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敘咽了咽口水,许星眠坐在他的腿上,比他还要高点。
江敘微微后仰,仰视著许星眠。
他仿佛看见许星眠全身在散发著光芒,圣洁的像个天使。
许星眠就这么居高临下地望著他,鬢边的霞红,似乎也在暗示著她內心的不安。
江敘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画面。
他想到上一世,自己无辜惨死的画面。
不寒而慄。
但当他真正了解许星眠后,內心开始动摇。
许星眠真的是那样的人吗?
江敘眼中的许星眠,善良热情,大方开朗,无论是样貌,还是能力,简直无可挑剔。
他们相遇时,江敘起初是很抗拒的。
他不止一次动了逃跑的心思。
但是,许星眠就像幽魂一样,甩不掉,渗透在江敘方方面面的生活中。
江敘也曾感到害怕,他不断地逃避,將许星眠越推越远。
可对方毫不在意,明目张胆地表达自己的爱意。
江敘也因这份热情而困惑,许星眠很了解他,便悄悄退场。
又在他需要的时候,捲土重来。
江敘是清醒的,他在清醒的沉沦。
他明知道许星眠是危险的,未知的,但又为之著迷。
他想了解许星眠的內心,想占据许星眠的一切。
或许,当许星眠猝不及防地闯入江敘的生活,將他搅动的天翻地覆,再急流勇退,消匿的无影无踪时,江敘就已经迷上她了。
江敘古井无波的生活,终於被许星眠打破了。
她就像一颗炽热的太阳,刺得继续睁不开眼,又抗拒身体的本能,逐步向对方靠近。
江敘的手缓缓舒展,轻轻拢上少女的腰背,呼吸也跟著急促起来。
面对许星眠饱含真情的求爱,他再也忍不了了。
他已经逃了多次,这一次,他不想再当懦夫了。
“许星眠,你真的,会喜欢上我这种古板的人吗?”
许星眠眉眼弯弯,“我已经喜欢上了,你的一切。温柔,细心,甚至头疼时皱眉的样子,我都喜欢。”
晚风从落地窗的缝隙钻进来,拂起她鬢角的碎发,江敘伸手替她別到耳后,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耳垂,又不知所措地收回。
她仰头望著他,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漾开,像揉碎了的星河,“江敘,不是一时兴起,是从见你的第一眼起,就再也移不开目光了。
江敘的喉结滚了滚,抬眸看著眼前的姑娘,一时间也跟著红了眼眶。
他已经无路可退了,纵使对未来一无所知,他也要回应女孩的心意。
江敘轻轻揽住她的腰,將人带进怀里,掌心贴著她后背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细微的颤抖。
“许星眠,不,眠眠,自从看见你的第一眼,我的反应是恐惧。”
许星眠以为江敘要说些动人的情话,没想到话锋一转,她轻笑著,“为什么?你害怕我?”
江敘点头,轻拍她的后背,柔声道:“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我梦见,你拿著刀,把我的头砍下来了。”
许星眠面色古怪,微微摇头,“不会的,我不会的。” 江敘看她慌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知道,我相信你。但因为那个梦,我確实防备了你一段时间。”
是不是重生,江敘已经分不清了。
至少,这两世的许星眠,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江敘也恍惚了,但他不想再思考了。
他只想好好珍惜眼前的女孩。
许星眠嘟著嘴,“所以,你就因为那个梦,躲我,怕我?”
江敘点头,“是不是很可笑?”
“不是,”许星眠突然抓住江敘的肩膀,“你確实可以恨我,怨我。不过,我一定会把你追回来的!”
“是的,你做到了,”江敘轻轻掐了下她的腰,许星眠轻轻扭了一下。
“你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对你一点点改观,到现在,完全沉溺其中了。”
许星眠眼眸带著星光,“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呢?”
江敘思索了一会,“自从在医院分別后,没了你的生活,我又回到了之前的两点一线。那个时候,我就有点不对劲了。”
“你知道,如果不是你,我会按部就班地工作,生活,然后娶妻生子。但你的出现打碎了我的一切规划,你让我体验到了不一样的情感。”
说到这里,江敘用力抱紧了许星眠,“是你改变了我,你要负责。”
许星眠的喘息声越来越大,她的心臟狂跳不止,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雀跃。
许星眠没想到,一向木然的江敘,也会说出这种话。
她轻轻抱住江敘的头,温柔地抚摸他的头髮,“江敘,我会连同你梦里的那个我,永远地陪在你的身边,是爱,也是赎罪。”
一缕晚阳透过窗户,轻轻遮在许星眠的眼睛上。
她微微眯起双眼,下一刻,一道温润的触感自嘴唇上传来。
江敘整个人是懵的,他不知道为什么要那样做,但身体本能就靠上去了。
江敘的大脑近乎无法思考,四处充斥著许星眠的香甜味。
他想要无穷地索取,而许星眠,也在热烈地回应他。
在二人即將忘情之时,一道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许星眠身子一僵,挣脱开来,两个人相视一眼,忍不住笑出了声。
许星眠从江敘的身上下来,抿了抿嘴唇,似乎还在回味。
江敘心虚地跑过去开门,门外边站满了人。
“江总,你和许总谈完了吗?”
江敘下意识回头看一眼,许星眠轻轻对她笑了笑。
“我们在商討合作上的一些细节,忘了时间,抱歉。”
好在眾人没有怀疑,“需要我们帮忙吗?”
江敘摆了摆手,“我们快聊完了,到时候互相对接一下。”
打发走外面的人,江敘关上门,长舒一口气。
有种偷奸的感觉,好刺激。
许星眠凑上前,还想继续。
江敘转过头,坏笑道:“许总,我们该谈合作了吧?”
许星眠摇头,“先谈恋爱!”