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眠哪里听不出江敘的话外之意?
“不不用的,真不用的!”
江敘不管不顾,轻轻把被子拢在了她的身上。
自己则是很自觉,一点点靠近许星眠。
“別这样,真的。”
许星眠几乎是一再哀求,江敘嘆了口气:“我是真的怕你冷。”
许星眠摇头,“我不冷的,你也把被子盖好,不然会冷的。”
江敘像是铁了心,轻轻抱住许星眠。
她的理智一点点消磨殆尽,“如果你冷的话,就进来吧。”
江敘终於能抱上香香软软的许星眠了。
一股馨香涌入鼻腔,江敘疑惑:女孩子的被子都是这么香的吗?
还是说,是许星眠的味道?
江敘忍不住多吸了几口,像个痴汉一样。
许星眠有点后悔了,自己是不是,不该这么草率地答应。
她正背对著江敘,相对於江敘,显得小小一只,缩在墙边。
江敘將手缓缓伸出,轻轻环住许星眠。
“你的身体,真的好冰。”
江敘抱得更紧了些,他不敢想许星眠这些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许星眠身体有些僵硬,她不敢动,“不冷的。”
还在嘴硬。
江敘轻笑,“那第一天晚上,你为什么钻我被窝?”
许星眠想起那天早上的事,恼羞成怒。
轻轻摇头,长长的髮丝搔痒江敘的鼻尖,以作报復。
隨后,又轻轻握住江敘受伤的手臂,“疼不疼?”
江敘本想说不疼的,话到嘴边,改成了“还行”。
许星眠以为他在逞强,指腹在他的手臂上来回摩挲。
“会不会好一点?”
许星眠单纯地问。
江敘可就没那么单纯了,这分明是撩拨!
心里痒痒,身体也痒痒,愈发燥热了。
“你怎么了?”许星眠感觉江敘的心跳突然变快,以为是自己嚇到他了,“我的手太冰了吗?”
江敘的呼吸很深,很重。
寂静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的呼吸声。
许星眠还在担忧,“你真的没事吗?身体好烫,会不会是发烧了?”
江敘微微用力,抱住了她的腰。
许星眠惊慌失措,为什么要突然抱住她?为什么这么用力?为什么一句话也不说?
在这静謐而又曖昧的氛围中,许星眠也迷失了。
她的脑袋晕乎乎的,好像快失去思考能力了。
满脑子都是江敘的大胆。
“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星眠哑著嗓子,几乎不能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江敘抱得更紧,两个人紧紧相贴。
“眠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许星眠微微回神,似乎挣扎著,“我,不知道”
江敘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继续压迫著;“不要再敷衍我了,好吗?”
许星眠的身体突然剧烈抖动著,捂著胸口,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
声音更是哑得不成样子:
“不要逼我求你…求你”
江敘还想再挣扎一会,最终败下阵来。
他知道,许星眠已经是极限了。
“对不起,我今天”
“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这样,是我让你失望了。
许星眠摇著头,似乎在哭,微微颤抖著。
江敘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二人不再言语,又是一个漫漫长夜。
黑暗中,江敘的眼眸黯淡。
他不甘心,他想不通。
明明,两个人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她为什么还在徘徊不定,她为什么不肯说出来呢?
两个人都失眠了,直到下午,才堪堪转醒。
江敘是先醒的,看著还在熟睡的许星眠,心里酸涩。
以后,该怎么面对她呢?
步子迈大了吗?
江敘这么呆呆地坐在床上,一言不发地盯著许星眠的侧顏。
“你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又在怨我什么呢?”
江敘又沉默了一会,这才起身下床。 等到屋里重归寂静,许星眠才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慢慢坐了起来,抱著膝盖,眼神空洞无光。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江敘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等到江敘看见许星眠那红肿的眼睛,心里愕然:怎么…哭成这个样子了?
