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拒绝双修(1 / 1)

“要不我们来试试双修?”

冰璃的声音在幽静的潭边响起。

那双清冷的眸子深处,闪烁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跃跃欲试。

“我记得宗门宝阁的藏经密录里,收录过一份名为《阴阳流转大法》的古老双修秘典残篇。”

“此法不重肉慾,讲究的是阴阳二气交感循环,於灵台交感中互证大道,对增进双方修为稳固根基都颇有益处。”

“我可以等你筑基之后,届时灵力更为精纯浑厚,尝试起来把握也更大些。”

苏白几乎没怎么犹豫,便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谢师姐好意,但我对此並不感兴趣。”

双修之法,即便如冰璃所言那般“不重肉慾”,终究涉及双方最本质的灵力与神识交融,其中牵扯的因果羈绊,远非寻常同道论交可比。

日后修为精进。心魔滋生,甚至大道歧路之时,这份联繫都可能產生难以预料的影响。

苏白所求,乃是纯粹由己而发的剑道通天之路,不愿早早在炼气筑基便系上如此复杂的纠葛。

更何况,他对冰璃並无超越同门之谊的其他念想。

“人情你先欠著吧。”苏白將话题拉回原处,神色淡然,“如何?等我日后想到需要什么,再来寻你兑现,冰璃长老。”

他眼下確实没什么急切需求。

唯一可能与冰法院產生交集的,无非是【冰雪玉傀儡】这门准二阶法术的后续进阶版本。

但那至少也是筑基之后才需考虑的事情了。

让一位根基深厚,法术天赋卓绝的筑基期真传长老欠下一个人情,就像在怀中多藏了一枚用途未定的上品灵符,总归不是坏事。

或许在未来某个关键节点,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好。”

冰璃微微怔了一下,眼中那抹跃跃欲试的光彩稍稍黯淡。

她显然精心思量过这个提议,甚至可能查阅了不少相关典籍,却没料到会被如此乾脆地拒绝。

但她並非纠缠之人,轻轻点了点头,应下了这个人情债。

她虽已晋升筑基,获封长老之名,但资歷尚浅,且性子使然,並无多少高高在上的架子。

在她眼中,苏白既已是宗门真传,以其展现的天赋与心性,筑基几乎是指日可待,將他视为未来的同阶道友看待,並无不妥。

这份平等相待的认知,也让她更容易接受苏白的“討价还价”。

唰唰!

就在两人对话间隙,侧方林间传来急促的破空声和凌乱的脚步声。

一道略显仓皇的身影从树丛中衝出,看衣著正是仙宫成员。

此人大概是想借后山复杂地形逃遁或寻觅藏身之处,却不料一头撞见了潭边的苏白与冰璃,更感知到冰璃身上那毫不掩饰的筑基期灵压!

那仙宫修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身形硬生生顿住,下一瞬便想扭身朝来路暴退!

“寒冰爆!”

冰璃目光甚至没有完全转过去,只是玉手隨意抬起,朝著那方向凌空一点。

指尖寒光乍现,几乎瞬发而至!

“呃啊——!”

那炼气期的仙宫成员只觉周身空气骤然凝固,刺骨的寒意从每一个毛孔钻入,血液、灵力乃至思维都仿佛要被冻结!

他的体表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坚冰,化作一尊惊恐的冰雕,僵立在原地,连眼皮都无法再眨动一下。

几乎在冰封完成的同一剎那,苏白的青龙剑已然化作一道青色电光,后发先至!

“咔嚓!咔嚓嚓——!”

剑光绕颈而过,轻脆的破裂声响起。

被极致寒气冻得酥脆的冰雕头颅应声而落,紧接著,整个冰封的身躯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轰然炸开,化作一地晶莹却混杂著暗红的冰晶粉末,再无半点生机。

从发现到击杀,不过呼吸之间。

两人的配合,近乎本能般流畅。

“还挺默契。”

冰璃收回手指,瞥了一眼那堆冰晶,语气听不出太多波澜。

但目光转向苏白时,那股研究般的兴致似乎又冒了出来,“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双修?或许能让我们联手对敌时,更加圆融无间。”

“不了。”苏白的回答依旧简洁果断,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所有弟子,速至流云宗山门入口处集合!”

