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德殿之中,仁宗王楷、崔卓、金富轼、安甫麟四人在这里。
就在此时,一个肥胖太监跑了进来。
“陛下,武松已经带人去了兴庆宫,只有一百吐司兵,并没有鲁智深、林冲、史进这些高手存在。”太监慌忙禀报。
“太好了,时刻盯着他今日,就是他的死期。”王楷咬了咬牙。
他从出生到现在,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
当初他刚刚生下来就被定为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后来父亲去世之后,他更是被李资谦、拓俊京拥簇成为高丽国王。
后来哪怕李资谦、拓俊京成为权臣,也没有在明面上和他作对。
可是今日,武松站在那里,带着大军包围大观殿,却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耻辱。
“若是没有鲁智深、林冲、史进这些高手在,今日或许可以成事。”崔卓有些兴奋。
“若是武松死亡,只怕开京会发生兵变,到时候我们要立刻前往安全之地。”金富轼有些担心接下来的局面。
又过了一阵,肥胖太监再次跑了过来,说是武松已经前往研武阁方向。
一时之间,君臣四人的目光都不由得朝着研武阁望去。
这研武阁其实位于外宫之中了,说是阁楼,占地面积竟然不小。
此刻研武阁门口站着一个二十来岁的英俊青年,正是崔砚山的弟子,也是王绿筱的师兄李沧澜。
李沧澜看到武松、岳飞、王贵带着一百士兵过来,冷笑了一声。
“这里不能让这么多人进去。”李沧澜一脸傲然看着武松,缓缓摇头。
他也是世家大族出身,也瞧不起武松这种纯粹的武夫,在他心中,武夫也是粗鄙的代名词。
“岳飞,你随我进去,其他人在外面等待。”武松笑着点了点头。
看到武松只是带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进入,李沧澜也放下心来。
他此刻心中也有些期待或许今日就是武松的死期吧。
等到武松死去之后,自己师妹就不用嫁给这个粗鄙的武夫了,这种人怎么可能配得上公主的高贵身份?
武松进入大厅之后,看到这里灯火通明,点燃著不少的油灯。
大厅颇为空旷,布置的也很简单,此刻在大厅中央,一个身高八尺、面容如刀的中年男子站在那里,手中拿着一把四尺长剑。
武松、岳飞已经走近了崔砚山,就在这个时候,崔砚山手中长剑突然挥动。
剑气纵横,凌厉至极,不过武松却仍旧施施然站在那里,而旁边的岳飞却是突然抽出了腰间横刀,一刀迎了上去。
轰!
一瞬间,大厅之中仿佛波涛汹涌一般,仿佛有两股海浪冲击在一起。
崔砚山身体微微一晃,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对面的二十岁左右、国字脸青年。
这赫然又是一个武道大成的绝世强者!
高丽王室早就调查过梁山的情报,知道武松、鲁智深、林冲应该都是武道大成之人,史进接近武道大成。
然而现在突然出现的二十岁青年,竟然也是武道大成之人!
这实在是非同小可!
而且这青年看起来非常的年轻,最多20岁,他的武道也与众不同,带着一股子“玉石俱焚”的刚烈气概,这是在战场上南征北战才能训练出来的武道气质。兰兰文穴 蕞新彰截庚鑫快
可是这人才20岁,怎么可能经历过南征北战?
只能说他的天赋太过优异,乃是天才中的天才!
旁边李沧澜呆住了,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天才,然而和眼前这些人相比,他这个所谓的天才也成了庸人
区区一个二十岁、看起来如此普通的青年,武道竟然都在他之上?
一时之间,他心中竟然有些嫉妒。
“这就是大师的待客之道吗?”武松笑着坐了下来。
“给将军上茶。”崔砚山叹息了一声,也在武松对面盘膝而坐。
他是答应了王楷,留下武松,不过现在显然是不可能做到了。
两个武道大成之人,他即便燃烧精血都不是对手,既然这样,不用白费功夫了,正好和这武松聊聊。
其实他对武松也充满了好奇。
有仆人端了方桌上来,接着李沧澜亲自端了热茶过来。
武松看着茶杯却根本没有动,谁知道这茶水之中有没有毒药?