“今天下午,好好休息吧,我们就不去”
“去!”许星眠当机立断。
“额,你身体还好吗?”江敘有些疑惑,她都成这样子了,带出去別人还以为我欺负她呢。
许星眠固执点头,“我没事,约好了,就要去!”
江敘扯了个微笑,许星眠状態似乎不太稳定,看来昨晚的事,对她的打击更大。
虽然闹了些不愉快,不过许星眠都不愿提起了,他又怎能揪著不放?
再说,也怪他心急了。
江敘恢復了往日的態度,“那我们现在就走,刚好没吃饭,在那边解决吧。”
“好!”许星眠高声附和,好像故意隱瞒什么似的。
“我们走吧!”
江敘很自然將手递到许星眠身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江敘的手。
似乎这对他们来说,习以为常。
下午的集市热闹非凡,人来人往,两边不乏小吃商贩。
江敘饿的胃疼,拉著许星眠就一个个逛了起来。
没一会,手上塞得满满当当。
江敘也是吃的心满意足,旁边的许星眠倒是笑的苦涩。
“好吃吗?”
江敘点头,“確实不错。”
“是这样啊”
江敘挑眉,这是什么语气?
清了清嗓子,“这些小吃偶尔吃一下还不错,经常吃就容易腻了。还是你做的饭好吃。”
许星眠表面上波澜不惊,实则语气都变了一个调:“还好吧。”
江敘偷偷笑了一下,这么彆扭的吗?
两人一路走一路逛,带到手上的东西吃完后,江敘很自然拉过许星眠的手。
或许是两人的气质外表太不合群,不少人侧头观望。
好像他们才是集市上的货物。
许星眠有些脸红,被人盯著的感觉,心里痒痒的。
江敘则是处之泰然,甚至把手握得更紧了。
大大方方的,他可不怕別人的眼光。
直到遇到了村里的人,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叔,正朝他们打招呼。
“星眠,你们也来赶集啊。”
江敘微笑著,然后望向许星眠,一脸懵懂。
“三表叔,您在卖春联吗?”
江敘立马跟了一句“三表叔”。
三表叔微笑著点头,“郎才女貌,这小伙子看著真不错!”
江敘笑著点头,“眠眠也很优秀。”
许星眠小脸微红,轻轻挠了挠江敘的掌心。
然后弯下腰,细细看著桌上的春联。
“三表叔,这些都是你自己写的吗?”
“对啊,村子里也就我会写两手字。对了,我送你们一幅吧!”
许星眠连连摆手,她虽然跟这位三表叔不亲,不过也没什么仇怨,光顾一下人家的生意也是应该的。
扯了扯江敘的袖口,抬头对视一眼,“我们不是要买春联吗?”
江敘点头,“三表叔,我们自己看看。”
“好,好,你们慢慢看,我去照顾下其他客人。”
许星眠挽著江敘的胳膊,细细挑选了起来。
江敘看著二人挽在一起的手臂,吐槽:“你身体还真是实诚。”
许星眠愣了一下,隨即给自己找补:“我…我们毕竟,在外人看来,是情侣,应该,没问题的吧?”
给自己说心虚了。
江敘笑了起来,“好啦,快挑吧。”
挑了几幅春联,再三推辞下,江敘还是把帐结了。
总不能欠人家的。
三表叔连连嘆气,“怎么能收你们钱呢?这样,等以后你们结婚了,我亲自给你们写联!”
“啊?”许星眠的表情呆滯了,红霞很快染上脖颈,再到耳垂、脸颊,“三表叔,还早著呢,您別操心。”
江敘笑著点头,“那就先谢谢三表叔了!”
许星眠没忍住,轻轻掐了下他的腰。
二人走后,江敘才忍不住问道:“掐我干什么?”
“乱讲话!”
“好好好,我的错,总不能不给三表叔面子吧?”
许星眠鼓著嘴,鬆开江敘,跑到前面了。
江敘笑著追了上去,“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