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小时后。
陆乘风浑身淤青。
脸上也流了很多鲜血。
脸色很苍白。
黎援朝说的没错,李朝阳这方面的功夫確实厉害。
有些手段甚至连见多识广的陆乘风都没见识过。
那种身体的剧痛真的不是普通人能忍受的。
但是陆乘风知道,这些大概率只是前戏而已,根本还没进入正题!
他严重怀疑,李朝阳抓自己的真正目的並不是为了报復自己!
他怕是已经跟北面深度勾结,受北面指派,来拷问温嵐嵐为什么会暴露这件事!
这样的话,李朝阳的罪过就大了!
此时此刻,江东省总局的局长办公室里,黎援朝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
他已经收到了张小米从东海发过来的情报了!
黎援朝的判断跟陆乘风基本一致!
李朝阳抓陆乘风可不是为了报復泄火!
极有可能在侦查温嵐嵐暴露一案!
如果那样的话,李朝阳变节就彻底坐实了!
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这个时候,特勤系统和警方都不能出面救陆乘风,那样很容易暴露他。
只能靠他自己!
而且自己还不能撤了李朝阳,那样也会引起北面对陆乘风的怀疑。
只能束之高阁,不闻不问!
但是对李朝阳这个狗叛徒就毫无办法了吗?
不!
黎援朝可不是普通的文职官员!
他可是在轮战战场上多年做情报的人!
见过无数暗杀!见过太多死亡!
法律在他眼里只排第二位。
排第一的是国家安全!
思考一会后,黎援朝拨通了东海安全屋张小米的电话。
“小米,等陆乘风出来后,你告诉他,如果他能证实李朝阳变节了,李朝阳的命交由他处理。”
“是。”
此时此刻,审讯室里,李朝阳也有点吃惊了。
他一直对自己的手段很有信心!
按照他的预测,陆乘风熬不过两个小时!
但是六个小时下来了,陆乘风竟然没哼一声,也没求饶。
李朝阳想屈服陆乘风意志的计划直接破灭!
“骨头很硬嘛!”李朝阳冷笑道:“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嘍!”
陆乘风惨笑一声,说道:“李局,六个小时已经过去了。”
“我说过,我只给你12小时的面子!”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想泄愤抓紧!”
操!
李朝阳气得直接砸了面前的茶杯。
“把药拿进来,其他人出去。”李朝阳说道。
李朝阳的手下有些质疑地看了看李朝阳。
他嘴里说的那个药,可是审讯特勤的专用药物。
为什么要对一个黑社会分子使用呢?
“快点!”李朝阳不容置疑地吼道。
“是!”
不一会儿,药物和针管拿了进来,其他人退出了房间。
李朝阳將药物注射进针管,看向了陆乘风,说道:“现在我要问你一些问题,希望你如实回答。”
“否则这药物一旦注射进你的身体,那痛苦可是刚才那些痛苦的百倍千倍!”
“是你难以想像的!” 陆乘风惨笑了一下。
事情正向著他想的那个方向发展。
李朝阳真的要替北方打工了!
狗东西!
“李局不就想发泄一下昨晚的怒火吗?需要这么大的阵仗吗?”陆乘风平静地看著李朝阳。
“对!”李朝阳冷笑一声,抬起陆乘风的手臂,直接將药物注射进了静脉。
顿时,陆乘风全身只觉得痛苦到了极致!
这种药物直接作用於神经,超过九级疼痛。
甚至比癌症病人晚期还要痛苦!
没有吗啡镇痛根本扛不住。
陆乘风瞬间剧烈抖动了起来!
双手死死崩住手銬!
手腕处立刻勒出了血!
整张脸也扭曲到了极致!
“我问你。”李朝阳靠近陆乘风的脸,凝视著陆乘风的眼睛:“温嵐嵐到底是什么身份?”
陆乘风轻声说道:“我我老婆。”
李朝阳问道:“除此之外呢?她还有什么身份?”
陆乘风痛苦地说道:“什什么意思?”
李朝阳说道:“你別告诉我你不知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陆乘风颤抖著问道。
李朝阳说道:“你跟温嵐嵐结婚五年,她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是不是?”
“是。”
“她在东海也没有什么朋友,是不是?”
“是。”
“那她为什么突然被举报了!”
“举报?什么意思?”
“呵呵你在装糊涂是吧?”
李朝阳直起腰来,冷笑一声。
陆乘风咬著嘴唇,鲜血直流!
李朝阳再朝针管里注射了一管药水。
“这第二针下去,你的痛苦程度再度会翻倍。”
“中间会出现剧烈的呕吐,大小便失禁,以及昏厥现象。”
“心臟骤停的概率达到七成!”
“你要不要冒这个风险!”
陆乘风轻蔑地说道:“那你试试看唄!”
李朝阳也冷笑一声:“你拿命跟我玩是吧?那我今天就玩你的命!”
李朝阳说完,就毫不客气地准备將药物注射进陆乘风的身体。
“慢著——”陆乘风抬眼看向李朝阳。
“你踏马来真的啊!会会死人的!”陆乘风轻声说道。
“你怕了?”李朝阳凝视著陆乘风。
“你踏马別太过分!”陆乘风的眼中露出了恐惧。
李朝阳得意一笑,说道:“我今天要是没法从你嘴里套出真话,肯定会死人!而且死的必然是你!”
李朝阳凶狠地凝视著陆乘风,意志无比坚定,抬手又作势要给陆乘风注射药物。
“別——”陆乘风缩了下手臂。
“你妈隔壁的李朝阳!”
“你问,我答。”陆乘风假装服软。
李朝阳这才露出了得意的神情:“我问你,温嵐嵐是不是你举报的!”
“是的。”陆乘风说道:“我让我一个叫阿德的小弟打电话给你们,举报了她,说她是特勤,说她要去云雾山水库搞破坏。”
李朝阳眼睛一亮:“我就说了,肯定是你!”
“现在的问题是,你一个黑社会老大,怎么能看得出她是特勤的?”
“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別身份?”
陆乘风嘆了口气,说道:“有一天夜里睡觉的时候,她一直在说梦话。”
“她说的是朝鲜语,而且哭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