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为,我们需要重新评估战略,乔治。
“我深表同意,弗雷德。当对手开始不按套路出牌——我是说,当他们开始带著那些长著燕子尾巴、叫起来能震碎玻璃的小怪物入场时,游戏的平衡就被打破了。”
秘密的废弃教室里,韦斯莱双胞胎正对著墙上他们自己画的、潦草的战局分析图指指点点。
图上两个火柴人代表他们,对面两个火柴人头上各画了一只带分叉尾巴的简笔画狗,旁边还有声波符號和裂开的酒杯。
“燕尾狗,”弗雷德抱臂,语气沉重。
“两个卑鄙的斯莱特林,一人带了一只!它们那尖叫声,简直是对耳朵的谋杀!关键不在於伤害,在於——持续性的精神干扰!”
“完全正確!”乔治用力点头,模仿著被噪音折磨的样子,捂住耳朵。
“你正试图集中精神念一个复杂的束缚咒,突然,『嗷呜——!!』尖锐的、能嚇跑博格特的声音直衝脑门!”
“你的咒语思路,『啪』的一下,断了!然后另一个傢伙的缴械咒就趁著你齜牙咧嘴的时候飞过来了!”
“我们像两个在交响乐队中间试图解算术题的巨怪!”弗雷德悲愤地总结。
“耻辱!韦斯莱兄弟的妙计连招,败给了两只噪音製造机!”乔治捶胸顿足。
两人沉默了片刻,在潮湿的空气中同步地摸著下巴。
“规则,”弗雷德开口,眼睛盯著分析图上代表“神奇动物”的涂鸦。
“维克托教授和麦格教授修订的补充规则第七条:禁止携带或驱使危险等级超过3x的神奇动物参与决斗练习或比赛。”
“燕尾狗?评级虽然是3x,但是我认为在『製造混乱』和『噪音污染』方面绝对是5x级的!它们钻了饲养许可的空子,带来了战场。”
“而我们,”乔治接上,手指在空中划著名。
“需要一种嗯,既不会违反明文规定——我们可是规则『完善』的推动者,要脸——又能有效反制这种声波攻击、甚至能带来压倒性『安静』优势的『伙伴』。”
“伙伴,”弗雷德重复,眼睛开始发亮。
“不能超过3x。护树罗锅?战略价值有限,除非对手打算砍擂台。”
“嗅嗅?可能会把对手的魔杖宝石都扒走,但更可能先掏空我们自己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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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鸟?自带不祥bg,但我们也可能先被自己的抑鬱情绪打败”
“猫狸子?”乔治提议,“够敏锐,能提前察觉恶意,或许能干扰燕尾狗”
“但不够有决定性。”弗雷德摇头。
“我们需要一点『韦斯莱式』的优雅反击。一点让人瞠目结舌,又能让斯內普教授指著规定手册却愣是找不到对应条款的”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匯,仿佛有电火花在噼啪作响。
他们几乎是同时,猛地转过头,视线聚焦在角落一堆旧坩堝后面。
那里虽然空无一物,但他们的思绪显然已经飘向了別处。
“等一下”弗雷德慢慢地说,语速越来越快。
“规定说的是『神奇动物』的级別限制,对吧?界定標准是《神奇动物在哪里》那本书,还有魔法部的分类”
乔治的眼睛瞪得溜圆,接上了兄弟的思维跳跃。
“而有些存在它可能压根儿就不在那本书上!也不在魔法部的常规分类里!因为独一无二!”
“独一无二!”弗雷德打了个响指,声音因为兴奋而拔高。
“维克托教授亲口说的!在礼堂,对所有人!『他是魔法界独一无二的存在,他的形態和本质仍在观察研究中』!”
“所以!”乔治一跃而起,仿佛脑袋上真的“叮”地冒出一个灯泡,金光闪闪。
“它没有官方评级!既不是3x,也不是5x,它是个『x』!未知!未被分类!”
“规则限制的是『已知等级的神奇动物』!”弗雷德也跳了起来,和乔治激动地击掌。
“而对一个『未知的、独一无二的、教授亲口认证的特殊存在』规定里没有明確禁止携带!”
“不是携带!”乔治纠正,脸上露出那种招牌式的、混合著狡黠和无辜的笑容。
“是『邀请』!是『合作』!是这位特殊的存在,对我们的决斗艺术產生了浓厚的学术兴趣,自愿加入,为魔法决斗的多样性提供宝贵的案例支持!”
