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解释(1 / 1)

冰法院真传弟子冰璃晋升筑基时引发的浩大灵力波动与天地异象,影响范围远不止冰法院一隅。

那如同潮汐般汹涌匯聚的灵气,以及隨后爆发出的层次跃迁的筑基威压,迅速扩散至整个內门诸院区域。

不仅仅是冰法院的弟子,火法院、雷法院、木法院、土法院乃至更远处的剑院、炼丹院等,都有不少正在修炼或休憩的弟子被这不同寻常的动静所惊动。

纷纷从各自的院落、洞府中走出,或御器,或施展身法,朝著灵力波动的源头,冰法院匯聚而来。

筑基,是横亘在无数炼气期修士面前的第一道真正天堑。

也是玉霞宗每一位弟子心中最核心的追求目標之一。

成功筑基,意味著寿元大增,灵力发生质变,可初步摆脱大地束缚御空而行,真正踏入修仙的中坚行列,在宗门內地位也將截然不同。

观摩他人筑基过程,感受那天地灵气共鸣的韵律,体会那灵力升华质变的瞬间波动,对於尚在炼气期苦苦攀登的弟子而言,本身就是一次难得的感悟。

毕竟,玉霞宗虽大,弟子眾多,但筑基也並非日日都有,每一次成功的筑基,都是一场小型盛会。

冰璃以筑基期修士標誌性的御空术,轻盈地悬停於冰法院上空,周身冰蓝色灵光与朝霞交相辉映,尽情抒发著晋升后的无儘快意。

她那清丽绝伦的容顏上洋溢著自信的光彩,深深印在了下方每一位仰望的弟子心中。

下方,来自各院的弟子们仰头观望,脸上表情各异,有惊嘆,有嚮往,有暗自握拳下定决心。

低低的议论声在人群中蔓延:

“那就是冰法院的冰璃师姐?去年大比第一!果真天资绝世!”

“好强的筑基威压比我师父似乎都不遑多让!”

“不知我何时才能走到这一步”

“看完更想回去修炼了”

待冰璃尽兴,收敛周身灵光,如同仙子般翩然从空中落下,稳稳立於冰法院道场之上时,四周聚集的別院修士们才带著各自的感悟与触动,陆续散去。

又一位玉霞宗弟子成功晋升筑基!

这不仅是个人的飞跃,也在更多年轻弟子心中激起了更大的涟漪,悄然埋下了更加坚定的向道之心与衝击筑基的渴望种子。

“恭喜师姐,不如今该称冰璃长老了!”

冰法院首席弟子赵寒霜快步上前,拱手行礼,清冷的面容上也难得地露出了真挚的笑容。

按照玉霞宗惯例,弟子成功筑基后,若无特殊安排(如继续担任真传、执行特殊任务),通常会被授予执事长老或类似头衔,享受长老待遇。

冰璃闻言,嫣然一笑,宛若冰莲绽放,她看向赵寒霜的目光中带著期许:“寒霜,你也快了。”

“此次內门大比,再替我们冰法院將第一夺回来!”

“拿到筑基丹,以你的积累和天赋,明年此时,定能追上我的步伐,成功筑基。”

赵寒霜目光坚定,与冰璃对视,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清越而充满自信:“师姐放心,此次大比,我必夺第一!”

冰璃欣慰地点点头,隨即目光扫过道场上聚集的眾多冰法院弟子,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诸位师弟师妹,今日我之侥倖成功,不足为道。

“仙路漫漫,勤勉为舟,望诸位不忘初心,刻苦修行,假以时日,尔等亦能劈波斩浪,成就筑基,为我冰法院再添光彩!”

“恭贺冰璃师姐(长老)筑基成功!吾等必当勤修不輟!”