便在此时,一道低沉浑厚的传音,同时在苏白和冰璃的脑海中响起,正是执法院院主叶太一的声音。

“看来是行动结束了。”苏白道。

“嗯。”冰璃頷首。

两人不再多言,同时施展手段。

冰璃脚下浮现一片晶莹的冰云,托著她轻盈御空而起。

苏白则唤出青龙剑,踏剑化为青色惊鸿。

一蓝一青两道流光,迅速离开幽静的后山深潭,朝著流云宗前山入口方向疾掠而去。

片刻之后,两人便抵达了集结地。

只见那原本笼罩全山的青蓝色禁製法阵光幕已然撤去,只留下空气中尚未完全平息的细微灵力涟漪。

高空之上,云层翻涌的异象也已平息,唯有一些被巨力扯散的残云絮絮飘荡,无声诉说著方才云端之上那场惊心动魄的金丹大战。

叶太一与数位气息渊深的执法院长老已然端坐在幻光迷彩蜥宽阔的脊背上。

那灵蜥安静匍匐,周身隱匿力场收敛,斑斕的鳞甲在夕阳余暉下流转著梦幻般的光泽。

苏白与冰璃对视一眼,默契地纵身跃上灵蜥脊背,各自寻了处位置站定,融入一眾同样陆续返回、身上或多或少带著战斗痕跡的真传弟子行列中。

“稟院主。”

一名负责清点的执法院长老快步上前,低声匯报,“此次剿灭行动,共击杀与俘获仙宫成员三十七人,我方有两名真传弟子受了不轻的伤,已服用丹药稳住伤势,无性命之忧。”

“此外,有三位执法院弟子受了轻伤。其余无损失。”

叶太一闻言,只是面无表情地微微頷首。

目光扫过下方一片狼藉却已恢復平静的流云宗山门,看不出喜怒。

就在这时,流云宗深处,一道略显踉蹌的遁光飞掠而来,落在灵蜥前方不远处。

遁光散去,显出一名面容憔悴、衣袍染血的中年筑基修士,正是流云宗目前仅存的一位筑基长老。

他身后,稀稀拉拉跟著十余名惊魂未定、身上带伤的流云宗弟子,个个面露悲戚与惶恐。

中年筑基修士朝著灵蜥脊背上的叶太一等人,深深一躬到地,声音沙哑而充满哀求:“流云宗上下,叩谢玉霞宗诸位前辈、道友救命大恩!”

“魔道凶残,我宗弟子十不存一,传承几近断绝为求存续,我等愿举宗投靠玉霞宗,从此唯玉霞宗马首是瞻,甘为附庸,岁岁供奉!恳请诸位前辈垂怜收留!”

说到最后,语带哽咽,其身后弟子亦纷纷跪伏於地。

经此一劫,这位筑基修士显然已被仙宫的狠辣手段嚇破了胆。

更看清了小宗门在风雨飘摇中的脆弱。

与其守著残破基业,不知何时再遭灭顶之灾,不如趁此机会,依附於玉霞宗这棵参天大树之下,或许还能保留几分香火传承。

叶太一目光落在下方跪伏的眾人身上,沉吟片刻,方才缓缓开口:“此事,非我一人可决。”

“你宗心意,本座知晓。过几日,宗门自会派遣外事长老前来,与你详谈归附细则。”

“在此之前,妥善安置弟子,收敛同门尸骨,稳定宗门人心。”

“是!是!多谢前辈!多谢玉霞宗!”那流云宗筑基长老闻言,如蒙大赦,连连叩首,感激涕零。 叶太一不再多言,转而看向身侧的灵蜥,轻拍其脖颈鳞片:“此间事了,启程回山。”

“昂——”

幻光迷彩蜥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四肢微屈,周身那层扭曲光线的力场再次瀰漫开来,將背上眾人连同自身缓缓笼罩,身形渐趋模糊。

