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敘最近心烦意乱,总是心不在焉。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路了?
这个许星眠就像火药桶一样,一碰就炸。
一开始还以为是心动呢,结果是心悸。
跟这种毒舌阴鷙的人在一起,可太享受了。
江敘脑子里满是她固执的嘴角。
这时李浩轩给他发来消息:“江敘,我们打算探望一下小学妹,你去不去?”
“不去。”
简短的两个字,江敘把手机调成勿扰,丟在一边。
“司言也去,二缺一。”
“真不去,那我们俩去了?”
“最烦你这种不回消息的人”
“凸(艹皿艹 )”
江敘看著文件上的內容,指尖轻敲桌面。
又瞄了一眼时间。
缓缓闭上眼睛,“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
手却不自觉摸向一旁的手机,“看一下有什么消息吧。”
江敘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藉口。
“司言也去了?”江敘摩挲著嘴唇,“算了,刚好公司有个案子,去问问他吧。”
起身驱车,眾目睽睽下离开了公司。
江敘走后,员工面面相覷。
“小江总平常不是最晚走吗?这是旷工了?”
“应该是开会吧?”
“不像啊,助理也没跟著。”
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毕竟江敘是公认的工作狂人。
病房內,在许星眠黯然神伤时,听见外面嘈杂的脚步声。
是谁?江敘吗?
不对,不是他,脚步有些乱,而且很重,不是他。
许星眠端正姿势,门开的那一瞬,李浩轩呲著个大牙走进来。
“小学妹,好久不见啊。”
许星眠点了点头,浑然没想到居然是他俩,似乎与江敘走得很近。
“学长们好。”
李浩轩贱兮兮的,“江敘没来,是不是很失落?”
许星眠摇头,“不会,我和他不熟。”
李浩轩撇撇嘴,不熟都来了,看来江敘的追妻之路遥遥无期啊。
“没事,我跟你打个赌,江敘一会就来,你信不信?”
许星眠面露难色,“我不关心这个的。”
司言出言提醒:“你嚇著人家了。
李浩轩不依不饶,“那咱俩赌,你猜江敘会不会来?”
司言推了推眼镜,“江敘可不是閒人,我认识他这么久,可从没见过他为了谁而放下工作。”
李浩轩心里给司言比了个大拇指:以后咱俩一起做主桌。
“等著吧,江敘这小子,闷骚得很。”
然后李浩轩推著轮椅,三人在阳台向下张望。
等江敘驱车到医院楼下,仰头看了一眼那间病房。 他心里有些没底,对那个女人,还是发怵的。
而在上面观察的李浩轩兴奋拍手,“我说什么来著,他果然放心不下吧?”
司言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此刻也闪过一丝惊愕。
只有许星眠,原本嘴角勾著浅浅的微笑,看见江敘后,眸中溢出复杂的情绪。
细微的变化被李浩轩捕捉到,即便是他,也搞不清楚那是什么眼神。
怨恨,不舍?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眼神,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呢?
江敘站在病房门外,深呼一口气,叩响门扉。
开门的是许星眠,她坐在轮椅上。
开门之后,开始费力地转身。
江敘一时无言,但是很自觉地接住轮椅,將她推至一边。
二人相视无言,气氛顿时陷入尷尬。
江敘若无其事地打量著周围,“李浩轩和司言呢?”
“他们去卫生间了。”
“哦。”
实则是兄弟俩躲卫生间给俩人留下独处空间。
气氛再度沉寂,许星眠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敘总算是明白了,自己不开口,对方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房间怎么样?”
“还好。”
“那就好。”
“其实,你没必要准备这么好的房间。”许星眠难得主动开口。
“苍蝇太多,不利於伤口恢復。”江敘漫不经心提了一嘴。
“好吧,我以后都会还给你的。”
江敘眼球转动,在许星眠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迅速离开。
“也好。不过你为什么这么缺钱?听司言说,你不是申请了很多奖学金吗?”
许星眠轻笑了一声,“毕竟是帝都,助学贷款和奖学金,不够在帝都大学的开销。更何况,多少富贵学子为了爭一个奖学金的名头而弄虚作假。像我们这种普通学生,又怎能竞爭得过?”
江敘沉默了一会,他还真不清楚里面的门门道道。
“原来是这样啊。”
许星眠靠在轮椅上,半眯著眼睛,似乎已经疲倦了。
江敘咧了咧嘴,他又不傻,看出来这是赶客的意思。
“你好好休息吧,我还有事。”
等江敘转身时,许星眠睁开眼睛,余光瞟到了他的背影。
早在外面等候的李浩轩和司言围了上来,“怎么样?小学妹跟你说什么了?”
江敘有些不耐烦,“閒聊了两句。”
李浩轩察觉到他心情不好, 小心问道:“江敘,你跟小学妹到底是什么关係?我还从没有见过你这么上心一个人!”
司言难得跟著附和:“虽然我不懂,但小学妹对你有点复杂?”
李浩轩不依不饶,“你以前是不是伤过人家?”
江敘无语,谁伤害过谁还不一定呢。
可是,他的確和许星眠没有交集啊,为什么对方一副將他拆之入腹的態度?
“没有,我先走了。”
江敘丟下二人独自离开。
车开到一半,江敘驀然捶胸。
“靠,我不是来找司言商量案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