道场上,包括苏白在內的所有冰法院弟子齐齐拱手。

亲眼见证同院师姐的成功,给他们注入了强大的精神动力。

冰璃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筑基已成,我需即刻前往长老殿办理相关宗门事务,登记造册,也要去向院主匯报一声。”

她说著,对赵寒霜及眾人点了点头,身形再次轻盈拔起,筑基修士自然的御空而行,化作一道冰蓝色流光,朝著內门深处长老殿方向掠去。

亲眼目睹冰璃筑基成功,又听了她的勉励之语,冰法院眾弟子个个心潮澎湃,修炼的热情被彻底点燃,纷纷摩拳擦掌,转身回到各自的修炼室,准备加倍努力。

道场上很快便恢復了平日的清冷。

赵寒霜也收回望向冰璃离去方向的目光,压下心中因师姐成功而激起的波澜,准备返回自己的静室,为即將到来的內门大做最后的衝刺准备。

就在他转身之际,眼角余光瞥见了人群中一道正准备离开的熟悉身影。

正是半年前加入冰法院,並“不自量力”地选择了最难修炼玉简【冰雪玉傀儡】的那位新师弟,苏白。

嗯?他还在?

赵寒霜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这半年来,他偶尔在院內见到苏白,似乎总是在公共修炼室区域出现,但从未感受到他有什么明显的冰属性灵力进步波动。

在赵寒霜看来,苏白选择【冰雪玉傀儡】这种超纲法术,无异於自寻死路,这半年恐怕是在修炼室白白消磨时光,毫无寸进。

刚入內门的弟子通常贡献点拮据,恐怕也交不起更换玉简的“罚金”

想到这里,赵寒霜心中竟生出一丝淡淡的惋惜和自责。

当初自己若是態度再坚决一些,强行阻止他选择那枚玉简就好了。

“苏师弟,留步。”赵寒霜清冷的声音响起,叫住了正欲离开的苏白。

苏白微微一怔,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赵寒霜,心中有些意外这位一向冷淡的首席师兄会主动叫住自己。

他快步上前,拱手道:“赵首席师兄,有何指教?”

赵寒霜看著苏白那依旧“平静”(的脸,心中那点惋惜更甚。

他略微斟酌了一下言辞,儘量让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像教训:“苏师弟,半年前你初入本院,选择【冰雪玉傀儡】一事”

“当时我虽出言提醒,但態度或许不够坚决,此术难度,远超你当时想像,这半年来,你想必也深有体会。”

他顿了顿,见苏白似乎想开口,抬手示意他先听自己说完。

他继续道:“修炼之途,讲究循序渐进,打好根基,贪功冒进,反受其害,徒耗光阴,我看你这半年来时常在修炼室,却唉。

赵寒霜轻轻摇头,:“罢了,当初我也有疏忽之责。”

“今日,师兄我便破例一次,行使首席弟子权限,准你免费更换一次修炼玉简,重新在左侧或中侧玉简中任选一门。望你此番慎重选择,莫再辜负大好时光。”

他说完,看著苏白,等待对方感激涕零地接受这份“恩典”。

苏白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只见苏白脸上先是浮现一丝错愕,隨即化为疑惑,他再次拱手,语气诚恳却带著不解:“谢过赵师兄关怀,可是师兄,弟子似乎並未向您提出过,要更换修炼玉简啊?”

赵寒霜:“?”

苏白见赵寒霜愣住,以为他没听清,又补充道:“弟子觉得【冰雪玉傀儡】甚好,正潜心修习,暂无更换打算,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弟子还是懂的。”

“你!”

赵寒霜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清冷的面庞上罕见地浮现一丝慍色。

自己一番好意,甚至不惜破例,对方竟如此“冥顽不化”,还在死撑面子?

他盯著苏白看了两秒,见对方眼神清澈,不似作偽,顿时觉得一阵气闷。

“冥顽不化!罢了!”