下一刻,它庞大而虚幻的身影猛地一跃,蹬踏虚空,瞬息间便已出现在数百丈之外,几个起落,便彻底消失在流云宗倖存者遥望的视线尽头,只留下渐沉的暮色与一片劫后余生的悲凉。

回程比来时更为迅捷。灵蜥在叶太一的操控下,於云层与山峦间无声飞掠,速度快得惊人。

背上眾人都默默调息,消化此行所得,或疗治暗伤。

苏白站在略显顛簸的蜥背上,目光落在前方叶太一挺拔如松的背影上。

这位执法院院主与仙宫之剑激战一场,此刻看起来气息沉凝依旧,衣袍整齐,似乎並无明显损耗。

金丹修士的深厚底蕴与强大恢復力,可见一斑。

可惜,【仙赋照影】还在冷却之中

苏白心中不无遗憾地想道。

否则,他真想看看这位名震青州的玉霞宗顶尖金丹,究竟拥有何等惊人的天赋灵根。

以叶太一展现出的凌厉霸道的金属性神通威能推测,极大概率是单一的金灵根,並且在此属性上的天赋,恐怕已达到了某种骇人的程度。

黄昏时分,夕阳將天边云霞染成一片金红。

幻光迷彩蜥巨大的身影掠过玉霞宗巍峨的山门,精准地降落在迎客峰专用於接待与集结的宽阔广场上。

周围值守的弟子纷纷躬身行礼。

叶太一身形一晃,已从蜥背落到地面。

他並未多言,只是对隨行的执法院长老与真传弟子们挥了挥手,示意眾人自行散去休息復命,旋即手捏法诀。

那庞大的幻光迷彩蜥低吼一声,周身灵光闪烁,迅速缩小,最终化为一道流光没入叶太一袖中。

收起灵蜥后,叶太一併未返回执法院,而是足下一点,一道凝练的金色遁光冲天而起,径直朝著青云山脉最高、也是最核心的所在——玉霞峰巔掠去。

玉霞峰,青云山脉主峰,亦是玉霞宗真正的核心禁地。

与宗门主体建筑所在的云雾繚绕,灵禽飞舞的景象不同,这里山势极高,已然超出云海,峰顶常年笼罩在皑皑白雪与凛冽罡风之中,极端严寒。

但相应的,此地灵气之浓郁精纯,也远非山腰以下可比。

整条青云山灵脉最精粹的灵气,都被阵法导引匯聚於此,供给峰顶修炼的宗门擎天之柱们。

峰顶並非宫殿楼阁,而是在坚固无比的玄冰岩层中,开闢出了一处古朴恢弘的洞府——玉霞洞。

叶太一的遁光无视凛冽风雪,径直没入玉霞洞那金色光晕之中。

洞府內部別有洞天。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极为宽敞、高逾十丈的圆形厅堂,方圆不下三百平。

地面铺著温润的暖玉,四壁镶嵌著能自行发光的明珠与蕴含灵气的晶石,將厅內照得一片通明。

此处陈设典雅而不奢靡,玉案蒲团、香炉茶具一应俱全,乃是玉霞宗诸位金丹老祖平日论道、议事、休憩的场所。

厅堂四周,均匀分布著十二扇紧闭的由不知名金属与灵木铸就的厚重石门,门上分別铭刻著不同的简朴符號或字样,代表著其后专属的修炼静室。

其中八扇石门后的气息最为幽深难测,显然已有主。

叶太一刚踏入厅堂,其中五扇石门便微微一亮,隨即各自飘出一缕顏色各异的灵光。

灵光在厅堂中央匯聚,迅速化为五道略显朦朧,但五官身形清晰可辨的光影人形。

正是洞內正在深层闭关的几位金丹老祖,以神识凝聚出的“身外化身”前来相见。

真身闭关到了紧要关头,不便轻动。

居中最核心,也是最大的一扇石门上,符號最为古朴玄奥。

此刻,一道尤为凝实的金色灵光飘出,化为一位鬚髮皆白面容和蔼清癯的老者形象,虽只是光影化身,却自然流露出一股包容万象的气度。

叶太一面色一肃,上前两步,对著老者光影拱手一礼,语气恭敬:“宗主。”

这老者光影,便是玉霞宗当代宗主,金丹巔峰大修士——张景云。

他已多年未曾真正现身主持宗门日常事务,宗內一切庶务皆由各院院主与长老会协商处理。

宗门高层对此心照不宣,因为眾人都知晓,张宗主正处於衝击元婴境的至关重要阶段,半只脚已踏入那玄之又玄的关卡。

若他能成功破境,凝聚元婴,玉霞宗便將一跃成为青州乃至周边数州之地无可爭议的霸主,意义非凡。

“嗯,回来了。”

张景云的光影微微頷首,声音平和,却直指核心,“仙宫之剑,手段如何?”

