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江敘的固执己见,李浩轩不禁眯起了眼睛。
“江敘,你和小学妹有什么过节吗?我从来没见你如此躲著一个人。”
江敘摇头苦笑,“我也想知道啊,不然也不会拜託你去调查她了。”
李浩轩吸了口凉气,有点捉摸不透这俩人了。
江敘对於许星眠的態度,完全不是不认识,为什么还要躲著她呢?
至於许星眠,那更不对劲了。
一见面就往江敘怀里扑,泪眼汪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江敘才是负心汉呢。
李浩轩心里打鼓,思索著要不要插手两人的事。
想了想,还是硬著头皮说下去:“你不去,那我和司言去看望小学妹了。”
江敘连忙摆手,“別,你最好別跟她扯上关係。”
李浩轩闻言,歪了歪脑袋,匪夷所思地打量著江敘。
“我感觉你有点变了,关於小学妹的事,你总是大惊小怪的。”
江敘抓了抓头髮,有些颓然。
面对不久前把他头砍下来的人,能不小心翼翼吗?
“浩轩,许星眠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们等一等吴敬白的消息吧。”
李浩轩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好吧,不过我听说小学妹条件不太好,医药费对她来说是个问题。”
江敘微微侧头,眼神闪躲,“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
李浩轩嗅到了其中的意味,他了解江敘,他可不是隨意说大话的人。
既然他敢篤定,那就说明许星眠已经被他安排妥当了。
李浩轩搓了搓手臂,神情震惊,还带著一丝鄙夷,“江敘,小学妹不会就是你送去医院的吧?”
江敘低头沉默,试图缓解自己的尷尬。
李浩轩扯了扯嘴角,千言万语,话到嘴边只有一个字:
“行!”
李浩轩发现自己低估二人的关係了。
明明两个人只要站在一起,就会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为什么还要装作一副不认识的样子?
江敘表面上冷漠疏离,实则暗暗关注著小学妹。
难不成是青梅竹马?只是太久没见,所以生疏了?
李浩轩推测著,如此也能证明江敘要调查许星眠的身世了。
两个人之间的磁场真的很微妙。
李浩轩决定不再等待,“你真不去?那我和司言先帮你探探口风。”
江敘还想把他们拉住,两个人一溜烟就钻出去了。
江敘嘆了口气,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跟上去吧。
不过他也没打算见许星眠,在楼下等他们消息就好了。
等到江敘赶到医院时,不由自主地望向许星眠的病房。
阳光有些刺眼,江敘精神恍惚中,仿佛看见一双眼睛,正目不斜视地盯著他。
江敘打了个冷颤,再细细观看。
那双眼睛似乎又消失了。
江敘微微喘气,安慰自己只是错觉罢了。
而在病房里的许星眠,嘴角勾起。
她本身是不抱有期待的,但还是坐在阳台上,眺望远处。
或许,江敘真的会来呢?
许星眠猜对了,她晃了晃脑袋,就连被包扎的双脚,也跟著一晃一晃。
正当她沉浸在喜悦中时,敲门声打破了寂静。
许星眠笑眼弯弯,“请进。”
李浩轩和司言推门而入,“小学妹,听说你受伤了?” 许星眠的笑容僵在脸上,“李学长,司言学长,你们好。”
隨后目光后移,想在他们身后找到江敘的身影。
李浩轩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心思细腻,轻而易举地察觉到许星眠眉宇间一闪而过的失落。
“別找了,江敘没来。”
许星眠眨了眨眼睛,心里嘀咕著:刚刚还在楼下看见了,难道是不敢上来?为什么躲著我呢?
司言像是看傻子一般地看著李浩轩,语出惊人:“江敘就在楼下。”
李浩轩瞪大双眼,“我怎么不知道?”
司言很无语,“没看见江敘的车一直在跟著我们吗?”
李浩轩双手一拍,“江敘的嘴是真硬啊。”
许星眠低下了头,心里情绪荡漾。
这比江敘直接来看她还要开心,明明表面上拒绝,心里却放心不下跟了上来。
有种若有若无的占有感。
而在楼下的江敘,也终於收到了吴敬白的消息。
大概意思是许星眠家境悽惨,他们之间也並无纠缠。
江敘心中的担忧逐渐落下,看来他猜的不错,许星眠黑化动机是之后的事了。
那他只要安安稳稳,不与许星眠接触就好了。
正当他想离开时,几个女生乌泱泱地出现在医院门口。
江敘好奇,他认出了为首的那个女生,是沈沫然。
“她怎么会在这?身边还有那么多人,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啊。”
但他並没有多管閒事的习惯,正欲离开时,听见沈沫然才询问许星眠的病房。
江敘心头一惊,探病需要这么多人吗?况且,许星眠的伤不就是沈沫然逼的吗?
江敘迟疑了一会,还是决定跟上去看看。
他不傻,大概能猜到沈沫然是去找事的。
不过病房里有李浩轩和司言,她们也不敢乱来。
沈沫然带著人气冲冲地闯进病房,刚想发火,就看见李浩轩和司言一脸疑惑地盯著她。
沈沫然脸都气绿了,她想不通,为什么李浩轩和司言会出现在这里?
但表面上还是和和气气的,“没想到两位学长也在啊。”
李浩轩狐疑地转了转眼睛,“你们也来看望许星眠的?”
沈沫然心虚道:“是的,她昨天练舞伤了脚踝,我作为队长自然要来看看。”
李浩轩隨后满脸笑容,“那还真是多亏了你,把许星眠送来医院。”
沈沫然笑著挥了挥手,“应该的,应该的,毕竟我们可是朋友。”
李浩轩面色逐渐难看,他虽然不清楚內情,但也知道许星眠是江敘送到医院的。
他也是刚认识沈沫然不久,印象还不错。
但现在看来,沈沫然並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乖。
再结合沈沫然刚进来时那气势汹汹的样子,李浩轩频频摇头。
“学长,你怎么了?”沈沫然突然凑上前,表情担忧,看起来过分亲密了。
李浩轩虽然看起来没心没肺,但对这种想要攀高枝的人见怪不怪。
“真是不好意思啊,医生说了,许星眠需要静养。”隨后看了沈沫然身后的那些人,意有所指道:“你带了这么多人,未免有些招摇了吧?”
沈沫然心虚地低下头,她平常娇纵蛮横惯了,但遇到李浩轩这种家世显赫的,她自然不敢多嘴。
“那李学长,我们不打扰许星眠了,先走了。”
一行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沈沫然出了病房后,原先的谦卑荡然无存。
“可恶,许星眠到底有什么好?我早就看出来她是个狐媚货色,一个贫困生还妄图勾引世家公子?早晚找个时间划烂她的脸!”
正当沈沫然对著空气破口大骂时,转角差点撞上偷听的江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