赵寒霜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猛地一甩袖袍,不再看苏白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著自己的专属修炼室走去,背影都透著一股“恨铁不成钢”的冷意。

他决定不再管这个“自甘墮落”的师弟了,反正路是自己选的。

苏白留在原地,看著赵寒霜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眨了眨眼,一时有些摸不著头脑。

他仔细回味了一遍刚才的对话,结合赵寒霜之前的话和表情,半晌才恍然大悟。

“哦赵师兄是以为我这半年在【冰雪玉傀儡】上毫无进展,白白浪费时间,又觉得我可能没钱换玉简,所以好心主动提出让我免费换一个?” 想通了这一点,苏白心中不由一乐,对这位外表冷若冰霜,內心却颇为热忱的首席师兄,倒是多了几分好感。

“赵师兄这人还怪好嘞。”

苏白低声嘀咕了一句,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可惜,他现在没法跟赵寒霜解释自己其实已经入门了,毕竟暴露修炼进度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这份“误会”,只能暂时让它存在了。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灵力波动自天际传来,精准地射入苏白悬掛在腰间的內门玉牌之中,玉牌表面泛起柔和的白光。

“嗯?飞书传讯?谁会找我?”

苏白有些疑惑,拿起玉牌,將灵识沉入。

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传讯来自剑院院主许尚然,內容简短,却带著一股隔著玉牌都能感受到的“杀气”:

“苏白!你小子怎么跑冰法院去了?胸前还掛著人家的玉佩?速速给我滚回剑院来交代清楚!!——许尚然”

后面还跟著一个简笔画般的、怒气冲冲的持剑小人图案。

苏白:“”

糟了!被院主发现了!

他这才想起,自己加入冰法院是“秘密行动”,並未事先向许尚然报备。

毕竟他主修剑道,剑院才是根本,加入冰法院更多是为了复製天赋和学习防御法术,属於“兼职”。

院主该不会以为自己“叛变”了吧?

是被谁看到了告的密吗?

苏白下意识环顾四周,冰法院道场上已空无一人,弟子们都回去修炼了。

赵山河?他今天好像没出现难道刚才围观冰璃筑基的人群里,他认出了自己,回去告诉了院主?

苏白拿起玉牌,尝试凝聚一道飞书传讯,目標锁定为赵山河的玉牌。飞

书之术是最基础的通讯法术,只需简单法印即可,苏白自然掌握。

“赵师兄,是不是你向院主打小报告了?”——苏白將这道带著质问意味的意念注入飞书。

然而,凝聚成型的飞书光团刚飞出不远,便如同无头苍蝇般盘旋了几下,隨即悄然溃散,化作点点灵光消失。

这表示,目標赵山河不在传讯范围之內,或者其玉牌处於特殊屏蔽状態(比如在秘境或特殊阵法中)。

“不在宗门?那看来是我冤枉赵师兄了。”苏白挠了挠头。

这下麻烦了。

许尚然院主看起来是真生气了。

苏白无奈地嘆了口气,收起玉牌,硬著头皮祭出青龙剑,朝著剑院的方向御剑飞去。

不多时,苏白御剑落入剑院那熟悉而略显空旷的道场。

他刚落地,就感受到一道“哀怨”中带著凌厉的目光锁定了自己。

循著目光望去,只见院主许尚然正背对著他,站在院中那棵老树下。

许尚然並未回头,只是並指如剑,轻鬆写意地操控著一柄通体灵性十足、显然品阶不低的灵器长剑,使其如同最灵活的游鱼,在空中划出道道优美而危险的轨跡,带起细微的剑气破空声。

更让苏白头皮发麻的是,许尚然那带著明显不悦的嘀咕声,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某些人啊吃了本院主的灵丹,拿了本院主的剑诀,转身就跑到別人院里掛玉佩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苏白心上。

糟糕!院主这是吃醋了!而且醋劲儿还不小!

苏白深吸一口气,挤出笑脸,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试图解释:“院主,您听我解释,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话音未落!

咻——!

那柄原本在空中悠然游弋的灵剑,仿佛被苏白的声音惊动,或者说得到了主人的某种默许,瞬间化作一道闪电,以苏白根本来不及反应的速度,“唰”地一下悬停在了他额头正前方,不足三寸之处!

