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红綾浑身一颤。
她分明能轻易震开他,可指尖凝聚的灵力却迟迟未发。
心底有个声音在警告:若真伤了他
那双含笑的眸子,怕是再不会这般望著自己了。
秦红綾呼吸骤乱。
“沈清!”她嗓音发颤,凤眸含怒,“你找死?!”
沈清抬眸。
他低笑一声,嗓音沙哑:“將军方才不是挺威风?怎么现在这般胆小了?”
秦红綾冷声道:“再说一次,赶紧起床!”
“將军確定?”
“本將军的话,不说第二遍!”
她咬牙,可嗓音里的颤意却出卖了她。
沈清低笑。
他垂眸,语气玩味,“將军,原来您也会害羞?”
“你!”
秦红綾面颊緋红,猛地將他推开,翻身坐起。
她手忙脚乱地扯过锦被掩住身子,却见沈清斜倚在榻边,此刻正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看什么看!”她羞恼道。
沈清挑眉:“將军方才,可没这般害羞。”
“”
秦红綾气结。
“沈清,你真当本將军奈何不了了你是吗?”
沈清轻笑,指尖抚上她的唇瓣:“將军若真想,何必等到现在?”
“”
秦红綾呼吸一滯。
是
以她的实力,不过举手之劳。
可偏现在,她竟在犹豫。
“將军,你在压抑自己。”沈清忽然正色。
秦红綾冷哼:“本將军的事,轮不到你过问!”
沈清不疾不徐道:“因为您怕。”
“怕?”她嗤笑,“本將军征战沙场多年,何曾怕过?”
“怕失控。”沈清直视她的眼睛,“怕一旦碰了我就再也放不开了。”
秦红綾瞳孔微缩。
他说中了。
这些年,她见过太多男子,或娇弱,或諂媚,无一不是想攀附她的权势。可沈清不同
他太危险。
危险到让她觉得,若真沉沦,或许万劫不復。
“你只会逞口舌之快吗?!”
她別开眼,语气却弱了几分。
沈清轻笑,忽然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將军不妨听听?”
他的心跳平稳有力,没有半分慌乱。
明明做著最逾矩的事,却始终游刃有余。
秦红綾怔住。
“你”
“我不逃。”沈清轻声道,“也不会让將军为难。”
他缓缓与她十指相扣:“所以將军在等什么?”
秦红綾,你何时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了?!
还是女人吗?!
她暗骂一句,却鬼使神差地收紧了手指。
窗外雨声渐歇,只余檐角滴水,啪嗒轻响。 秦红綾沉默良久,忽然道:“沈清,我知你想要自由。可此前玄兰谷之行,你分明可以独自逃跑,又为何要救下我?”
沈清抬眸:“將军以为呢?”
“少打哑谜!”她冷声,“以你的心计,若真想逃,早有机会。为何偏要留在本將军身边?”
这也是她一直想不通的。
难不成,这男人被她的魅力所征服了?
“因为將军很有趣。”
“有趣?”
“是啊。”
他语气慵懒。
“明明实力通天,却总被我三言两语撩拨得失了方寸。嘴上说著要杀要剐,可真动手时,连我的手腕都捨不得捏红。”
“”
怎么怎么可能!
她何时如此男人行为了?!
还不是他,整日里尽会撩拨她!
秦红綾耳根发烫,猛地抽回手:“你既是本將军的人,生死荣辱就皆由本將军定夺。这玄凰帝都里,本將想如何待你,便如何待你!”
沈清不以为意,反而凑近几分:“可,我当真觉得將军待我与旁人不同。將军若不信,不妨再试试?”
“试什么?”
“试试”他薄唇轻启,一字一顿,“您到底舍不捨得伤我。”
“沈清!”
两人位置顛倒,此刻她居高临下地望著他,凤眸含怒,可眼尾却染著一丝緋色。
“你真当本將军是泥塑的?”她咬牙。
沈清仰望著她,唇角微扬:“將军当然不是。”
“將军可是这玄凰帝国的镇国战神,又怎会是泥塑的凡胎?”
这男人,分明就是在调戏她!
烛火渐弱,半夜。
秦红綾侧臥在里侧,背对著沈清,可紧绷的肩线却暴露了她並未入睡。
沈清望著她的背影,忽然道:“將军。”
“说。”
“北境之事,您打算如何应对?”
秦红綾沉默片刻,冷声道:“明日入宫,请命出征。”
“若女帝不允呢?”
“那就想办法让陛下允。”
她翻身,凤眸在暗处闪著寒光,“本將军倒要看看,萧玉璃那贱人还能耍什么招!”
沈清轻笑:“將军倒是自信。”
“怎么,你觉得本將军办不到?”
“非也。”他摇头,“將军天神下凡,可救济我这个凡人粮食,当然也可打破小人的诡计。”
“闭嘴!”
她哪里不知道这男人话中有话?
竟敢打趣她?
反了天了!
秦红綾恼羞成怒,一把拽过他的手腕,將他扯到身前。
两人瞬间面对面,呼吸交错,近在咫尺。
沈清任由她拽著,眸中笑意未减:“將军这是要抱著我睡?”
“本將军爱怎么睡就怎么睡!”
她咬牙,手臂却收紧几分,將他牢牢箍在怀中。
这男人,太危险。
若不看紧些,谁知道他会不会又耍什么招?
沈清微微挣扎了一下,却被她按得更紧。
“別动。”她冷声警告。
沈清嘆气:“將军,您这样我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