“我听公主殿下说,将军棋术高明,能不能和我对弈一局?”崔砚山也没有在乎武松有没有喝茶,自顾自喝了起来,喝完才缓缓开口。
“只能说略通一二,我也想要领教国师大人的棋术呢。”武松笑了笑,他上一世的确是围棋爱好者,也的确喜欢下棋。
当下崔砚山让李沧澜取了围棋过来
武松执黑棋,先走。
他知道崔砚山是高丽的围棋高手,此刻也是打起了精神,将后世的棋术完全发挥出来。
对面崔砚山一开始还没有什么,然而越下越觉得惊讶,他感觉武松此刻如同一个绝世剑客一样,每一步棋都是凌空一剑
武松的棋道、棋路和他所知道的棋道、棋路完全不同,竟然让他有些难以招架。
武松心中也惊讶无比,他之前和王绿筱下棋,只觉得这个时代的棋术落后,让他几乎没有压力可是此刻和这崔砚山下棋,他却觉得压力极大。
“我败了!”过了许久,崔砚山轻轻道,只是他的双眼之中却带着兴奋之色。
他仿佛看到了一扇新的围棋大门,向他打开。
旁边李沧澜则是呆住了,自己老师可不仅仅是高丽武道第一人,也是高丽棋道第一人最近十年,老师已经没有败过了,今日竟然被这个青年击败?
“再来一局。”武松现在也有些兴奋。
这一次是崔砚山先走,武松执白子
这一次又下了许久,两人却是以平局结束。
“将军的棋道与众不同,让我受益匪浅”崔砚山仍旧在思考武松的棋道到底是什么。
“我的棋道也没有什么厉害的地方,就是不要拘泥于传统的定式,每一步都要思考——能否提高棋局的整体胜率,让棋局的整体胜率最大化。棋道,说到底只是计算之道。”
这是后世阿法狗下棋的道理,正好告诉这围棋大师崔砚山。
反正,这也不是什么敝帚自珍的东西。
让这个时代的围棋大师早点研究后世的道理,或许可以让棋道也早日发扬光大。
崔砚山陷入了沉思之中,许久之后才站起身来,冲著武松微微鞠躬。
“今日我受益匪浅,小友如果有空,可以经常来这里和我对弈。”崔砚山一脸的感激。
李沧澜越发的不可思议了,自己老师竟然感激这个粗鄙武夫,这是什么鬼?
“好的,我会经常过来和先生对弈的。”武松点了点头,这是他的爱好。
“小友今日带兵上朝,是要谋反作乱吗?”两人再次坐了下来,崔砚山突然质问。
“谋反作乱称不上,我不会谋反,这高丽王位还是属于高丽王室所有,我对高丽的官员任命这些都不感兴趣我只是表达一下禁军的态度——今后禁军、户部要在我们掌握之中。”武松淡淡一笑。
“你这么做,和造反没有任何区别,朝廷怎么可能将户部交给你一个武夫?这是国家的根本大权。”
“你们梁山这些人跨海而来,应该是在大宋待不下去了,而高丽接待了你们,你们却想要造反,这是对不起高丽的。”崔砚山悠悠道。
李沧澜此刻也冷冷看着武松
“大师说笑了,收留我们的是拓俊京,其实也不是收留,而是彼此合作我们和王室,从一开始就是合作关系,王室答应将公主嫁给我,我答应王室挡住全州军”
“就不说这些了,我想要问问大师,你觉得高丽是什么?”
“高丽难道是这个朝廷吗?难道是王室,又或者是这14岁的国王吗?”
“高丽之前还有新罗,持续了数百年,现在已经消失在了历史之中了我一直觉得这种换来换去的王朝、国王、皇帝,不足以代表一个国家。”
“我也不觉得一个14岁少年能治理好这个国家。”
武松轻轻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