“哦,乔治,你说得太对了!”弗雷德捂住胸口,做感动状。
“我们是在为学术研究提供实践平台!多么崇高的动机!”
两人再也按捺不住,同时爆发出压抑的大笑。
弗雷德迅速从怀里抽出那张四四方方看起来有些老旧的羊皮纸。
“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
墨线迅速蔓延,勾勒出霍格沃茨的每一个角落和其中移动的小点。
他们的手指飞快地在格兰芬多塔楼、礼堂、走廊间滑动。
“在哪里,我们那位伟大的、未被评级的老大哥”乔治嘀咕著。
“找到了!”弗雷德的手指停在八楼走廊的一片区域,“看!在附近徘徊汤姆老大对那里的掛毯和花瓶总有独到的见解。
“行动?”
“立刻行动!”
两人像两股红色的旋风,刮出了秘密基地。
凭著活点地图的指引和常年夜游的敏捷,完美避开所有巡逻。
最后一路冲向八楼那幅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掛毯。
他们刚刚拐过最后一个弯,气喘吁吁地探出头,正好看到了让他们瞬间屏住呼吸的一幕。
他们寻找的目標——那个带著他们大出风头的老大哥。
此刻正以一种他们极其熟悉的,独属於干坏事的“鬼鬼祟祟”的姿態出现在掛毯对面的墙边。
只见汤姆举著一个火把,踮著脚猫猫祟祟地来到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掛毯对面。
竖起耳朵,然后又鬼头鬼脑的左右看了一番。
確认走廊空无一人后,汤姆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个“奸诈”十足的笑容,鬍鬚都得意地翘了起来。
接著,它不再犹豫,开始在掛毯前那段光禿禿的墙壁前,慢悠悠地踱起步来。
它走的路线並非直线,而是带著某种奇特的韵律和专注,眼睛紧盯著墙壁。
同时,他脑袋上面冒出一朵云,云上画著一个巨大的房间,里面装著各种各样、能想到和想不到的东西。
一圈,两圈,三圈
弗雷德和乔治瞪大了眼睛,嘴巴不自觉地张开,互相用力掐著对方的胳膊,用眼神疯狂交流。
“老大在干嘛?!”
“不知道!但看起来好厉害!” 就在第三圈走完的剎那,令双胞胎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光洁的石墙上,毫无徵兆地、悄然无声地浮现出一道门扉的轮廓,紧接著迅速变得清晰、实在。
一扇光滑厚重的木门,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了汤姆面前!
“梅林的鬍子啊”乔治无声地吸了口气。
汤姆似乎对这一切习以为常,它满意地甩了甩尾巴,伸出前爪,搭在了门把手上,准备推门而入。
眼看汤姆就要消失在门后,双胞胎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从藏身处跳了出来,异口同声地压低声音喊道。
“汤姆老大!”
“喵嗷!!!”
这一声招呼效果惊人。
正准备享受“秘密基地”的汤姆嚇得浑身一个激灵。
直接跳了起来,身上的毛瞬间炸开。
手中的火把更是脱手而出,在半空中转了不知道多少圈。
不过在半空中旋转的火把最后还是被汤姆稳稳地接到。
汤姆接住火把之后,看清楚了嚇他的是韦斯莱双子,隨即便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
只不过双子此刻却是面色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指著汤姆抓著火把的手。
“老大,老大,你的手。”
而汤姆也隨即顺著双胞胎的手指看向了自己的手。
然后便看到了自己抓著的居然是火把著火的那边。
並且此刻他拿著火把的爪子正在冒烟。
迟来的、火烧火燎的剧痛如同闪电般窜遍全身!
汤姆发出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嚎,触电般猛地將手里的“火把”扔了出去。
汤姆则拼命把那只倒霉的爪子举到嘴边。
鼓起腮帮子,用尽肺活量“呼呼”地猛吹,只见爪垫边缘已然一片通红,甚至微微肿胀起来,几根最前端的鬍鬚似乎都被火苗燎得卷了边。
“水!快找水!”
弗雷德赶紧用变形术变出来个浴缸,而乔治则是同步的用出了清水如泉。
“嗤——”一声轻微的响动,汤姆整张猫脸都皱成了一团,鬍鬚剧烈颤抖。
但清凉的感觉总算压下了那灼热的疼痛,让它长长地、带著颤音舒了一口气。
缓解了疼痛之后,汤姆转头看向两个罪魁祸首。
直接一个灵巧的跳跃,左右开弓,毛茸茸的爪子带著风声,“啪啪”两下,精准地拍在了弗雷德和乔治的脑门上。
“哎哟!”