在宗主与几位同阶道友面前,叶太一方才卸下在外人面前的冷硬面具,脸上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疲色,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很强,剑道修为已臻化境,诡变凌厉,我一时不察,险些被其所伤。”

“幸而前些年参悟『鎏金不灭体』略有所得,关键时刻硬抗了下来,方才稳住阵脚。”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獠保命遁术亦是一绝,我虽倾力施为,最终也未能將其留下。”

“不过,他为了脱身,硬接了我一记神通,没有数年静修,配合珍稀宝药,怕是难以恢復旧观。”

张景云的光影静静听著,面上无悲无喜,待叶太一说完,方才缓缓道:“如此便好,未能擒杀虽有些可惜,但重创其锐气,挫败其图谋,目的已达。”

“经此一役,仙宫在青州刚露出的爪牙,必然要缩回去舔舐伤口,收敛行跡了。”

他的光影似乎更凝实了一些,语气中带著一种纵观大势的沉稳:“近二十年来,我玉霞宗年轻一辈天才迭出,气运匯聚,已有勃发之势。”

“仙宫此等藏头露尾、专行劫掠之事的组织,即便有些诡秘手段,底蕴终究浅薄。”

“假以时日,待我宗新一代成长起来,它或许还能掀起些风浪,但最终,不过是我玉霞宗弟子磨礪锋芒的踏脚石罢了。”

说到此处,张景云的光影转向自己修炼室的方向,语气中多了一丝希冀:“若是老夫能侥倖功成,乘风而起,凝聚元婴那这一切,便更不足为虑了。”

元婴与金丹,乃是天渊之別。

周围另外四道金丹老祖的光影闻言,纷纷朝著张景云的光影拱手,光影波动间传递出祝贺之意:“预祝宗主早证元婴大道!”

“宗主洪福,必能功成!”

张景云的光影接受了同道的祝福,並未再多言,只是再次对叶太一点了点头。

隨即那凝实的金色光影便化作点点流光,倏然飞回那扇最大的石门之后,重归本体。

显然,维持这化身交谈,对他而言也需消耗一丝心神,不宜久持。

“辛苦太一师弟走这一趟了。”

另外四道光影转向叶太一,语气亲和。

对他们而言,一次深层次的闭关被打断,哪怕只是分出一缕神识化身,对修炼进度也有些微影响。

“分內之事,诸位师兄师姐客气了。”

叶太一回礼道,“宗主闭关紧要,我便在此厅中值守几日,以防那仙宫之剑或其党羽恼羞成怒,鋌而走险,待確定风波彻底平息,我再行闭关不迟。”

四道光影闻言,均感满意,又简单交流两句,便也各自化作流光,回归了各自的修炼静室。

厚重石门上的微光渐渐敛去,厅堂內重新恢復了寂静。

叶太一不知何时已自行走到一旁的玉案边坐下,手法嫻熟地煮水取茶冲泡。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与方才杀伐果断的执法院院主判若两人。

唔,既然暂时出关了叶太一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轻叩著温润的玉案,目光投向洞府之外那风雪呼啸的世界,心中暗忖,要不要找个由头,去山下坊市转转?

听说『醉仙楼』新来了个酿灵酒的大师傅,手艺很是不错或者,去看看那几个老傢伙的棋局?总是闭关,骨头都快生锈了。

与此同时,青云崖,苏白的洞府静室之內。

隔绝內外的石门紧闭,静室顶部的嵌光石散发出柔和稳定的白光。

苏白取出了此行收穫的几个储物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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