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政殿风波过后数日,秦府似乎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沈清每日签到修炼,修为稳步向著真罡境中期迈进。
秦红綾经此一事,对沈清的庇护更甚往日,几乎將他视作易碎的琉璃,青雪轩外的守卫又增加了两班,明哨暗卡,滴水不漏。
然而,这日午后,秦红綾却主动提出要带沈清出府。
“今日是上元灯会。”
秦红綾语气故作隨意,眼神藏著期待。
“帝都年年有此盛会,还算热闹。你整日闷在府里也不好,隨本將军出去走走。”
沈清抬眸看她,有些意外。
以她如今这草木皆兵的状態,竟会主动提出带他出门?
秦红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別开脸道:“怎的?本將军还护不住你么?况且今日灯会,金吾不禁,人流如织,反倒比府里更安全些。”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总得让某些人知道,你並非只能藏於深宅。”
最后一句,带著几分赌气与炫耀。
此刻,她恨不得向全天下昭示对他的主权,却因女帝那日的审视而心生顾忌,只得借这场灯会,小心翼翼试探著迈出一步。
沈清略一沉吟,便点头应允:“好。”
他確实需要了解更多帝都情况,灯会鱼龙混杂,正是观察的好时机。
而且,他记得游戏里,上元灯会似乎有个小小的支线剧情
见他答应,秦红綾唇角忍不住上扬,又迅速压下,恢復冷傲神態:“那便快些准备!日落时分出发!”
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去,步伐轻快。
沈清看著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女人,有时杀伐果断,有时又幼稚得可爱。
与此同时,长公主府。
禁足中的萧玉璃,面色阴鷙地看著心腹莫青。
“消息属实?秦红綾真要带那贱人出门赏灯?”
“千真万確,殿下。”莫青低声道,“咱们的人亲眼所见,秦將军已在调派人手,应是准备晚间出行。”
“好好得很!”萧玉璃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本宫正愁没机会动手,她竟自己將人送了出来!灯会人多眼杂,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可是殿下,”莫青担忧道,“陛下刚下令禁足,若此时出手,恐怕”
“怕什么!”萧玉璃冷笑,“本宫不出面,谁能查到本宫头上?去找『暗蛇』的人,出高价,让他们务必在灯会上將人给本宫悄无声息地掳来!记住,要活的!”
“暗蛇?”莫青一惊,“那是帝都最臭名昭著的暗娼组织,专营美貌男子买卖,手段下作,且背后似乎有朝中大员撑腰与他们牵扯,恐污了殿下清誉”
“清誉?”萧玉璃眼中闪过疯狂之色,“本宫还要什么清誉!秦红綾让本宫顏面尽失,陛下又如此偏袒!
本宫就要那沈清落入最骯脏的地方,被万人践踏!看秦红綾到时还会不会把他当个宝!快去!”
“是!”莫青不敢再劝,躬身退下。
萧玉璃走到窗边,望著秦府的方向,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秦红綾,本宫倒要看看,你的心肝宝贝若是成了人尽可夫的玩物,你还会不会这般护著他!”
皇宫,摘星楼。
苏云舒立於星图之下,听著下属的密报。
“灯会?秦红綾竟敢此时带他出门?”
她清冷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是。长公主那边似乎已有所行动,联繫了『暗蛇』的人。”
“暗蛇”苏云舒蹙眉,眼中掠过一丝厌恶,“萧玉璃真是越来越不入流了。” 她沉吟片刻,道:“让我们的人暗中跟著,非到万不得已,不必出手。本座也想看看,那位沈公子,是如何应对这灯会上的『意外』。”
“是。”
下属退去后,苏云舒目光重新落回星图,指尖划过代表沈清的那颗晦暗不明的星辰,喃喃自语:“劫煞映桃此劫,是沉沦,还是涅槃?”
华灯初上。
帝都朱雀大街已是人山人海,灯火璀璨,恍如白昼。
各式精巧灯爭奇斗艳,舞龙舞狮杂耍百戏引得喝彩连连,空气中瀰漫著香甜的吃食气味和人群的热闹气息。
秦红綾换了一身便於行动的暗红色劲装,外罩一件玄色斗篷,依旧掩不住身姿挺拔,英气逼人。
她紧紧握著沈清的手腕,几乎是半护半搂地將他带在身边,两名亲卫林月和另一名女兵默不作声地隔开周围拥挤的人流。
沈清依旧是一身玄衣,並未戴面纱。
灯火映照下,他俊美无儔的容貌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惊嘆私语不绝於耳。
若非秦红綾气场太过冷厉骇人,恐怕早有大胆的女子上前搭訕。
“看什么看!”
秦红綾不爽地瞪回那些窥探的目光,將沈清又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几乎要將他藏进斗篷里。
“早知道就该让你戴上面纱!”
沈清有些无奈:“將军,既是出来赏灯,又何必在意他人目光?”
“本將军就是不爽!”
秦红綾哼道,目光扫过旁边一个猜灯谜的摊子,为了转移注意力,便拉著他走过去。
“走,去看看!”
摊主是个中年女子,见秦红綾气度不凡,连忙热情招呼:“这位小姐,公子,可是要猜谜?猜中有彩头!”
秦红綾隨意指著一盏莲灯下的谜签:“就这个。”
摊主取下念道:“『白蛇过江,头顶一轮红日。』打一物。”
秦红綾蹙眉思索,她於诗词文墨上並不擅长。
旁边已有几个文人打扮的女子在低声討论:“可是油灯?”
“不对,应是『秤』吧?”
“白蛇是秤桿,红日是秤砣?”
沈清闻言,微微一笑,开口道:“可是『油勺』?勺如白蛇过油锅,勺头沾油映火如红日。”
摊主眼睛一亮:“这位公子好才思!正是油勺!彩头给您!”
说著递上一盏小巧可爱的兔子灯。
秦红綾接过灯,塞到沈清手里,脸上有光,却偏要嘴硬:“哼,雕虫小技。”
又走到一处对联摊前,摊主指著上联:“『弓长张,骑奇马,单戈作战。』求下联。”
此联拆字巧妙,颇有难度,周围才女们苦思冥想。
秦红綾看得头疼,正要拉沈清离开,却听他又淡然开口:“『嫁家女,孕乃子,生男曰甥。』”
摊主拍案叫绝:“绝了!!公子大才!”又奉上一份彩头。
一路行去,沈清才思敏捷,连破数谜,引得周围才子佳人纷纷侧目,惊嘆不已。
秦红綾跟在他身边,听著旁人对他才华容貌的讚嘆,最初的不爽渐渐被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和骄傲取代。
看!这就是她的人!
不仅容貌绝世,才学更是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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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极,叭彡,吾灵,彡吧悟柒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