数量有三十六座,还有大量的阁楼,有御花园,也有自己的宫城
高丽王宫的左边不远处也有一片楼阁建筑,这里则是高丽王朝赫赫有名的“成均馆”。
本来高丽的最高学府叫做国子监,一直到了这些年才改成这个名字。
“成均”这个词,当然也来自汉语,出自《周礼》“大司乐掌成均之法,以致建国之学政,而合国之子弟焉”,意思是,大司乐掌握著“成均”这个古代最高学府的各种规章制度,负责国家的教育工作,并且召集子弟进行学习。
成均馆创建以来,以及之后的数百年,可谓人才辈出。
高丽著名的文臣领袖李谷,高丽私学之祖崔冲,高丽后来的理学宗师郑梦周,高丽最著名的史学家金富轼等人都是从这里走出来。
即便是现在,朝中大臣也有三分之一来自成均馆。
此时此刻,夜色深沉,成均馆之中一片安静,这里的学子早就已经入睡。
然而在成均馆的一个阁楼之中,这里竟然亮着灯光。
阁楼之中有着一排排的藏书,一个头发、胡须全白的老者颤悠悠取出了一本书,正在翻阅。
在他的后面则是站着一个四十来岁、但是头发竟然已经花白的中年人。
如果有高丽朝廷的人在这里,肯定会震惊不已,这两人赫然是当今高丽的丞相李资谦,以及李资谦的儿子、刑部尚书李之允。
“父亲大人,那拓俊京竟然已经逃离了,我们为何不立刻出去追杀?”李之允再次催促。
他们之前就得到消息,拓俊京逃走,李之允这才匆忙找到父亲这里。
“外面的雨下得这么大,再加上一片漆黑,我们出去也找不到他的。”
“而且,金成焕带着两千大军驻守在外面,肯定已经开始寻找拓俊京了不过,找到他还是有些难度的。拓俊京既然决定逃走,肯定有接应之人。罢了。”
李资谦声音苍老,实际上他已经六十多岁了,这些年身体也不好,或许只有权势才能让他恢复精神、恢复青春。
“该死!本来我们控制住拓俊京,很快就可以将全州八大家族的势力拉拢过来,到时候可以直接处死拓俊京,再也没有人可以和我们争夺全州势力了!”李之允狠狠拍了一下旁边的书架。
“之允,你要明白,政治不是你死我活,而是和光同尘,是彼此合作!拓俊京逃走就逃走,我们还可以和他达成妥协,和他合作,然后一起抗衡北方的兵方势力。薪纨??鰰占 冕沸悦黩”
“之允,你做事情太急躁了!”
李资谦皱了皱眉,对于这个儿子有些不满,觉得大儿子不足以继承自己的衣钵。
还好,二儿子现在去了全州一带,正在说服全州八大家族,但愿二儿子李之美能够给自己带来好消息吧。
“兵方那些人都是硬骨头,将来我们都看换上自己人。”李之允咬牙。
“只要能够为我所用就可以了,不一定非要是自己人。”李资谦摇了摇头,当下和儿子讲解政坛上的事情。
成均馆的另一边,这里也有一座阁楼,里面也有灯光散发出来。
阁楼的二楼之上,一个三十多岁、剑眉星目的中年人站在那里,正在看着远处李资谦、李之允所在的阁楼方向,这是高丽朝廷的户部尚书、参知政事崔卓。
崔家也是开京有名的大家族,在开京矗立了也有二百年历史了。
旁边还有一个五十来岁、留着三缕长须的老者,此刻老者的目光也在看向那边,这是高丽兵部尚书安甫麟。
“老贼父子为何大半夜的在那边?”崔卓眉头紧皱。
“我之前得到消息,拓俊京从江华岛逃走了,外面的驻军已经将消息传过来了。”安甫麟猛地道。
“你说什么?拓俊京逃走了?太好了!李资谦这个奸贼,想要软禁了拓俊京,然后彻底收复全州势力,现在他的阴谋无法得逞了!”听到这话,崔卓不由得心中大喜。
安甫麟轻轻点了点头,也觉得这是一个好消息。
“你说,我们能不能支持拓俊京,帮助拓俊京斗倒李资谦这个曹操?”好一阵之后,崔卓又道。
“这你就不怕拓俊京将来成为另一个曹操吗?”安甫麟思考了片刻,轻轻摇头。
“拓俊京即便是曹操,也不会比李资谦更加猖狂!这个李资谦,当了丞相、中书门下平章事,竟然还要让自己的两个女儿嫁给陛下,竟然要让女儿当外孙的皇后,简直是荒唐透顶、嚣张跋扈!拓俊京再差,也比李资谦好多了。”崔卓咬牙。
高丽王朝实行的乃是“内皇外王”的制度,对内高丽国王自称“海东天子”、“朕”,高丽的大臣也称呼高丽国王为“皇上”、“陛下”,但是面对大宋或者契丹、女真的时候,他们则是称之为“高丽国王”,或者“高丽王”
所以,崔卓现在称呼高丽大王王楷为“陛下”。
“而且,李资谦弟子门生众多,所以可以牢牢掌握开京城,掌握高丽中部众多郡县那拓俊京不过是在全州那边有势力罢了,根本没有李资谦这样的影响力。将来拓俊京上位,我们想要除去拓俊京会容易的多。”崔卓又道。
本来的历史上,这崔卓、安甫麟就是坚决的拥王党在历史上的1126年,崔卓、安甫麟、权秀等人秘密支持只有十几岁的仁宗王楷,联合拓俊京一起斗倒了李资谦,之后他们又暗中联络了几个全州军的重要将领,将拓俊京流放,这才让仁宗王楷彻底掌握了政权。
在本来历史上,崔卓、安甫麟的评价极高,高丽史书将崔卓、安甫麟并列为“拥君死节”者。
听完崔卓的分析之后,安甫麟犹豫了许久,轻轻点了点头。
“好,那就这么干了!我们需要联络一下皇宫之中的国师大人,制定一个周详的计划!”
崔卓正在说著,突然感觉有些不对,远处隐隐约约有喊杀声传了过来。
旁边安甫麟也一下子呆住了。
“这开京城怎么会有喊杀声?”崔卓难以置信。
“莫非拓俊京并不是逃离,而是带着兵马杀入了开京城?”安甫麟也是难以置信。
两人已经匆忙来到了窗户边,打开了窗户。
外面雨声淅淅沥沥,然而在雨声之中夹杂着惨叫声音
隐隐约约还能闻到血腥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