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小姬啊,叔就等你这句话呢!”
柳副局长哈哈大笑,蒲扇般的手掌砰砰地拍著姬左道的肩膀。狐恋雯穴 埂鑫蕞全
力道大得让姬左道脚下昂贵的地砖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隐隐向下陷了几分。
姬左道:“”
他低头看了看裂缝,又抬头看了看柳局那爽朗的笑容,心里直犯嘀咕:
好家伙,这位副局长怕是玩横练的吧?这手劲,拆房子肯定是一把好手。
这时,那个年轻的符修转过头,看到进门的柳副局长,下意识喊了一声:“爹。”
柳副局长抬手就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笑骂道:
“臭小子,跟你说了多少遍,在局里称职位!”
“好的,爹。”
姬左道嘴角微抽。
行,确认过眼神,是亲父子,没跑了。
“来来,介绍一下。”
“这是我儿子,柳明,比你大两岁,也是局里的调查员,性子直,人不错。小明啊,这是姬左道,我特招进来的高手,以后就是同事了。”
姬左道正准备客气两句,审讯椅上那个一直沉默的女人却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带着一种黏腻的媚意。
“哎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英明神武的柳大局座吗?怎么,看您儿子不顶用,又特意给奴家寻来个这么俊俏的小郎君?”
“希望这位可别像柳少爷似的,苗而不秀,是个银样镴枪头才好呀~”
“你他妈!”
柳明额头上青筋暴起,攥紧了手里的符纸。
“姬兄弟你让开,我先让她用这桶符水好好漱漱口!”
“诶,柳兄,何必动气,更何必浪费这上好的符箓。”
“对付这种虚张声势的,用不着兴师动众。”
姬左道脸上依旧挂著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仿佛根本没听见女人那刻薄的嘲讽。
他朝一直趴在审讯室门口打哈欠的大黑狗招了招手:
“狗爷,别懒了,起来活动活动。”
大黑狗极其拟人化地翻了个白眼,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慢吞吞地走过来。
前爪扒著审讯桌,吭哧吭哧地爬了上去,硕大的狗头正好与那被缚女子的脸平齐,狗眼对上了人眼。
女子先是一愣,随即眼中媚意更浓,声音酥得能滴出蜜来。
她话音未落,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那只看起来蠢笨的大黑狗,喉咙里发出了与她一模一样的、带着勾子般的柔媚嗓音。
将她此刻心中真实的念头一字不差地复述了出来:
“这小崽子是什么路数?看起来邪性得很,我得小心点”
女子脸上的媚笑瞬间僵住,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恐。
她心中骇然想到:“它怎么会”
她这念头刚起,大黑狗便用她的声音,慢条斯理地接上了后半句:
“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女人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再无半点血色,看向狗爷的眼神如同见鬼。
姬左道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对柳家父子点点头。
“柳局,柳兄,现在应该能问出点实话了。你们忙,我初来乍到,先回避一下。”
说完,他十分懂事地退出了审讯室,还顺手轻轻带上了那扇厚重的门。
审讯室内,局面彻底逆转。
无论那女人如何竭力放空思绪,或故意胡思乱想以干扰判断。
大黑狗总能精准地捕捉并复述出她心底最隐秘、最不愿示人的信息。
看着女人那从震惊到绝望的眼神,大黑狗极其拟人化地咧了咧嘴,像是在无声地嘲讽。
柳明看得两眼放光,激动地搓手:
“我去!爹!厉害啊!您从哪儿招来这么位神仙?连这种能读心的逆天异兽都有!”
“以后谁还敢说我们京海749全是只会打架的莽夫?”
说著,他忍不住想上手摸一把狗爷油光水滑的皮毛。
却被狗爷一爪子不轻不重地拨开,狗眼里满是“莫挨老子”的嫌弃。
“不然呢?”
柳副局长白了儿子一眼。
“知道你爹我费了多少口舌,送了多少好烟好酒才能说动那三位老怪物放人?”
“三位老怪物?爹,谁啊?”
柳明的好奇心瞬间被勾起。
柳副局长抬手作势又要抽他后脑勺:
“说了在局里称职务!不该问的少打听!有这闲心,不如想想接下来怎么办——按她吐出来的信息,这事儿可有点扎手。”
柳明护住后脑勺,眼睛一转:
“那不如问问姬兄弟?他一看就机灵,路子还野。”
“成。”
审讯室外,姬左道正蹲在墙角全神贯注地搓着手机屏幕,嘴里念念有词:
“最后一个圈了,苟住,我能反杀”
就在这时,审讯室门“哐当”一声打开,一只大手伸出来,拎着他的后衣领就把人拽了进去。
“诶诶诶!柳局你干嘛!等我打完这把!马上吃鸡了!我的三级头!我的空投枪”
“所以,这女人的同伙绑了赵家的小千金,而你们现在愁的是怎么救人?”
“不是,她不是把老底都交代了吗?地址、人数、修为境界直接摇人,抄家伙a过去不就完了?”
姬左道一脸疑惑。
柳副局长闻言,一张脸皱成了苦瓜:
“哎呀,小姬啊,叔跟你交个底。要说攻坚打架,我们京海749在全国各分局里,那绝对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随即语气一转,充满无奈:
“可论起精细活儿,比如潜入、营救这种技术活我真怕局里那帮小兔崽子打得上头,直接把绑匪连人质一块儿平推了!”
“更何况,那帮杂碎藏在一个老旧小区里,里头的居民,从某种意义上说,全成了他们的人质!”
姬左道瞬间懂了。
好家伙,京海749局这是技能树点歪了啊。
攻击力爆表,其他辅助、控制技能基本白板。
“这个嘛”
姬左道眼珠一转,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种为难又带着点狡黠的神气。
“办法我倒是有那么一个。”
“不过柳叔,您也知道的,我师傅们教的那些手段吧,它有点嗯,伤天和、损人和、还不太环保。”
柳副局长顿时心领神会,大手一挥,语气带着一种“我懂的”的豁达:
“小姬啊,你放手干!叔给你兜著,就这女的,按她犯下的事,枪毙十回都算便宜她,子弹都得费上几公斤!”
“你随便用,甭客气。反正她呀,档案上完全可以写成嗯,审讯过程中突发恶疾,没抢救过来。”
“明白!”
姬左道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阴恻恻的、仿佛找到心爱玩具的笑容。
他脚下的大黑狗也同步咧开了嘴,浑浊的涎水顺着獠牙滴落在地砖上,发出“嗤”的轻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