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又露出那副无奈又纵容的神情。
秦红綾心情大好,哈哈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冲淡了连日来的紧绷气氛。
数日前。
玄凰帝都,正酝酿著一场新的风波。
长公主府虽被禁足,但萧玉璃的势力並未完全瘫痪。
一间密室內,心腹侍女莫青正低声稟报:“殿下北境传来消息,我们的人…失手了。『影杀』也折了数人,未能得手。
而且,秦红綾已抵达镇北关,似乎並未如预期般急於寻找狼族主力决战,反而像是在调查別的事情。”
“废物!”
萧玉璃脸色阴沉,猛地將手中茶盏摔得粉碎!
“连个男人都抓不来!『影杀』也是徒有虚名!”
她焦躁地踱步:“秦红綾到底在搞什么鬼?还有那个沈清屡次坏本宫好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眼中闪过怨毒,“不能再等了!必须儘快除掉他!”
莫青犹豫道:“可是殿下,如今北境皆是秦红綾心腹,我们的人难以靠近,魔教那边似乎也”
“魔教靠不住,那就我们自己来!”萧玉璃猛地停下,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去!给宫里递话,让『她』想办法在陛下的耳边,吹吹风。”
莫青一惊:“殿下是想?”
“就说”
萧玉璃冷笑,“本宫得到密报,亡国皇子沈清,身负前朝秘宝,其投靠秦红綾,实为藉助秦家势力,暗中图谋復国!
而秦红綾已被其美色所惑,与之沉瀣一气,甚至不惜为其谎报军情,拖延北伐,养寇自重!”
莫青倒吸一口凉气:“殿下,此计虽妙,但若无实证,陛下岂会轻信?”
“实证?”
萧玉璃眼中闪过诡光。
“需要什么实证?只要陛下心生疑虑,自会派人调查!只要调查还怕找不到『证据』吗?更何况”
她顿了顿,语气阴冷:“本宫那位皇姐,生性多疑,最忌惮的就是功高震主和前朝余孽!
这两样,秦红綾和那沈清可都占全了!只要种子种下,自然会生根发芽!”
“是!奴婢这就去办!”莫青领命,匆匆退下。
萧玉璃走到窗边,望著皇宫方向,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秦红綾,沈清本宫看你们这次,如何应对!”
皇宫,御书房。
女帝萧凤昭正在批阅奏摺,苏云舒静立一旁。
一名不起眼的小太监悄无声息地入內,在苏云舒耳边低语几句,又悄无声息地退下。
苏云舒眉头微蹙,上前一步,低声道:“陛下,宫中有人暗中散播流言,內容涉及沈清与秦將军。”
女帝並未抬头,笔尖未停。
“说什么了?”
“言说沈清身怀前朝秘宝,投靠秦將军乃是为復国做准备。
而秦將军已被其迷惑,与之同流合污,甚至不惜谎报军情,养寇自重。”
女帝笔下微微一顿,一滴朱墨落在奏摺上,缓缓晕开。
她放下笔,抬起眸,眼神幽深难测:“源头查到了?”
“指向长公主府。但流言传播甚快,恐已难以完全遏制。”
苏云舒道,“陛下,此计毒辣,旨在利用陛下疑心。” 女帝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朕这位妹妹,也就这点能耐了。”
她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北方:“秦红綾或许会被男色所迷,但绝不会背叛玄凰。至於沈清是否身怀秘宝朕不知,但其是否有復国之心”
她回眸,看向苏云舒:“云舒,你觉得呢?”
苏云舒垂眸:“臣不敢妄断。但观其言行,似更重於自保与借势。
且其若真有復国之心,更应低调隱忍,而非屡屡崭露锋芒,惹人注目。”
“是啊。”
女帝頷首,“锋芒太露,若非极蠢,便是有所依仗,或无此心。朕更倾向於后者。”
她顿了顿,语气转冷:“不过,流言既起,朕若毫无表示,反倒惹人猜疑。云舒。”
“臣在。”
“擬旨。派一队『凤翎卫』前往北境,『协助』秦將军调查狼族异动,並『保护』好那位沈先生。务必『確保』其安全。”
女帝特意加重了那几个词。
凤翎卫,直属於女帝的特殊监察机构,其意不言自明。
“是。”
苏云舒躬身领命,迟疑了一下,又道,“陛下,若秦將军因此心生牴触”
“她若问心无愧,便不会牴触。”
女帝淡淡道,“正好,朕也想看看,面对朕的『耳目』,那位沈先生又会是如何反应。”
数日后,北境镇北关。
一队身著暗金凤纹软甲,气息精悍冷冽的女卫驰入关中,径直来到將军府。
“末將凤翎卫副统领凌薇,奉陛下旨意,特来协助秦將军处理军务,並保护沈先生安全。”
为首女子亮出金牌,声音冷澈,不卑不亢。
秦红綾接到通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陛下竟派了凤翎卫来?!这是不信任她?
还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沈清。
沈清面色平静如常,仿佛早有预料。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而这,或许只是开始。
凤翎卫副统领凌薇手持金牌,身姿挺拔如松,暗金软甲在镇北关灰暗的天光下泛著冷冽的微光。
她身后十余名凤翎卫一字排开,气息沉凝,目光锐利如鹰,无声地施加著压力。
秦红綾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涅槃境的威压不受控制地瀰漫开来,使得厅內气氛骤然紧绷。
她盯著那面代表女帝亲临的金牌。
陛下终究还是不信她。
甚至派来了直属帝心的凤翎卫!
名为协助,实为监视!
是因为沈清,还是因为朝中那些关於她“养寇自重”的污衊?
“凌副统领。”
秦红綾的声音冷硬如铁。
“北境军务,本將军自有安排,不劳凤翎卫费心。沈先生的安全,本將军麾下亲卫足以护卫。”
凌薇神色不变,依旧保持著恭敬却疏离的姿態:“將军息怒。陛下旨意,末將不敢不从。
凤翎卫只负责监察与护卫,绝不敢干涉將军军事决策。还请將军行个方便,让末將等见过沈先生,以便履行圣命。”
字字句句合乎规矩,却寸步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