“疼!”
没等双胞胎揉著脑门抱怨,汤姆已经迅速恢復了镇定。
它警惕地再次环顾四周,然后直接对著还捂著脑袋的双胞胎,一人一脚把他们两个踢进了那打开的大门之中。
踢飞两人,汤姆满意的拍了拍手,最后尾巴一勾,门便悄无声息地在他们身后关闭、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门內的景象,让弗雷德和乔治瞬间忘记了脑门和屁股上的轻微疼痛,震惊地张大了嘴,呆立当场。
这是一个无比广阔、仿佛没有尽头的房间,堆满了如山般杂乱无章的物品。
破损的桌椅堆成摇摇欲坠的高塔,残缺的雕像在尘埃中静默。
成千上万本封面模糊的旧书形成连绵的丘陵,锈蚀的盔甲、断裂的魔杖、各式各样叫不出名字的古怪物件
一直延伸到目光难以触及的昏暗深处。
空气中漂浮著细微的尘埃,瀰漫著旧物、羊皮纸和木头陈腐的气息。
“这这就是”弗雷德的声音带著颤抖。
“有求必应屋!”乔治接上,眼睛瞪得像铜铃。
“那个传说中的屋子!皮皮鬼吹嘘过,差点没头的尼克也提到过但我们从没找到过入口!原来原来是这样进入的!汤姆老大你居然知道!”
他们看向汤姆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无以復加的崇拜和炽热。
汤姆则已经跳上了一张看起来相对稳固的堆满软垫的旧沙发,直接躺了上去,尾巴尖悠閒地摆动。
见此双胞胎瞬间领会,弗雷德一个箭步衝上去,脸上堆起最灿烂、最討好的笑容。
“大哥!汤姆老大!刚才是我们不对,太冒失了!您受惊了!”
说著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小包滋滋蜜蜂糖,双手奉上,“一点小零食,给您压压惊!”
乔治则已经绕到沙发后,开始小心翼翼地给汤姆揉捏肩颈“对对对,我们简直是巨怪脑子!居然惊扰了您开启秘密圣地的伟大时刻!这手法怎么样?舒服吧?我们跟庞弗雷女士学过一点按摩,对缓解受惊特別有效!”
汤姆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气,勉为其难地接受了那包糖果,对於乔治的按摩,它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了舒適的“咕嚕”声,算是默许了。
双胞胎见汤姆情绪好转,立刻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诉说他们在决斗俱乐部遇到的“不公”。
那两只可恨的、噪音震天的燕尾狗,以及他们基於规则漏洞的完美设想。
邀请“独一无二、未被评级、智慧超群、威严无敌”们的特殊伙伴/顾问/静默守护神。
在下一场双人擂台上,给那些斯莱特林一点顏色看看。
“想想吧,大哥,”弗雷德手舞足蹈。
“当那两只傻狗又开始嚎叫的时候,您只需要迈著优雅的步伐,像巡视领地一样走到擂台中央,然后用您那深不可测、充满威严的眼神——就那么轻轻一瞥!全场都会瞬间安静!那將是歷史性的一刻!”
汤姆听著,耳朵微微转动,尾巴尖摆动的频率透露出它的兴趣。
实际上,最近几场热闹的决斗比赛,它早就悄悄蹲在看台角落观摩过了,对那些吵吵闹闹的魔法对决颇感好奇。
现在,有两个现成的、看起来还算机灵的“小弟”邀请它亲自下场,还能享受按摩和贡品,又能名正言顺地让那两只吵死狗的燕尾狗闭嘴这笔交易,似乎相当划算。
它矜持地思考了片刻,期间乔治又殷勤地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小碗清水弗雷德则贡献出了一条他私藏的、准备当夜宵的迷你熏鱼。
享受完熏鱼,舔了舔爪子,汤姆终於抬起头,金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
它抬起一只前爪,像是在做最后的確认,然后,沉稳而有力地点了下头。
“喵。”
“准了。沙丁鱼,要双份。还有,出场方式必须够帅。”
“太棒了!!”双胞胎激动地击掌欢呼,差点把沙发上的汤姆震下来。
“放心老大!排场绝对给您拉满!”弗雷德拍著胸脯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