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敘仰著头,一脸微笑。
许星眠则是被气笑了,“好久不见。”
江敘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訕訕笑道:“没想到你都这么厉害了,看来我当初的眼光没错。”
“是啊,学长的眼光真是不错呢。”许星眠挑著江敘的下巴,居高临下。
一旁的李浩轩眼见事情不对,立马跑路。
江敘心里暗骂一声,隨后开始考虑退路。
许星眠靠著江敘身边坐了下来,他们的动作也被宴会上其他人尽收眼底。
“许小姐怎么和小江总走得这么近?”
“他们都是帝都大学的学生,也许互相认识?”
“他们要是强强联手,我们可就难过嘍。”
周围七嘴八舌的,江敘丝毫不关心。
许星眠的半个身子几乎贴在了江敘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氛充斥鼻腔。
是许星眠的味道,江敘记得很清楚。
“这么多人,別靠得这么近。”
许星眠嘴角扬起,贴近他的耳朵,“怎么?学长好像很怕我?”
江敘死死抓住膝盖,“怎么会呢?只不过太久没见了,自然生疏。”
“生疏?”许星眠轻笑一声,“可我感觉,你就是在怕我。
江敘悄悄往旁边挪了挪,许星眠的手一直不老实,在他背后摸来摸去的。
四处打量著,祈求能遇到个老熟人脱困。
熟人没碰到,反倒遇见个愣头青。
一个染著黄毛,走路姿势囂张跋扈的人走上前,两只手插在兜里,一副桀驁不驯的样子。
“喂,你在欺负许小姐吗?”
江敘看了眼许星眠,那表情就是在说:你认识?
许星眠的眸子瞬间阴冷下来,目光更像看一个死人,“你怎么来了?我记得没邀请你。”
吕宏收起了姿態,討好道:“许小姐,我爷爷让我代表吕家参加这次晚会。您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如有需要,我现在就把他赶走。”
江敘无辜躺枪,他才是被缠上的那个人吧?
不过也藉此机会脱身,起身道:“我还有事,不奉陪了。”
刚想走,手就被许星眠拉住了。
一时间,吕宏瞪大了双眼。
许星眠將碎发捋到耳后,耐心解释:“我和他不熟,你別误会。”
然后转身正色道:“吕宏,別再纠缠我了。”
吕宏从小囂张跋扈惯了,哪里受过这种委屈,指著江敘,“我追了你那么久,就是因为这个小白脸?”
江敘也不由得好奇起来,他虽然平时不喜露面,也不至於被一个三世祖看不起吧?
其他看热闹的人纷纷倒吸口凉气,“这吕家的小少爷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许星眠挑眉,直接让保鏢將其拉出去。
吕宏气不过,指著江敘的鼻子骂骂咧咧。
江敘没忍住,朝著旁边的许星眠笑道:“他说我被你包养了誒。”
许星眠的耳尖微粉,按道理,她才是被江敘包养的那个人。
眼见自己真的要被拉出去,顏面扫地的吕宏挣脱束缚,拿起旁边的酒瓶,就往江敘的头上砸去。
许星眠下意识挡在他身前。
江敘则是轻轻一笑,他好歹是跟李浩轩学过两招的,接个瓶子不在
“砰”的一声,酒瓶应声而碎。
江敘看了看手,隨后不可置信地摸了摸额头。 是酒水还是血液,他也分不清了。
但是头上的痛感是真实存在的。
火气一时涌上心头,直接一个膝顶把吕宏顶飞出去。
李浩轩先前也在一旁看热闹,正以为江敘要英雄救美呢,结果被打了?
这他能忍?对著躺在地上哀嚎的吕宏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江敘也跟了上去,没有丝毫的留情。
就连保鏢也愣住了,他们看了看许星眠,而许星眠只是轻轻摇头。
就这样,直到吕宏开始哭爹喊娘,甚至还闻到了股尿骚味,江敘和李浩轩才停手。
再打下去怕是脏了手。
许星眠拍了拍手,保鏢这才把人拉了下去。
李浩轩看著满脸是血的江敘,不由得担心,“你没事吧?”
江敘比了个大拇指,“没事,都是酒。”
隨后许星眠扑到江敘怀里,用手帕擦拭江敘脸上的污渍。
担忧道;“没事吧?不对,流血了!我带你去医院。”
李浩轩摊手,“你是摆脱不掉小学妹嘍。对了,你咋没接住?是不是手生了?等你伤好了,我再找你练练。”
江敘摆了摆手,隨即上了许星眠的车。
司机开的很快,但许星眠依旧在催促著。
江敘拉住她的手,示意她安静一些。
“没事,就是擦破了皮。”
许星眠眼眶一红,“是我不好。”
江敘看著自己的手,疑惑著:为什么没接住呢?不应该啊,难不成真是因为生疏了?刚才那一瞬,好像视线模糊了一下。
江敘紧握右手,旋即放鬆,一遍遍重复著。
许星眠眨了眨眼,然后十指相扣。
她不清楚江敘这么做的原因,但自己就是想牵他的手。
江敘也无语了,平安到达医院。
医生为他细致地包扎好伤口,嘱咐了一遍,才放心离去。
许星眠依旧放不下心,“江敘,你就仔细检查一下吧,我怕会有暗伤。”
江敘摆了摆手,“你別太担心了,我可没那么金贵。以前跟李浩轩对练的时候,受的伤可比这严重。”
一番推辞下,许星眠只好作罢。
许星眠陪在他的身边,忧心忡忡地看著他的伤口。
“还在自责呢?”江敘忍不住问。
许星眠默默点头,十分愧疚。
“不怪你,谁能想都有个愣头青会动手啊。”
许星眠捏紧拳头,“我会给你要个公道的。”
江敘摆手,“没事,明日一早,吕家老爷子肯定会带著吕宏上门赔罪,等著吧。而且,伤了我的人,也不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啊。”
许星眠垂眸,“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会啊,你还年轻,前途大好。”
许星眠自顾自摇头,“还是不够,还是太慢了。”
看著陷入自责的许星眠,江敘也不好说什么,让她自己想通吧。
夜里,江敘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感觉身边有人躺下了。
身体瞬间紧绷,这小丫头怎么爬我床上了?
许星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江敘肩头睡著了,就像两年前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