剑尖並未吞吐剑气,但那剑身自然散发的属於筑基剑修的凛冽剑意与灵器威压,却如同实质的寒冰,瞬间將苏白笼罩!

在这一刻,苏白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周身血液都似乎要凝固了。

他甚至“看到”一柄百丈巨剑的虚影高悬於自己头顶,隨时可能斩落!

就连他天赋【剑心通明】带来的危机预知,在这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也出现了短暂的“宕机”,几息之后,才传来一阵阵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刺破耳膜的恐怖预警!

冷汗,瞬间浸湿了苏白的后背,一滴汗珠顺著额角缓缓滑落。

“咳咳”

苏白乾咳两声,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悸,声音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院主剑下留人您,您先听弟子解释”

许尚然终於缓缓转过身,脸上却已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仿佛刚才那恐怖剑意不是他释放的一般。

他手指微动,那柄悬在苏白面前的灵剑“嗖”地一声飞回,乖巧地悬停在他身侧。

“哦?解释?本院主洗耳恭听。”

许尚然好整以暇地看著苏白,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分明是:解释不好,后果自负。

苏白大脑飞速运转,电光火石间,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脱口而出:“院主明鑑!弟子此番潜入冰法院,实乃权宜之计,是为了刺探敌情啊!”

“刺探敌情?”许尚然挑眉。

“正是!”苏白语气变得“愤慨”起来,“弟子听闻,那冰法院首席赵寒霜,乃是此次內门大比夺魁的热门人选,实力深不可测,对我剑院威胁极大!”

“弟子想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故而不惜以身犯险,偽装身份加入冰法院,近距离观察其修炼习惯、法术特点,试图找出其破绽,以便在大比时能更有针对性地应对!”

他拍了拍自己胸前的冰法院玉佩,又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剑院玉佩,双手捧著,神情“无比忠诚”:“院主放心,这冰法院玉佩只是偽装!內门大比之时,弟子只会佩戴我剑院玉佩,以剑院弟子身份出战!”

“弟子生是剑院的人,死是剑院的鬼!绝无二心!”

许尚然听著苏白这番声情並茂的解释,脸上的“和蔼”笑容渐渐变得有些玩味,眼中的凌厉也消散了不少。

他摸著下巴,上下打量著苏白:“潜入敌后?刺探情报?你小子倒是有点想法。”

他显然没有完全相信这套说辞,但苏白表態只以剑院身份参加大比,这让他心中的不快消解了大半。

而且,仔细想想,苏白若真能在冰法院学到点防御手段,弥补一下剑修防御偏弱的短板,似乎也不是坏事?只要心还在剑院就行。

“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许尚然挥挥手,彻底收起了那嚇人的灵剑和剑意,周围空气顿时一松。

“今天冰法院那丫头晋升筑基,动静不小,本院主便以灵识隨意扫视了一下,结果就看到你小子混在人群里,胸口还掛著人家冰法院的牌子还以为你吃了我的丹药,翅膀硬了就想飞呢。”

苏白连忙赔笑:“怎么会!院主大恩,弟子没齿难忘。”

“潜入冰法院,真是为了大比考虑。那赵寒霜的冰系法术,確实颇有独到之处”

“行了行了。”许尚然打断他,神色恢復了平时的洒脱。

“你心里有数就好,以你的剑道天赋,跑去他院廝混,那才是真正的浪费。”

“好好修炼你的剑道,把【龙游御剑术】和【龙吟剑霄】练到极致,內门大比给本院主爭口气!”

他走到苏白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著期许:“好好修炼,等你成功筑基,本院主还有更出色的剑道神通传你!”

“將来你我师徒二人,未必不能在这玉霞宗,共同开闢出一条煌煌剑道,让所有人都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攻伐极致!”

苏白感受到许尚然话语中的豪情,心中也是一动,郑重拱手:“弟子定当努力,不负院主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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