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眠最近很头疼,江敘似乎在刻意躲著她。
她已经想尽办法接触江敘了,前不久还和江氏签订了合作。
即便如此,江敘还是一如既往地古板,似乎真的只把她当作生意伙伴。
至於晚宴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可以確定的是,江敘与许星眠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再加上许星眠最近倾向於与江氏合作,更加確信了他们的私交。
久而久之,就有传言,说是许星眠在大学期间就被江敘包养了。
对此,许星眠並不在意,毕竟也算半真半假。
她真正头疼的是,江敘似乎真的不再理她了。
时光荏苒,又是一年,许星眠在年会上张望著。
还是李浩轩率先发现了她,“小学妹,在找谁呢?”
许星眠的眼睛依旧在人群中寻找著,“学长好。”
李浩轩看著她敷衍的態度,有些无语,“別看了,江敘今天不来。”
“啊?”许星眠眉头微皱,似有不甘。
李浩轩不免好奇:“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了?这么多年,江敘一直在躲著你。还有你毕业的时候,江敘也跟著去了,就是不敢见你。到现在,他还在躲,我都看不下去了。”
许星眠指尖相触,她也不清楚,或许江敘还在怨恨当年她赶他走的事?
李浩轩嘆了口气,“我了解他,他也有自己的顾虑,嗐。
两人寒暄了一会,李浩轩的手机突然响了。
李浩轩瞄了一眼来电,眸光一闪,“餵?”
电话那头是江敘的声音,他迟疑了一会,似乎心有灵犀一般,“许星眠在你身边吗?”
李浩轩嚇得手机都没拿稳,悄悄瞥了一眼许星眠,“呵呵, 你们俩演我呢?”
许星眠原本竖起了耳朵,听著好像有她的事。
江敘沉思了一会,“我在医院,有空来一下吗?”
李浩轩心中警铃大作,江敘肯定是出事了,否则不会轻易求助他。
“好,我马上去。”李浩轩急匆匆掛了电话。
许星眠歪著头,“学长有事吗?”
李浩轩点头,面色凝重,他暂时不敢將江敘的情况告诉许星眠。
“我先走了,回头见。”
李浩轩走的很匆忙,许星眠在原地一脸疑惑。
但也没有多想。
到了医院,李浩轩闯进病房,江敘正翘著二郎腿玩手机。
“你这是”李浩轩看著隨心所欲的江敘,心里渐渐放鬆下来,“哪里出问题了?”
江敘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长了个东西。”
李浩轩一时没听明白,“哪里长了个东西?”
江敘躺在病床上,眯著眼睛,“脑子里,长了个肿瘤,恶性的。
短短几个字,衝击著李浩轩的观念。
他呆滯地坐在椅子上,思考著江敘言语间的意思。
良久,才缓缓吐出:“能治吗?”
江敘瘫在床上,好像要陷入其中,“不知道,听医生的意思,难。”
李浩轩试图缓和一下气氛,“以你的能力,肯定能找到世界上最好的医生,別怕。”
只是,江敘依旧闭目养神,似乎外界的一切与他无关了。
李浩轩不安地点著脚尖,“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会得这个病?你不是年年体检吗?”
江敘轻笑了一声,他怀疑自己是躲不过这道坎了。
他本来就怕出现意外,每年全身体检两次。
谁知道,这短短半年,脑袋里的东西长得这么快?
上一次被吕宏伤到头的时候,如果听从许星眠的意见,也许会检查出来。 他谨慎了这么久,平常就是公司和家两点一线,生怕出了意外。
最后栽在这种地方。
江敘怀疑自己是躲不过死亡诅咒了。
李浩轩看著萎靡不振的江敘,气不打一处来,“不是,你都病成这样了,怎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江敘当然想挣扎,不过有什么用呢?
“生死有命,这可能就是我的命数。”江敘嘆了口气,眼神儘是无奈。
这时候,医生也走了进来,一脸凝重。
“江先生,你的病情並不乐观。我们已经联繫了国外的专家团队,会儘快为商討您的治疗措施。”
江敘摆了摆手,“你就直说,我还有多久可活?”
医生面露难色,不敢正视江敘,“理想情况,半年。”
江敘在心里默算日子,无奈笑了起来。
刚好三年啊,还真是意料之中。
李浩轩捏紧拳头,眼眶一瞬间红了。
“医生,您能不能救救我朋友,他还年轻。”
医生也是频频嘆气,“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
房间內又只剩两人,李浩轩低著头,完全没了先前的精神气。
江敘看著他一言不发,也跟著鬱闷,“你哭丧著脸干嘛?我还没死呢。”
李浩轩摇头,“你还是別说这种话了。”
“明明是我生病,怎么你比我还难过?”江敘开玩笑说道。
李浩轩想挤出个笑脸,可心里就是止不住地难受。
他不敢想,前不久还生龙活虎的兄弟,现在只能躺在病榻上。
“这件事,叔叔阿姨知道吗?”
江敘点头,“就算我不说,也会有人告诉他们的。”
李浩轩微微点头,隨后迟疑道:“那要告诉小学妹吗?”
“许星眠?”江敘眉头微皱,“还是算了吧,我和她本来就不熟,没必要告诉她。”
李浩轩心里更难受了,他们怎么可能不熟?
“年会上,我见到小学妹了,她一直在找你。”
“找我?”江敘略微惊讶,“可能是有事吧,不过无所谓了。”
李浩轩终於忍不住了,生气地质问道:“你为什么一直在躲著小学妹?”
“没有啊。”江敘摊手。
李浩轩冷哼一声,“谁都能看出来,小学妹喜欢你。”
江敘摇头,“事到如今,说这些有用吗?我一个要死的人,去回应她的感情?”
李浩轩沉默了,颓然地瘫倒在椅子上。
声音没有了丝毫的锐气,“江敘,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淡然?你哭也好,发疯也好,现在的你,太平静了,我感觉不到一点求生的欲望。”
“我甚至不敢离开这个屋子,就怕你想不开,跳下去或者给自己吊死。”
“现在的你,完全不像一个病人,像求死的人。”
李浩轩鼻尖红红的,还是尽力忍住没哭出来。
江敘愣住了,李浩轩说的没错,他確实不想活了。
既然治不好,与其默默等死,经受病痛折磨,还不如立马重开。
虽然他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重开。
江敘拍了拍李浩轩的肩膀,声音微哑,“谢谢你,我没事。而且,我也不想死啊。”
李浩轩不断点头,“我就在这陪你。”
江敘知道打发不掉他,“好吧,这时候还有你陪著,谢了。不过,这件事就不要再告诉其他人了。”
李浩轩不死心道:“真的不用告诉小学妹吗?”
江敘闭上眼睛,轻轻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